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菈蒂法现在的言行举止在李欧看来和一个幼儿没两样,还是说那是故意装成那样想搏取李欧信任而故意扮演出来的角色,但不可能扮演到现在而没有出现破绽,一路上李欧相当确定菈蒂法的精神状况还未成熟,心理与外观成正比。
倒不如说外观还比心理年龄还的大。
作为穿越者而从小生长至今的李欧,他小时候有时候会因为情绪不稳定而做出傻事;但就是经历过这段过去的他才会更明白在现在这个地方是没有东西可让穿越者情绪不稳定的,而且一路看着菈蒂法行为的李欧,真是感觉菈蒂法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吧。
现在看不到对方在前世而累积的知识,社会经验也一样地看不见。
当然这不排除菈蒂法她是个演技派实力演员的可能性,不过她毫无理由对李欧做这种事。
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可能性,她前世时的临终年龄也是一个小孩子。
譬如是小学生左右的小孩子。
如果真是如推理一般,那菈蒂法与李欧都是悲惨重生组的人员,而且菈蒂法的不幸程度还是李欧他无法比拟的不幸。。
原本是在日本现代社会过着丰衣足食的年幼孩子,突然被剥夺人权,成为奴隶被当宠物(畜生)一样处理。
当然一个小孩子的灵魂知识无法让她改变脱逃奴隶的出生,所以被迫接受成为奴隶的命运成为暗杀者而成长至今。
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清楚前世记忆与今世记忆的不同,想回到前世的生活环境想要自由,好想回到原来(梦)的世界——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活着,但现实响应她的却是超乎想象的痛苦和恐怖的折磨。
搞木死灰的活着。
想死但却连这一点小小的自由都被人给剥夺了。
(从重生到现在?她是如何被虐待而成长至今的…)
李欧想到菈蒂法透露出的种种受虐情况就感觉到不舒服。
现在的她应该不到十岁。
不知如何运用几时捡到的记忆只是七零八落的融合成一块,这就是七岁重生至今的李欧他的重生心得。
如果菈蒂法前世临终前的年龄真是在小学生上下的年纪,那她充其量学会那个世界十年左右的义务教育及部分生活经验而已。
两个都是年幼的幼童灵魂二人合起,说到底还是个幼童,经验、技术、技巧可不是单纯积累时间就会有所成长的。
李欧推理出菈蒂法是有着前世的灵魂,但她那灵魂却与她的外貌相同是个小孩子的灵魂,所以李欧对她才会毫无感觉到不协调感的地方。
而现在最该重视的就是少女她那本身心理状况十分不稳定这件事。
「呼-呼-」菈蒂法一心一意吃完李欧制作的料理,而她不知什么红着眼流着泪。
菈蒂法那个表情是喜极而泣的眼泪她看起来非常幸福的样子。
舔光最后一口的菈蒂法,她开始恋恋不舍地看着变空的碟子。
「你还没吃饱啊,来吃吧。」李欧接下菈蒂法的盘子做了再添一碗的举动。
「谢,谢谢!」菈蒂法很高兴的对李欧笑着说。
李欧低下头来他的食欲已经完全消失了,吃完一盘就饱了,而后与菈蒂法收拾残局。
幕间菈蒂法的追忆
在巴士中失去意识,而恢复清醒意识的我——远藤凉音在一个由石头建造的昏暗房间中。
身体在石板上躺着。
凉飕飕的冰凉空气括了全身使我发抖,在这种刺激下我迅速清醒着。
室内的温度与使用冷气差不多,使我感觉手脚冰冷。
穿着的衣物是件简陋又破烂的单薄长袍。
身上之包着一条薄毯预寒,然后脖子上有着奇妙且沉重的东西,是金属项圈和一小段锁链。
(这是什么吗?)感觉到不明的寒气的我将毛毯再抱紧着我的身体。
感觉好泠,小小的身体颤抖着,我战战兢兢地环顾室内。
(这是哪里?这里是哪?)
