第1章 被猫捡了
莲城,凌晨2点。
街巷冷清。
“果然,再活一世,废物依然是废物。”
醉醺醺的男人发泄式的一脚踢飞路边的易拉罐。
乒乒乓乓飞出好远。
手中袋子晃荡,一个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
待站定,男人得意洋洋咧了咧嘴:“切,就一个个小小罐头,还想让爷摔跤。”
还不解气,又仰天大喊了一句:“爷可是逆势而行的男人!”
梁季是个重生者,老天爷没给他太多时间去弥补过去的遗憾,比如追校花,泡英语老师,装奶狗爆杀警察姐姐、护士姐姐、空姐......什么的。
仅仅五年。
从27岁重回22岁刚毕业的时候。
严格来说,或许也不算重生,这世界有些变化。
没有游戏。
PONG到老头环,奥德赛到PS5。
这些统统没有。
仙剑系列连续剧有,演员也没变,却少了作为IP起点的游戏。
穿越后,梁季一开始确实凭借着信息差积累了可观的财富。
可是当他在公司里喊出:重铸游戏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这句口号时。
世界线被拨回了正轨。
不偏不倚,在梁季27岁生日这天,再次破产。
相比起借酒消愁的他,倒是有其他东西坚强的多。
一个受到重击,弯曲凹陷的易拉罐,正正的立在圆形灯光的正中间,上面可乐两字无比刺眼。
这一瞬间,梁季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急冲三步,飞起一个大脚。
我不给你踹开裂了,算我今晚没吃饭。
“佛山无影脚,阿嗒!”
腿脚带起劲风,若中,小小罐子定是要被腰斩的。
还好,它躲开了。
鞋底划过,带起的风吹倒了罐子,一骨碌滚到了排水渠里。
咣。
梁季重重的摔倒在地。
眼前一阵发黑,胸腔里的气几乎被排了个干净,手里的袋子不知道飞到哪去。
咳咳
梁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本就醉酒的脑袋,随着这一摔愈加混沌。
过了好一会,才揉着身子,挣扎爬了起来。
搜索自己指着续命的壶中物。
小区高墙边长椅,酒罐滚落一地,一个小孩高,前躬的细长身影正将酒罐重新装回袋子里。
梁季努力瞪大朦胧的眼睛,仔细分辨了下。
就敬了个礼,快步走去,不好意思的说道:“咪咪,谢谢谢谢。麻烦你了。”
那帮忙捡啤酒罐子的分明是只猫。
猫咪将收拾好的袋子,人立着递来,袋子有一处破口,被它用一个蝴蝶结扎紧了,里面的酒罐码的整整齐齐,不多的吃食摆放在了上面。
粉红色的毛发在夏夜的风里微微飘荡,宣告蓬松的质感。
尖尖的耳朵竖着,橙红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应堂到下巴有两层塔状的白毛,身上穿着白色的连体肚兜,背心正中间是灰色的猫爪纹饰,左右臂上戴着白色护臂。
长尾翘在身后微微摆动着。
友善的注视着不断致谢的梁季。
这世界上超出常理的事情,人处于两种状态下是可以全盘接受的。
一种是吃菌子中毒,一种是喝多了。
梁季就属于第二种,他没有去思考猫咪怎么会助人为乐。也没有去考虑,他提着都费力的一大袋子东西,怎么一只猫可以单爪平递而出,
他现在只有看到猫性光辉的满满感动。人在落魄的时候,收到一点关怀,都是非常暖心的。
想想回家也是一个人,一手就搭上了猫咪肩膀,带着它坐在了长椅上。
“猫兄,你我相见是缘,老弟今天生日,你要是给面的话,一起坐下喝点。话多了不说,我先干为敬。”
说完,拉环一拉,不管那喷一身的酒水,直接开旋。
“嗝~咋样?老弟还算爽快不?来,你爪子不方便,我来给你开。”打着长嗝,梁季又开了两瓶。
猫咪接过啤酒,表情有些无奈:“%¥#¥#**,喵~”
如果梁季没醉,听到猫说话了,就算听不懂,也会吓的拔腿就跑,只是他现在酒后第一定律已生效,只知道“你听我讲”“等等,听我的”“不是,我说”,别人或猫说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不是,你叽里咕噜啥呢?喵就完事了!来,喵!”说完一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吨吨吨,又旋一瓶。
