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权游:冰与火之重生加兰

第17章 光与光

  加兰并不作声,只是迈开脚步,向他慢慢走去。

  在索罗斯眼中,面前这个男孩身上的金光越发耀眼夺目,仿佛有圣洁的气流环绕,这股气息甚至穿过野火的焦糊气味进入他的鼻子。

  而红袍僧手中的火剑也燃烧得更炽热,火蛇舞动,舔舐着周遭已经变形的空气。

  两人再次相遇于场地中央的瞬间,金光和火光双双迸射而出,加兰及时举剑架开这向前冲击的野火,让迸溅的火光不至于飞到自己脸上。

  “接招!”索罗斯大喝一声,火剑自上而下砍来。

  加兰金光护体,挥剑回劈,两把剑交击在空中,竟然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他这时庆幸手上没再持着那面小圆盾,一旦木头沾上野火,可不像钢剑一样能快速抽身而回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信仰的是厄斯索斯的红神,”加兰讲话不紧不慢,“我一直没把你的穿着放到心里去,红色的外套……现在看来跟兰尼斯特家的颜色还是有区别的。”

  红袍僧暴喝一声,猛地双脚一蹬。整个人带着滚滚热浪再次向加兰的左肩撞去。他现在真是有点急了,因为这一轮交手过后,他已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不能保证打得过这个状态下的对手。

  加兰眼明手快,一个侧身躲过这舍身一击,顺势一记手肘击向索罗斯的脊梁,后者吃痛,勉强找回平衡,紧接着又是回身直刺。

  “你的金光会散的!”

  加兰轻轻一跃,加上个后撤步拉开距离,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攻击半径,然后持剑抬手,剑势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光圈。

  “那你的神呢?祂现在又在哪里?”

  两剑交击,只不过这次发出的声音除了叮铛的金属声外,还有轻轻的一声“咔嚓”。

  索罗斯的火剑断了。

  半柄剑刃碎裂着掉在地上,绿色的火焰依旧在沙地上燃烧着,只是颜色在渐渐变暗。

  索罗斯咽口唾沫,勉强抬起头,看见加兰的长剑已经重新收回伸出,搭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七神显灵啊,加兰赢了!”康纳·佛花爵士大声嚷起来,一脸不可思议,以他的视角自然没有看到“战士”的身影,但是加兰·提利尔突然就像个身经百战的猛将一样,用极其精准的战斗技巧迅速逆转了比赛。

  更不用说他对面那个密尔人还拿着把人闻色变的野火剑。

  红袍僧的眉毛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下来,全身绷紧的肌肉也慢慢泄了力,他没带匕首,知道在这个情景之下,再想徒手搏斗可以说毫无胜算。

  “你赢了,玫瑰家的小骑士,”索罗斯嘟囔道,“妈的,你现在是想干嘛,给我册封吗?剑可以放下去了。”

  加兰轻轻微笑了一下,而等眼中神光消散,头发自然垂落之后,他换上了一种更加放肆的笑容,“我倒是想册封你呢,可一来我尊重信仰自由,二来呢我也没这个权力——我不是骑士。”

  他用大拇指指指,“这位是个货真价实的爵士先生,你要真想皈依七神,找他。不过,那得在你归还属于这位的帐篷之后。”

  索罗斯苦笑一声,点了点头,“真是寒神的诅咒,我今天肯定是喝少了才会碰见这种事。”

  加兰收回长剑,收其入鞘,“我没想到会将你的武器损坏,如果你作战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借你一把。”看了看地上几近熄灭的残剑,他又看向索罗斯。

  “那倒不用,剑我还有好几把,反正这是在比试中断的,”红袍僧摇摇头,“野火燃烧本来就会减少钢剑寿命,总得有个人把它用断。”

  随着这场比武的正式落幕,亚历斯和他的古橡城兄弟们得以拿回自己的大帐,加兰他们也在内院挨着奥克赫特,挤出一块地方搭上了帐篷。

  围观的人们渐渐散去了,此时他们也都失去了沉浸投入的观众身份,重新成为了他们自己:渴望建功立业的骑士、梦想跨越阶层的侍从和持矛平民、单纯的武痴(说实话这帮家伙还真不算太少)以及投机的商人。