煞风景的房间,没有一个窗户、家具。
这样的房间我没印象,才对。但是,为什么。哪里有印象——难以形容的既视感。
突然喀嚓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声音回响于室内。
但我的身体在颤抖着。
用提心吊胆的目光看向坚固的金属门,那里有一个少年站着。
他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嘿!」我看着他不由得尖叫了。
因为,我是——不,我是里面的另一人。
我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事。名字是舒提雅德。
不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但要我对他称呼为「哥哥」,把我当作宠物的少年。
「吗?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看到我的反应,舒提雅德很高兴的样子。
是那种看到玩具有新变化的小孩神情,他向我跑了过来。
「嘿,别这样,不来!」
我脱口而出的不是日语,是种未知但我本能运用的语言。
那是日本小学生的我不可能会的语言。
但是词不达意,发音也是不清晰。
「喂,怎么了呢?今天出奇的精神吗?」
「吶,不打,请!」
看到舒提雅德满面笑容的样子,我便反射性的抱头蹲,采取防御姿势。
本能告欣我这个人不得违背。
「什么啊,平时几乎不说话,今天却有这样的反应,那样的话我就用不同的方式来一直疼爱你吧。」
舒提雅德抿嘴一笑狠狠扯了我脖子上的锁链。
我失去平衡跌落在地上。
「喂,菈蒂法。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
舒提雅德叫我菈蒂法后他不断用锁链拉扯着。
于是我的脸靠近便靠在舒提雅德的面前。
他兴奋着恶心地呼吸着,我感觉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嘿,啊,讨厌……」
我流泪,摇头。
舒提雅德一副不满的表情。
「喂,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你什么人?」
「是哥、哥、兄长大人。」
「是呢。那么,现在的语言是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请!请原谅!」
「今天真的很爱说话,以前总是不命令就不说话,今天是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
我想问,我是菈蒂法。但是为什么却想答远藤凉音起来了。
「……哼。算了」
窥视我的反应舒提雅德马上就失去了兴趣。
我松了一口气。
但没想到又被推入绝望的深渊。
「喔变脸啰,我改变主意了,今天一起玩哟。」
他的话里含有的恶意,我听到不由得绝望了。
今天舒提雅德地他一直攻击我嘲笑我。
我越对他表现反感,这家伙就越兴奋。
讨厌!讨厌!另一我——菈蒂法早就知道的事情。
今天菈蒂法的我又再一次知道了,菈蒂法完全放弃陷入个人的自我了断。
但是,远藤凉音的我不是。
对,远藤凉音的我,今天变成这家伙的奴隶,对人生产生以前曾未有的抵抗感与厌恶感。
然后,这一天开始的每天,都是噩梦般的日子。
第三章接触
从艾玛士德出发已经过去了两天,李欧和菈蒂法终于穿越了卡鲁亚克王国东部的国境而来到了未开化地方的边境地,这时旅行上难关才真正要开始。
未开化地方和夏优朵菈露地方隔了一座山脉当做天然的边界,它海拔两千米至五千米级,是褶皱断块山组合成的山脉,因为当地地形实在是过于陡峭外加天气寒冷,所以它就算里面有着广阔的荒野和丰富的山产,但夏优朵菈露地方的人族都不会迁徙或居住在这里,这也是这条山脉被纳入未开化地方的主要原因。
这样偏僻的山脉中有两个人影,李欧已经超前了,他在等他后面那个小小的身影那是菈蒂法的身影。
「你累不累?」李欧在山腹中停下脚步他向在后面正在喘气的菈蒂法问道。
「没关系。」菈蒂法点了点头,但喘气声已经透露出少女是在逞强。
看另一方面的李欧,他的脸色就是明显还有多余的体力。
