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烧灼感和冰冷感
龚威姬决定拿来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看看龚威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而就在她伸手去拿手机,脑袋经过枕头上方时,她突然感觉头部一阵晕眩。
随即,龚威姬便爬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就好像被突然注射了强力的镇定剂一样,然后发出了那很有节奏,规律稳健的呼吸声。
魏琳霞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激灵,她睁开了眼睛,从蒙昧的睡意中开始慢慢苏醒了过来。
事实并不像龚威姬想象的那样,她和李雯的异动没有惊扰到任何人,魏琳霞就因为那几声“吱牛”而被吵醒了。
她也是理解这种情形的,毕竟“等雨来”就是这么个赚黑心钱的“商人”,这床铺的质量她也是早有见识,见怪不怪了。
而像这种白天紧张学习一天,用脑过度的情况,晚上被惊醒后,大部分人也能继续睡过去,反正对于她们四个人是这样的。
但是今天却成了个例外,她被“吱牛”的声音惊醒后,想翻个身继续睡觉,但是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原因竟然是因为,很热!
对,非常热,明明昨天刚刚下了场雨,寝室空调也一直正常运行,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非常热呢,而且已经开始出汗了。
于是她踢掉了自己的被子,似乎凉快一点了,她用手擦了一把汗,过了一会儿,睡意来袭,但是迷迷糊糊中又感觉开始流汗了。
那被子竟然又盖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在自己意识模糊之际,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又把被子挑到了自己身上?
她感觉枕头已经有点被汗水浸湿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身把被子叠了起来,并且规规整整的放在了床角,虽然没有“豆腐块”一般规整,但也大差不差。
这样总没有问题了吧?她怕自己继续被热醒,索性把自己枕边的那个USB风扇打开,然后用卡具卡在了床架上。
这样做似乎非常合适,那种炎热的感觉稍稍退去,她也终于安心的躺在了床上,发出了那很有节奏,规律稳健的呼吸声......
当然魏琳霞这番折腾,那动作幅度比龚威姬突然被噩梦惊醒那会儿要大多了,自然发出了更多的“吱牛”声,这就影响到下铺的张聪丽了。
和魏琳霞一样,张聪丽现在也陷入了睡眠危机之中,但是有一点却不一样,她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冰冷感。
这可是夏天的石家村市,虽然下了一场雨,寝室也开了空调,但是张聪丽感觉到的那种冰冷感觉,就像是穿着衬衫短裤行走在雪山的那种感觉一样。
一般夏天把空调开的温度低,也就是皮肤会感到冰凉难耐,起码对于张聪丽是这样的,但是现在这种刺骨感让她心生疑惑。
于是她赶紧裹紧了被子,但是还是无法抵御这种寒冷,刚开始她是打算起身把空调调高点温度的,但是转念一想,其他姐妹要是现在感到温度正好适宜呢?
她可不想第二天听某人说,是谁大晚上把空调温度胡搞一通,热的够呛,诸如此类的话语,她可不想当那个“恶人”。
于是她决定去自己的柜子里拿一个空调被出来,再盖一层,自己的身体比其余三个姐妹还算“轻盈”,想必只要动作轻手轻脚,不会发出太大声音。
她这么想着,向一个忍者一样注意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终于小心翼翼的“运营”下,成功下了床,没有发出任何“吱牛”声。
向自己的上铺看去,发现魏琳霞的呼吸声很有节奏,规律稳健,看来可能是梦中乱动,这下又安静了下来,估计梦里是被哪个帅哥“壁咚”了。
而向对面床铺看去,限于微弱的光线,对面上铺,也就是龚威姬的床铺,看不太清。
但是她能看到此时李雯也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看来自己那小心翼翼的下床动作很成功,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自己的柜子那里,轻轻打开柜门,把自己的空调被拿了出来,当然这段时间里,由于离开了床铺,自己只穿着的內內,所以更是冰寒刺骨。
张聪丽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但她依然咬着牙坚持着,抱着空调被回到了自己的床位,由于是下铺,不需要上床梯,所以能尽量减少声音。
如法炮制,她又以最小的声音回到了床上,给自己盖上了两层被子,终于一切都搞完了,虽然还是有点凉,但总算不那么刺骨了。
随即她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终于是睡了过去,和龚威姬与魏琳霞一样,也发出了那很有节奏,规律稳健的呼吸声......
