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辛云喂着伊萝香吃着手中的食物,因为要照顾伊萝香的缘故,有时候辛云远远的看见曜星在角落偷偷摸摸的吃着什么东西。
吃完东西便躺着角落蜷缩着。
虽然食物一点一点的消失,但接下来的几天,伊萝香的病情并没有好转,甚至一点一点的加重了。
实际上........这只是伊萝香突破后,身体的适应过程而已,属于正常过程而已,属于正常的反应,不过却依旧非常危险,甚至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一旦支撑不住,她真的会死去的。
当天在无与伦比的刺激下,她的大脑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使得大脑发生了无法解释的变化,可是这种变化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如果伊萝香可以顶过去的话,她的未来简直无法想象,可要是顶吧过去,那就会很快的死掉。
为了抱住伊萝香,辛云不得不减少自己的口粮,以维持生命的运行。
就这样,时间慢慢的流逝,在第八天中午时,伊萝香的病情慢慢的稳定了下来,虽然没有好转的迹象,但终究也没了继续恶化下去。
辛云看着眼前缓缓呼吸的伊萝香,轻轻将她弄了一个躺着舒适的姿势。
向着远处看去,只见曜星远远看见,曜星吃着什么东西,想过去看看。
辛云轻轻的踏着脚步,无声无息的靠近着曜星,在辛云缓缓靠近时,因为辛云的摆动,伊萝香也感受到了辛云的离去,强忍着脑袋,撑了起来,看着那里。
辛云走到曜星身后,轻轻的拍了拍曜星的肩膀,这时,正午的太阳慢慢的射进了井底,照进了黑暗的角落。
曜星缓缓转了过来。
只见他手中有的是一块破布,上面有的是零零碎碎发霉的馒头碎渣,些许的泥土混杂其中,眼睛中的血丝彰显出他此时的状态。
伊萝香看着这一幕,顿时双手捂住了嘴唇,那神色憔悴的脸庞上,一颗颗硕大的泪珠滚滚流了下来,一连连呜咽声回荡在周围。
辛云看着眼前的曜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曜星吃完东西后,躺在地上蜷缩在角落中,一阵酸胀感,从脑中直达眼眶,液体从眼中落在了地上,紧紧抱着曜星,似乎心中下了什么决斗,心中着有两个字回荡—“兄弟”。
曜星看着这两个人,轻轻的将辛云推开,干裂的嘴唇扯出了一个笑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哭提提,我身体好着呢。”随后在两人目光中有气无力的做出一个我很强壮的动作。
看见着一幕,辛云眼中却想再次..。
曜星一整精神,鼓起全身力气,劝道:“这种地方,少哭点,浪费资源,快去劝劝伊萝香,病好不容易好点了,别又坏下去了,而且我自己身体自己了解,不用担心,快去吧。”
辛云看着曜星,将手中剩余的苔藓强行喂了,塞了几片给曜星,在曜星的推塞劝阻下,回到了伊萝香那里。
因为食物的分担,辛云的伙食也是更加减少。
第九天时,辛云走路也开始慢慢摇晃了起来,虽然伊萝香坚持要减少伙食,但在辛云的固执下始终没有减少过。
........
终于在第九天傍晚,第二场大雨降临,辛云和曜星狂喜是站在枯井中央,辛云张大了嘴巴,贪婪的喝着从天而降的雨水。
可惜的是,这雨只下了三个多小时,而且并不是很大,很快也停了下来。
距离救援人员到达,还有整整一个周的时间,可是.....辛云却一筹莫展,靠着喝下的雨水,只能坚持两天左右,看着身上那少许的苔藓,井中的希望渐渐被“深渊”吞没。
看着手中的食物,看着旁边躺着的伊萝香,看着躺着角落一动不动的曜星,辛云也是渐渐的茫然了,怎么办......还有这么久,食物只有这么点,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在辛云发呆的同时,土床上,伊萝香斜躺着背对着辛云,眼中又已经泛起泪花,事实上,她不想让辛云看见,不想浪费自己身体的能量,强忍着眼泪不让流出,不然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辛云和曜星已经够难受了,她不想填乱。
时间的流逝,辛云也渐渐回过神来,一脸微笑的走到床前,将手中一片翠绿的苔藓放在了伊萝香的嘴边,柔和的道:“好了,你肯定饿了吧,来....张嘴。”
伊萝香紧紧的抿着嘴唇,坚定的看着辛云:“不,我知道剩余的不多了,所以我已经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吃了。”
听到伊萝香的话,辛云不由沉下了脸来,低沉的道:“伊萝香,不要让我和曜星失望好吗?我和曜星努力了这么久,就是想要你活着出去,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吃东西的话,是绝对活不下去,不要让我和曜星的努力白费好吗?”
伊萝香坚定的看着辛云,决绝的说:“我已经受到你们这么多恩惠了,如今现在已经是这种境地了,你和曜星活着出去的概率比我大,我希望你能活着出去......”
听到伊萝香的话,辛云严肃起表情来,再次将苔藓送到伊萝香的嘴边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想和你争执,也不想逼迫你做任何事,可是,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乖.....张开嘴,你必须吃下它们。”
面对着辛云的逼迫,伊萝香凄然一笑,坚定的摇了摇头,嘴边依旧闭的紧紧的。
辛云无奈的看着土床上的伊萝香,好一会....辛云展颜一笑,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吃!”
说话间,辛云随手将三块苔藓丢进嘴里,大力的咀嚼着,见到着一幕,伊萝香也甜甜的笑了。
突然间,伊萝香只感觉眼前一暗,随后.....一双柔软的物体,轻轻的贴在了她的唇上,于此同时,一道冰凉,甘甜的物体,迅速流进嘴里。
只是微微一接触,辛云很快离开了,只是一瞬间,伊萝香便明白了过来。
这是辛云将咀嚼好了的苔藓送到了她的嘴里,如果身体允许,伊萝香一定会爬起来,一把抓住辛云,将他按到在床上,然后嘴对嘴,将苔藓送回去,可是很明显,这不是他现在可以做到的。
伊萝香咀嚼着嘴了的苔藓,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为了不浪费,她只有吞了下去。
黄昏时,辛云拿着苔藓走到床前,伊萝香看见,紧紧闭上嘴巴,可是在辛云的折腾下,再次嘴对嘴将食物吃了下去。
唯一的区别便是伊萝香眼中少了上次的泪水,多了脸颊上的绯红。
辛云乘机半玩笑半威胁的劝住着伊萝香。
短短的几天,在几人的认知中,仿佛过了许多个世纪般,这几天中,除了第九天下过一场雨之外,天上没掉落下一滴水滴。
在身心同受煎熬下,时间慢慢来到的第十三天。
到此为止,距离救援队抵达,还有三天时间,可是如今伊萝香和辛云的伙食早已经弹尽粮绝了,旁边的角落躺着的曜星,也许久未抬起头来。
苔藓一片也没有了,水也没有了,就连身体中灵魂仿佛都要离自己而去了,如果曜星现在像辛云一样,没准可以坚持住三天,开离开食物的伊萝香可能一天都坚持不住。
这仿佛生命最后的三天,到底该怎么度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