「今天提早一点露营,就在这附近准备露营,现在先休息一下补充水分。」
李欧对她宣告着今天就先移动到这里的讯息。
于是菈蒂法露出怯怯地表情赶紧低下头。
「对,对不起!」「……为什么要道歉呢?」
李欧谈定问了菈蒂法。
「我是不是碍手碍脚。在拖累?」
菈蒂法低头说着。
菈蒂法越说越小声,因为音量的关系后面的内容是什么李欧他听不到。
但看她発出的沉默气氛,总觉得该体谅她。
「没有慢下来,我们已经到达了山脉地带,一直突飞猛进下去赶路最后只会得意忘形遭滑铁卢,我们必需在这里进行休息后作露营的准备。」
李欧一边搔头想说明的内容一边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着菈蒂法。
于是安抚了一段时间总算让菈蒂法她释怀。
知道菈蒂法她悲惨的过去以后,李欧就尽量温柔对待她,也尽可能与她交流对话。
虽然这样可能会引起她的不安定性,但他们已经能够成功会话不用像之前那样比手画脚,才知道彼此在讲什么。
这样发展会很慢吗——李欧时常有这样的疑问。
说到底他就是不擅长交际应酬的傻男人,怎样对待他人、与人相处会比较好、认识谁会比较有利这些日常生活的锁碎人际交流烦恼,他通常都不去思考来着,甚至会去避开它。
总之他就是个过于被动的迟钝男人,只会冷淡处理人际关系的人。
(能顺利就好了。……但这事要怎么努力呀…)
自己能做的事只有安抚这种小事但却完成不了什么大事。
李欧悲观的想着,便开始着手准备露营的作业。
???
然后,那天晚上发生了新的纠纷,那是在二人安眠入睡后不久的事情。
「擦擦呃,擦擦呃擦擦呃-不!」
在简易制作帐篷内,两个人是一起并肩睡的,而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菈蒂法突然哭闹起来了,李欧就立即睁开眼睛,然后看向身边沉睡的菈蒂法,看到她紧闭着双眼哭闹着。
菈蒂法她在睡梦中哭闹着,这是所谓的夜哭现象,半夜里的小孩子突然在睡梦时尖叫大哭。
当然不可能以现代医学概论来解析异世界的兽人,但在菈蒂法这种年龄还会有夜哭现象的孩子实在是很少见。
为什么菈蒂法今天会夜哭李欧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昨天的她是没出现这种行为。
「喂,怎么了?没问题吧?是不是哪里痛?」
面对不断哭泣的菈蒂法,李欧只好惊惶失措地安慰她。
『好讨厌哦,这里是哪里。谁来救救我哦!』
菈蒂法一边说着破碎的梦话一边流着泪。
「你说日语啊……」
菈蒂法她说的梦话对李欧来说不应该是对天川春人来说是耳熟的国语,所以就算菈蒂法讲的支离破碎他也能勉强听懂,但也改变不了他不知所措的现况,看着菈蒂法的双眼还是紧闭的状态,于是他推理现况。
「梦话……吗?」
看来不是有意识的发言,李欧判断菈蒂法现在只是在说梦话,而且梦境内容存在各式各样令人火大的情况。
突然菈蒂法抛弃身上的毛毯紧抱着李欧他的长袍,而李欧现在还穿着他的长袍,其结果就是李欧他被菈蒂法给紧紧地抱住,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如相互拥抱一样。
但菈蒂法还是没有停止哭泣。
「怎么办…」
要叫少女起床,还是这样睡下去就行了。
被突如其来的现况搞得手足无措的李欧正当他困惑时菈蒂法又有动静。
「起来了吗?」
李欧小心翼翼看着酣睡的菈蒂法,于是她又道出日语来了
『妈妈、爸爸……大哥哥…』
菈蒂法她的语气充满着不安与对未来的无助。
李欧突然对自己原本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他皱起眉头来。
她还能梦到什么,她还有什么能梦的呢,只是梦想起前世那温暖柔和的日常吧。
想过着平凡又被幸福围绕着的快乐日子。
但那只是梦而且是不会维持下去很长的梦。
像是印证出李欧的推理一般,菈蒂法又哭泣了,菈蒂法流下泪水她将脸埋进李欧的胸口里。
无意识将李欧的胸口当避风港收缩着自己小小的身体,李欧看着她如同白瓷一样的雪肤,真是让人感觉到非常的梦幻,彷佛是触摸就会损坏似的易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