猫咪眉宇间有些惆怅,但也干了。
白日的余暑未消,一罐冰啤酒下肚,猫咪晃晃脑袋,发出舒爽的叫声:“*&)*$#$@,喵~”
梁季哈哈一笑:“喵~”
勾着猫咪,将整个脑袋埋在它的脖颈处拱着,嗅着软乎毛发里传来的淡淡甜香,梁季只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佐酒菜了。
猫咪推了推梁季,反而被搂的更紧了点,也就由着他去了。
“光喝酒不行,也要有点节目助助兴。猫兄,你我共舞一曲怎样!”说罢,不由分说的拉着猫咪的爪子站了起来。
梁季站在地上,猫咪站在长椅上,刚好到他胸口位置。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是我邀请的,那就要有仪式感。”
“%¥,喵~”
这拗口的音节,梁季直接放弃。
“好吧,妙妙,我是否可以邀请你共舞一曲。”模仿着记忆里那些跳舞的人的邀请姿势,梁季左手放腰部,右手前伸,微微弯腰。
猫咪长叹了口气,但还是把爪子搭在了梁季的手上,似乎早已习惯应对醉酒的人了。
路灯下。
一人一猫,就在长椅为界一米长的空间里,跳起了交谊舞。
梁季牵着猫咪,从左走到右,又由右走到左,默契的扭头。
构成了一幅和谐又荒诞的画面。
舞毕。
梁季抱着猫咪转了一圈,畅快的笑着。
“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公是母。”说到此处,梁季将猫咪高高举起,向着猫咪的肚兜下看去。
“来,让我瞅瞅。到底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砰!
世界陷入黑暗。
......
啊!头好痛,脸也好痛。
睡醒的梁季,习惯性去摸床头柜的手机。
没摸到,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衣服也没脱,全副武装的趴在床上,大腿上能感觉到压着手机的触感。
“啥情况?我昨天怎么回来的?”被酒精摧残过的大脑,只能低速运转。好一会才有些碎片记忆被梁季想起。
回家路上
踢罐子
摔跤
粉红色的猫?
什么鬼?我还拉着猫喝酒了?不会把她喝出问题吧。
?
我为什么要用她?
梁季一骨碌爬了起来,没开屏的手机照出他脸上淤紫的梅花印。
看了眼时间。
7.30
时间下,是密密麻麻的推送,各种功能不同的软件,推送的内容风格出奇的一致。
《震惊!99.99%的人都不知道的绝密怪兽!》
《一夜之间,村里上万鸡鸭失踪,现场留下古怪鳞片》
《突发!富士山异常活跃!富桑,是你的话,全部喷出来也没有关系哦》
《走近科学特别篇,北极掠影》
本地新闻:《深夜一醉酒男子,强制拉猫跳舞。论当代社会压力下,年轻人的精神状态》
......
什么乱七八糟的?全员标题党吗?
粗略扫了几眼,梁季一脑袋问号。
懒得再看,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饭菜香味。
厨房传来“咚咚咚”清脆利落的切菜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
足有一个盘子大的绿色包子。
大块的炙烤牛排上点缀着绿色的蔬菜,挂着厚厚的芡汁。
一扇猪肋排被烤成褐色,表皮焦脆。
梁季看出了这些都是自己囤在冰箱里的。
只是哪有人大清早就这么吃啊?还有谁在我家做饭?
我昨天不会被捡了吧!
念及此处,梁季马上检查了一下身体,特别是缩了缩括约肌,感觉收放自如,才放下心来。
于是小心翼翼的探头往厨房里看了眼。
傻眼。
一只粉红色的猫,扎着头巾,踩在小板凳上,扭着屁股,正朝砂锅里放着各种调料。
一举一动间充满了跃动感,仿佛做饭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是一种舞蹈一般。
梁季惊了。
我被一只猫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