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电次来信
11月11日的东京已经进入了晚秋时节,作为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的东京,一年四季温度较为平均,不会感受到特别大的气温差异,所以往年秋冬的温度往常来说还算是温暖的,最冷的时候也还能有十度左右。
但是今年东京的晚秋似乎与往年不同,天气冷的吓人,日本海似乎都被西伯利亚的冷风吹得结成了冰。
东京,终于冷起来了。
下谷区域的农村人,为了取暖,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大家充分利用四周的落叶枯木的可燃烧且不要钱的特性,自发的成为了大自然的清洁工。
宫本和玉也不例外。
在他家别墅的附近,除了有良田千顷之外,还有一大片林木。
于是宫本和玉的壁炉中便有了燃烧的木材。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
宫本和玉洗浴完毕之后,披着一件红色的浴袍,坐到了壁炉旁边的躺椅上,壁炉中,炉火升腾,红色的火焰散发着让人心情愉悦的温度。
墙上挂着的古老时钟已经敲了第二十三下,晚上十一点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宫本和玉的门被敲响了。
“嗯?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
敲门的人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需要和宫本和玉商量,敲门的频率愈发快了,颇有一股不把门敲烂誓不罢休的意志力。
宫本和玉褪掉浴袍,换上了一套白色棉衣,走到了房门前。
顺着猫眼望去,是个小孩子,但是看着很是面生,小孩子的手中拿着一封信,呼出的哈气很是浓郁,并且时不时的向身后望去,生怕有什么人追上他。
宫本和玉没有犹豫,打开房门。
孩子见房门打开,看了一眼宫本和玉,确定人没错之后,便将信塞到了宫本和玉的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飞奔离开了。
看着小孩子再度融入黑夜之中,宫本和玉看向手中的信。
这是一封没有被密封的信。
宫本和玉拿起手中的那封信,映入眼帘的便是信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字写的非常丑,而且错字很多,如果让初学日语的吉巴拉人看到这封信,便会觉得自己日语的天赋还是挺高的。
宫本和玉本想吐槽,却在读第一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关上房门,回到躺椅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信中所写的内容。
这封信,是电次寄过来的。
信上的第一句话是这么写的:和玉大哥,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您了,甚是想念。
不知道电次那小子是怎么打听到我位置的,也不知道他这家伙现在最近过得怎么样,没有了债务问题,再加上有波奇塔在,想来不会过得太差吧。
应该搬离了那个老旧的公寓,在他最喜欢的秋叶原,找了个地方住下了吧。
还有那个留下了联系方式的女孩儿,电次应该已经和人家勾搭上了吧,不过这么主动留下联系方式的美丽女孩儿,电次可一定要小心啊。
宫本和玉心中想着,看向了信封后面的内容:
最近我过得很好,没有了债务,我已经渐渐的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能洗热水澡,也能吃好饭。
不过我还是没有搬离我的那个地方,这人嘛,住久了一个地方,也就不想再挪了,秋叶原真的是个好地方,但那里对我来说还是太过陌生了。
对了,和玉大哥,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地铁上遇见那个女孩儿吗?就是东山下琳。
嘿嘿,那日分别之后,我竟然真的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我们通过短信聊的很好,最近有希望线下见面哦。
还有,你寄存在我这里的两把刀什么时候拿走啊,你一直没拿走,所以我就一直将这两把刀好好保存起来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要拿走,随时可以回来找我拿走哦。
Yours
电次。
信的内容很简短,而且这寥寥的几行字,生动形象的表现出了电次这差到离谱的文化水平。
将信收起。
房间中的壁炉发着让人感到温暖的火光,偌大的别墅中,习惯一个人的宫本和玉有了些许奇怪的感觉。
宫本和玉起身离开座位,披了一件貂皮大衣,顺着楼梯走上天台。
他所在的位置很不错,凭栏远眺,整个下城的风景便可以尽收眼底。
此时,一片不知名的枫叶从老树上掉落,枫叶被晚风吹起,轻飘飘的在下城来回游荡。
若是几月前,晚上的下城,若是不响起几声枪响,就会让人感到不自在,因为这是座残酷的城市。
而如今的下城,岁月静好,安静祥和。
尽管在这座安宁的城池下面,暗流涌动。
缓缓的,宫本和玉发现自己的鼻尖一凉。
接着,借助着月光,宫本和玉发现一片片晶莹剔透却又独一无二的雪花飘落而至,秋风吹过,雪花愈发增大。
微小细渺的的雪花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
不多时,整座下城便被覆盖了一层白色的面纱。
壁炉里,炉火升腾。
东京的第一场雪,从晚秋开始。
……
而在下城的某个角落。
那送信孩童的尸体被洁白的鲜雪所覆盖,鲜血将鲜雪染红,然后又被洁白的雪覆盖。
在可怜的孩子身边,站着杀死他的罪魁祸首。
一个人
一个红衣忍者。
蕾娜。
蕾娜望向宫本和玉的方向,两个多月的时间,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此时这位少女眼中目光已经没有任何的温度。
她望向宫本和玉家的方向,眼神中充满着冰冷。
而在更远的地方。
东京一处咖啡馆。
玛奇玛端起了一杯热咖啡。
窗外的雪花飘扬,被咖啡店中散发着暖光照的多了几分暖意。
玛奇玛优雅的喝起了这杯咖啡,脸上带着美丽的笑容。
在她的身边,躺着四具尸体。
芳村功善,留香,阿杜,静静子。
“各位,你们该下地狱了。”玛奇玛笑着看向四具还在向外流血的尸体,站起身来,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走出了咖啡店。
街道上,大雪茫茫。
一长串足印很快就被留下。
1997年11月11日的夜晚
宁静,祥和,而又美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