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哪儿了?”
林克俯视跪地的少年,沉声喝问。
“哪儿都错了!”
少年忍着腹中绞痛,艰难出声。
“还敢不敢了?”
林克板起脸,做出一副教导主任的严肃模样。
“不敢,不敢。”
少年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把门修好就走吧。”
大人有大量,林克决定小惩大戒,放他们一马。
不过口头认错怎么行,还得付诸实际行动。
“啊?”
打头的莽撞少年很意外。
“不想修?”
林克拧了拧拳头,笑容灿烂。
“修,修,这就修!”
莽撞少年们赶紧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忍着腹中绞痛,四位莽撞少年忙了好一阵,把踹松动的房门给修好。
然后点头哈腰地离开。
速度极快,仿佛有条狗在他们屁股后头,追着他们咬。
林克躺回床上,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3个破限点因为莽撞少年们的莽撞事用掉,丝毫没影响林克的心情。
不舍归不舍,用了就用了,没必要唉声叹气,可惜这,后悔那的。
做人嘛,就是要开心。
时间在开心的发呆中过去。
临近中午,林克下到占据第三层船舱一半面积的餐厅吃午饭。
粗粗看了一眼餐厅的菜式,不得不感慨,巫师就是巫师。
次大陆还是类似西方中世纪的世界背景与生产力,巫师就实现了食物的充分供应。
林克身为男爵次子,无法顿顿吃到的小牛排、小羊排、海鲜、红酒,在餐厅里敞开了供应。
想吃多少就能拿多少。
唯有一条,餐厅四面墙壁和餐桌上都印有非常显眼的警语:不得浪费。
骤遇堪称豪奢的食物,林克没有敞开肚皮可劲儿造。
只是挑了几块小牛排、一些蔬果和几块充当主食的白面包,再加上一杯活血化瘀的红酒。
端着餐盘,选了个僻静的餐桌,林克坐下开吃。
“嘿,哥们儿,干得漂亮。”
饭吃到一半,居然有人过来搭讪。
是一个满头黑发的白皮小子,脸上挂着羞赧的笑容,说话语气也不自然。
显然,这位不是真的社牛。
“嘘!”
林克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安静进食。
食不言,寝不语。
吃饭时说话,容易影响消化。
林克礼仪到位,动作斯文,进餐速度却不慢。
很快将盘中菜肴消灭干净,用最后一点白面包把汤汁一抹,塞入嘴里。
餐盘如刚洗过一样,光亮照人。
拿起高脚杯,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红酒。
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微微抿一口,扭扭捏捏,一点也不豪爽。
“说,什么事。”
咽下口中酒液,林克语气漠然地问。
眼前这貌似憨厚的小子主动凑上来搭话,不可能是闲着无事。
“嘿嘿……”
黑发白皮小子挠了挠头,支吾说道,“我捡了本拳谱,但我不识字,看哥们儿你打人那么厉害,就想请你教教我。”
“信得过我?”
林克嘴角似笑非笑。
“信……得过……吧。”
黑发白皮小子咬了咬嘴唇,神色显得有些为难。
林克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了。
想了想,闲来无事,指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把手往前一摊:“拿来看一眼。”
黑发白皮小子露出喜色,从怀里掏出一个严实的布包。
一层一层掀开布片,露出一本蛀虫咬了许多破洞的羊皮纸书籍。
小心翼翼双手捧起,递到林克面前。
林克随意多了,接过书,在黑发白皮小子心疼的目光中随意翻了一遍。
“拳谱是真的,照着练也是没用的。”
将拳谱丢回黑发白皮小子手上,林克起身,说道,“没有骑士呼吸法练出的斗气或者体魄配套,这套拳法就是个花架子。”
走出两步,林克停顿一下,提醒道:“先把语言、文字学会,再找本呼吸法吧。”
说完,林克脚下不停,回第二层船舱自己房间去了。
在房间里绕圈踱步,消消食,同时回忆拳谱上的内容。
林克没有诓骗人,拳法确实需要骑士的斗气或者体魄配合。
斗气其实不是必须的,体魄才是关键。
恰好,林克就是那种只修体魄,不修斗气的奇葩骑士。
唔……
也不是林克自己不修斗气,而是哑巴系统不允许,总是把斗气吸走,化为一丢丢的力、敏、体三维属性。
消完食,林克拉开架子,打起那套只有两式杀招的拳法。
一招一式,古拙朴实,虎虎生风,威力不俗。
“随便一拳。”
拳路打顺,林克轻喝一声,拧身轰出一拳。
竟打出了音爆,差点将刚修好的门又给破坏了。
这个破坏力搞得林克都不敢用出威力更高的“认真一拳”了。
“拳法不错,我宣布,属于我了。”
打完拳,林克稍事休息,躺在床上闷头睡觉。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巫师资质检测结束,海船载着筛选出来的不到三百名准巫师学徒,驶离泽拉托海港。
海船是帆船,速度却很快,在大海上劈波斩浪,飞速前行。
很快就远离了魔力匮乏的次大陆,进入风暴海中。
船上的日子极为无聊枯燥。
林克又不喜拉帮结派,吹牛互捧,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坚持锻炼和练拳。
心中期盼着,能来点新鲜事,来点乐子。
忽地,异变突生。
原本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变得乌云密布。
风平浪静的海面也掀起大波大浪。
海船被波浪冲击得左摇右晃,随时有倾覆的风险。
“哈哈哈哈……”
一个狂傲嚣张的声音响彻天与海之间,桀桀阴笑,“这艘船上的巫师学徒,归我们黑巫师啦。”
黑巫师?
黑巫师劫船?
各层船舱鸽子笼里,不少准巫师学徒听完以后,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传说中黑巫师非常残暴,劫了船,就要让船上的人自相残杀,十个人里只留两三个。
这可怎么办呀!
“聒噪!”
一个透着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响起,彻底盖过了黑巫师的桀桀阴笑。
话音响起时,一道无比明亮的光线从第一层船舱射出,破去遮天蔽日的阴云,破碎藏在阴云之后阴气森森的黑巫师。
来势汹汹,狂傲嚣张的黑巫师,竟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死了。
“劫船,劫船!”
“黑巫师劫了那么多次船,当我们白巫师是木头,不会做出应对的吗?”
“沙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