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兄弟，有看到什么吗”
过来换岗的士兵递上了一块白天缴获来的巧克力，这东西原先在军队里可是抢手货。
眼下在这朝不保夕的日子里，这些东西也渐渐失去了价值。
“谢了”士兵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巧克力一口吞下，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树上下来。
“什么都没发现”
下面的士兵借战友一个肩膀，让他踩着自己的肩膀下了地。
“后边可交给你了兄弟，打起精神来，明早我给你带瓶酒”
守前半夜的士兵从外面回到营地里，途中经过主帅的营帐，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外面没事吧？”
“报告主帅，外面无事”
凌晨三点，帅帐内的人还未睡着，竖着耳朵聆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那就好，回去休息吧”
“是，主帅”
士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旗木朔茂在床上翻了个身。
近几天高强度作战，早已让他累的只要躺下，就会立刻睡去。
之所以他还没睡，全凭钢铁般的意志在抵抗着睡意。
他每次合上眼准备休息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回放半个月前的那一天。
那时南线军整体比较懈怠，作战重点还在束水城一带，疲软的攻击无法绷紧南线军的神经。
战局如此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就在所有人都习惯了的时候。
重建后的清城，在一夜之间被联军攻破。
在所有人都不了解的西线战场，瞬息间双方气势逆转。
清城一破，联军主力立刻转向北方，分出来的东征军和南下军队以作佯攻和牵制敌人支援。
这一切都在南帅和北帅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着，当时连强攻崇城的联军部队都蒙在鼓里。
也难怪海老藏和宇智波镜安插进去的间谍，没有传出消息来。
虽说东征军和南征军分出去了，但从一开始，就连联军主力部队都对这两支小股部队不抱什么希望。
最多拿下两座城市，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联军是如此看待他们的，但让绝惊讶的是，东征军险些击破最终防线，陈兵影都门外。
南征军更是连破十五个城市，以不到二十万的兵力占领了忍者之国南境西部的大片领土。
东征军能一路凯歌，和忍者之国西线没有预备兵力这点脱不开干系。
当他们荡平清城后，以东的城市群只有不成编制缺少指挥的忍者作为阻碍，除此之外再无阻力。
让他们停下脚步的，正是建设中的最终防线，和刚刚到任的最高指挥官，宇智波镜。
而南征军取得这样傲人的战果，也离不开东征军，是东征军他们帮忙吸引住了大部分暗部忍者。
导致全忍者之国的信息传递网络近乎瘫痪，这使得偌大的南境，多如繁星的城市群传递消息变得十分困难。
条件最艰苦的时候，传消息的人连条船都找不到。
只能跑着来到束水城，把南线侧翼失守的消息告诉旗木朔茂。
当时的他，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天地变色，仿佛眨眼之间忍者之国将被倾覆。
自己知道清城被破的消息时，已经调派了不少部队去侧翼防守。
万万没想到，这样都没能让联军止步。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那之后旗木朔茂再也睡不着了，也好在他还年轻，身体素质还经得起他这么耗。
但日渐消瘦的身影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没有休息过的旗木朔茂整个人性情大变。
曾经的他，对周边的人信赖有加，凡是交出去的差事从不会过问多少。
他相信着自己的部下，和他的士兵们。
现在的他像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一旦听到什么动静就会慌的表情都变了。
也变得絮絮叨叨，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亢奋的时候让人有些受不了，低迷的时候又对身边的一切都保持着怀疑的心态。
开作战会议的时候，也经常注意力不集中，经常性的忽略掉军官们的发言。
周围的人都对主帅的变化非常痛心，所有人也都很理解他，也都知道这心病形成的原因。
就是自责。
旗木朔茂每天生活在自责中，作为一个责任感极强的主帅，他认为清城大败有他的原因。
之后的南境大片城市失守，自然更是他布置不当。
若是早些洞察到敌人的奇袭行动，非但南境寸土不失，还可以保住清城和西线主帅的命。
自己坐拥上百万士兵，却没有把眼光拉到整个战场的高度上来，早些给西线输送士兵，这是他的失职。
在这样的思维下，他进而又把北境全失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要是清城没有破就好了。
要是自己早些派兵就好了。
要是西帅没死就好了。
要是...
他每天生活在自责的痛苦之中，表现在他人面前的种种奇怪举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周围的人从军官到普通士兵，私底下无不想着主帅早日好起来。
在他们看来，主帅也不总是这样的。
起码主帅和海老藏在一块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非常稳定。
言谈举止间，恍惚间能看到些往日主帅的影子。
他们都清楚，海老藏是治好主帅的药方，但没有一个人去频繁地打扰海老藏参谋长。
因为他正守护着米城，没办法频繁来霍城和主帅一起战斗。
他们只能等着，希望主帅能从自责中走出来。
望着帐篷内，一只蜘蛛凭借着吐出的丝在空中荡来荡去，在漏风的帐篷内艰难地编织着捕虫网。
随着一道劲风掀开门帘，如一把利刃切断了蛛丝，旗木朔茂从床上跳了下来，紧张兮兮地走出帅帐。
“什么事？怎么了？”
士兵们此时也听到了乘风而来的声响，那是大批载具碾压大地的声响。
机警的士兵们早已拿好了武器，在营地内集结完毕。
几位军长听到主帅的声音后，一齐来到他身前一米半的距离停下。
“报告主帅，霍水北边有动静，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敌军”
“北方...”
自从他们转移到霍城作战，还从未遇到过北方的袭击，有也是水军。
他们所在的驻扎地，在霍水以西，向东撤入城内的退路已经被霍水阻断了。
北方和南方也都是被霍水包围，从北方来的这拨人若是敌军的话，应该在霍水以北的陆地上。
换做他是敌方指挥官，一定会优先占领霍城的。
“全军渡河！救援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