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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希望的新芽

玩家说得对 夏咩 2816 2024-11-11 14:14

  诚然,夏伊在高考后就把物理知识陆续还给了学校,对于电磁学的发展也基本忘光。

  但是论坛里的玩家懂啊!

  因此即使看不懂所谓《卡庭星历自然科学与二工前后科学对比(电气工程在读博士纯干货)》的精华帖,他也知道“遇事不决长求总,看不明白读红字”的道理。

  所以他清楚,在游戏的背景中之所以没诞生第二次工业革命,是卡在了“电生磁”这一步上,因此也就没了“磁生电”,没了发电机,也就没了“电气时代”,转而进入基于智素这一神学粒子的“智素时代”。

  只可惜有关这段历史的大多数资料都随着博里大学被灰潮洗刷而毁于一旦,玩家也无从考证为什么卡在这一步,但在刚才两人的争执中,夏伊听明白了。

  正如牛顿被苹果砸所以才有后来的万有引力那样,电生磁实验的关键也在它的“苹果”上。

  因为不知名原因,安德烈和他的老师奥斯塔于某个夜晚见到的“电生磁”现象在后来消失了,不仅于此,这件事还造成了诸多恶劣结果:

  比如面前这个穷困潦倒的物理学家,比如一提就炸毛的埃玛小姐,再比如夏伊在游戏中见过的某个疯疯癫癫的无名老者……

  现在想来,那人多半就是奥斯塔了。

  游戏中,在一系列简单的任务线后,玩家会从奥斯塔那里得到一枚坏掉的指南针,它在物质世界疯了似的转个不停,却在灰域中永远指向灰都格里米迦。

  起初玩家只当它是个小玩具,但自从有人深挖用途后,玩家才意识到,无论在哪个副本里,只要事先知道该地与灰都的位置关系,就能让这个小道具发挥堪比神器的功效,简直是路痴福音,防迷路神器。

  而直到今天,夏伊才明白这件装备背后居然是这样一个故事。

  此外两人的争吵,尤其是安德烈之前提到自己的反复实验没能得到准确的结果,倒是让夏伊想起了那位电气工程在读博士于帖子中提到的又一番言论,这同样是基于“阴谋论”的推论。

  『首先,我们不得不承认,从文艺复兴到光荣革命,从被烧死的科学家到被砍头的国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那么,是什么让卡庭没有如英伦那样MCGA(让卡庭再次伟大),而是被教会完全碾压呢?毫无疑问,是自然科学的费拉不堪,才给了智素科技冒头的机会。

  『比如那个什么卡庭皇家学会,一届一届换了多少会长了,改过吗?换汤不换药啊!人家近代电气史也有理由说的,我靠的什么人?库伦,伏特,安培,法拉第,你这卡庭皇家学会都是什么人啊,你跟我比?一共就那么几个人,还都是信徒,它能研究吗,不能!没这个能力知道吗!

  『所以,问题貌似出在人上?

  『不,显然并非如此。我们很清楚,用“游戏世界观下的角色没地球人聪明”这一点来强行验证自己的结论无疑是愚蠢的,因此“问题出在科学家身上”只是无能者的解释,我认为问题出在实验上。

  『说到这里,诸位也许都猜到了什么,没错,就是《三体》。套用类似“智子锁死了地球科技树”导致“物理学不存在了”的理论,在这里,我们就应该质疑教会,也许教会用某种方式锁死了自然科学树,这才实现了弯道超车。

  『既然物理学可以不存在了,那游戏中的电学自然也可以被卡死在这一步上,比如小磁针不转了,小磁针乱转,小磁针原地打call等等,一次电生磁实验产生八种毫不相干的结果,这还怎么搞科研?而众所都周知,一旦阻止了电生磁,那后续的一系列也就成了无稽之谈,这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做法。

  『我知道这会引起争论,但是,我必须强调,我并非跳出了游戏的世界观,恰恰相反,我是基于阴谋论本身对阴谋论进行拓展和完善。我认为自然科学之所以费拉不堪,就在于教会早期对灰域展开研究时动了手脚。

  『试想一下,既然虔诚狂热的集体思潮可能产生“神”,产生信仰的化身,那理性严谨的科学思维是否也有对应的“神”?或者说,是一个与“神”同级别的无主观意识聚合体?那么,是否可以通过限制它来干扰科学实验的进程,从而大大延缓发展速度呢?

  『我想这样就可以解释卡庭面临的窘境了:明明各方面积累都到了足够爆发新一轮工业革命的程度,却死活迈不出关键的一步,最终以一种荒诞的方式被灰潮掀了桌,转而开始了围绕灰霭净化物展开的“智素科技树”,画风从冷热兵器一转剑与魔法。

  『一切的一切,或许都要从那枚该死小磁针说起。』

  说实话,安德烈的草稿看得夏伊很头疼,但幸亏他看懂了那只手——著名的“左手定则”,这足以让他判断出对方的研究方向。

  而现在,站在无数玩家的肩膀上的他也足以俯瞰这件事的全貌。

  那位电气博士的帖子中最有价值的一点莫过于他缜密的思路,他在阴谋论成立的基础上延伸了阴谋论,而夏伊在穿越后所见的一切又恰恰证明了阴谋论的确成立,这自然意味着,它的拓展和完善也成立。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是教会用某些手段限制了自然科学的发展,这才导致了“梦魇实验”的诞生。

  所以,他完全可以自信地告诉安德烈,他的研究是无比正确的。

  ……

  “你……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在夏伊说出那句话后,安德烈像个害怕失败的孩子,尽管眼里充满了期待,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显得过于小心翼翼。

  “先不谈这个,我们谈谈一开始你和埃玛的分歧。”

  夏伊放下那页纸,指了指伊莱莎、自己,又指向埃玛。

  “如果你认为埃玛的话是编的故事,那你怎么解释我们三个人凭空出现在你的卧室里,你的门窗还完好无损?”

  安德烈这才有机会检查门锁,检查完后他挠着头转过身,一边嘀咕一边走向窗户。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然后伸手从窗台上拿走一个小巧的花盆,这才完全推开窗,让新鲜空气流通一下。

  此时此刻,夏伊的目光完全被那盆淡青色的植物吸引!

  他此时的惊讶,丝毫不亚于阅读乔治的遗书时见到的“明晖菊”字样!

  那是一盆色彩明艳的绿植!

  重点是绿!

  虽然很小,颜色也很淡,但它仍然倔强地生长着,散发出盎然的生机!

  “安德烈,那盆花是什么情况?”他问。

  “哦这个啊,我来托克伯特前去见了老师一面,从他那里带了些花种——虽然现在不开花了。结果就活了这一株,还长得不怎么好,不过颜色倒是少见的明艳。”

  他举着花盆看了两眼,随手放在一旁,神色奇怪道:“门窗都完好,我的确不明白你们怎么能进来,是新的魔术戏法吗?”

  “不。”

  夏伊摇了摇头,他拿起小花盆,细细观察着这株淡青色的植物,脑海中浮现出灰域中所见的那棵破窗而出的树。

  “我们也许是因为它才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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