至此,这个宿舍总算结束了这凌晨时刻的“热闹”,在那灰暗的世界里静待着黎明第一缕的阳光......
龚威姬被阳光长时间照射在面部所带来的热量,给射醒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貌似很重要,但自己记不得了。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开始在龚威姬的大脑里浮现,仿佛必须要记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然就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
但是,此时手机上所显示的时间却不容许她继续想下去了,因为时针已经快指向了上午九点钟,她,迟到了!
这是很罕见的情况,因为平常姐妹们中有谁早上睡懒觉不肯醒来的话,其他人肯定会叫醒那个人的,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要是住一起,上同一堂课,还能迟到,如果不是特殊原因,那也太塑料姐妹情了。
龚威姬一边腹诽,想着课间一定要好好质问其他人,一边赶紧跳下床,洗脸刷牙,穿衣,收拾书包,连化妆都来不及,就赶快跑了出去。
闯进教室后,还好,这节课,王磊老师在介绍西罗马共和国的行政区划,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词汇变位或者苦涩干燥的语法知识,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很快就到了课间休息时间,魏琳霞和张聪丽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去了,大概是接水或者上厕所去了,龚威姬只好一把抓住旁边的李雯。
“为什么你们早上起床上课的时候,看见我还在睡觉,你们不叫醒我啊?”龚威姬以一个非常不善的语气问道。
“啊,真是对不起,但我是第一个走的,我走的时候,张聪丽和魏琳霞都在睡觉,我觉得她们来的时候会喊醒你吧,没想到......”李雯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听到李雯这番说辞,龚威姬也没有等她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出了教室,去厕所想着去质问其余两个人。
反正饮水机的位置也在厕所那里,无论她们是在如厕或是接水,总能遇上。
她刚好迎面撞上魏琳霞,便一把她拉住,问道:“你和张聪丽怎么回事啊?为啥来上课也不叫醒我?”
“叫醒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走的时候明明你和张聪丽还在那里呼呼大睡呢,而且那个时候,就是算上洗漱刷牙的时间,也来得及去教室。”她跟龚威姬说道。
随后她又有点阴阳怪气的说:“那么早就叫醒你们,你们要是怪我打搅了你们的好梦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龚威姬不满魏琳霞的态度,但是也来不及置气,瞪了她一眼,于是迅速往厕所走去,张聪丽应该就在里面,果不其然,就在镜子前,张聪丽似乎在整理仪容。
随后龚威姬一把抓住张聪丽,质问道:“你走之前为啥不叫醒我来上课?你明明知道李雯和魏琳霞已经去上课了,你不叫醒我,我就会迟到。”
“你今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龚威姬同学,我是最后一个走的,我路过你床边的时候可没发现你在床上,今天我出门的时候,我寻思你那床上也妹人啊。”张聪丽也是语气不善。
之后,张聪丽理了理头发,继续说道:“我知道意语很难学,但你也别学昏了头,一天到晚的跟个哈批一样,谁知道你脑袋是不是让门挤了?”
随后她便走了出去,径直往教室那边去了,而龚威姬面对着三人这番说辞,思绪开始乱了起来,此时站在厕所里不知所措。
那种说不清的疑惑感和诡异感开始萦绕在龚威姬的心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先不说平时相处的还算不错的姐妹,为啥今天变得这般死妈脸,这个相对来说不算重点。
关键是,为什么这三个人各执一词?李雯说她是第一个走的,没叫醒自己,可以理解。
因为她没必要打扰其他三个人的睡眠,那个时候应该还很早,李雯叫醒她们反而不合适。
而魏琳霞说她去上课的时候,自己和张聪丽在睡觉,姑且认为她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张聪丽走的时候,自己反而不在寝室了?
这也说不通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呢?而此时,一双手,悄悄的,不知不觉的,突然抓住了龚威姬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