  不过投机者们从不放过任何细节,刚才这场一对一的比斗,就已经有人迅速开了盘,并且已经收庄,狠狠小赚了一笔。

  天色已晚,沙略特伯爵已经安排了大型宴会(勉强算得上),领主、继承人和贵族骑士们被邀请进入城堡会厅用餐,而其余战士和士兵们则可以在自己的营帐周围享用临时搭起来的流水桌席,酒水管够。

  “沙略特伯爵真有钱啊……”

  “蠢货,肯定是兰尼斯特家资助他们搞的啊,听说泰温公爵挺欣赏沙略特伯爵的,才把接待大家的任务交给他的。”

  两名聊天骑士中的一个喝了口酒,“那为什么泰温公爵不亲自接待呢?”

  “唉,”另一个人摇摇头,“你有在银山城看到劳勃国王、史塔克公爵和任何王室成员吗?”

  “你是说他们……是在凯岩城被接待的?”

  “当然啦,你我只是雇佣骑士,别想太多,今晚吃好喝好,这不也是泰温大人的钱吗?”

  银山城内的主会客厅,也是一片觥筹交错,虽然没有非常珍贵的食材,但也有十六道菜,高脚桌上堆满了刚烤好的面包,餐桌上有刚从河湖里捞上来的鳟鱼和鲑鱼,还有称是从兰尼斯港新鲜送来的螃蟹——那里被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舰队刚刚蹂躏过,天晓得谁会蠢到编造这样的谎言;天鹅的肚子被掏空,配上杏仁酱,烤得酥脆喷香的乳猪嘴里塞着苹果,麦酒和夏日红从侍女手中的酒壶里不断倒出。

  加兰嘴里嚼着烤肉配烤洋葱,嘴里模糊不清地跟身边的姑父说话,“琼恩爵士,我看今天到场的爵士很多啊,咱们真就一个房间都抢不上呗?”

  青苹果爵士笑着摇摇头,“你是高庭的二公子,我也只是新桶城的继承人,就更别说亚历斯了,在沙略特伯爵眼里比咱们三个地位高的人太多了,只要你和劳勃国王或泰温公爵没什么直接关系,那么肯定不用想了。”

  佛花爵士坐在顺位靠后一点的位置,和亚历斯边喝边聊。

  “那是沙略特伯爵的女儿,”他们俩的声音穿过嘈杂声传来,“和传言中一样漂亮动人。”佛花爵士赞许道,要不是他盯着那可怜姑娘的胸,这恭维倒还不错。

  加兰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抓起一只烤羊腿向门外走去。

  他在外院的营帐中央找到了红袍僧和他的同伴们。

  “密尔的索罗斯。”加兰打了个招呼,在对方示意之后,坐到了他们的营火旁边,伸出手拿着羊腿在火上热热。

  “这叫加兰的小子,脱了盔甲看上去更矮了点,你是怎么打赢我的?”索罗斯笑骂了一声,递上他的酒壶。

  “我可不敢喝你的东西,万一是一壶野火,我可就成了‘明焰’伊里昂第二了,”加兰咬一口羊腿肉,盘腿坐下来,“你们信仰红神的,不会认为那东西能喝吧?”

  “当然不是,”索罗斯倒也没坚持,而是拿回来自己喝了一口,“酒可是个好东西啊……在密尔的神庙里,祭司们都不让我喝酒,我就说这东西能让人看见神谕,虽然大部分是幻觉。”

  “哈哈哈……真是拙劣的理由。”

  红袍僧的眼神突然认真了起来,“那是幻觉吗?你身上的东西,还有你称作七神的光。”

  “我想说,是的,”加兰停顿了一会,他之前没想过自己还要和除了七神与旧神信仰之外的信徒交流这种问题,“就像你们从火焰里找寻问题的答案一样,神明或多或少,总会有回应的。”

  “我的主拉赫洛……基本不会回应我的祈祷,”索罗斯倒没有像亚历斯那样惊讶,只是自己喃喃道,“我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式地点燃起一团圣火,虔诚地诵念经文了——那些翻来覆去的话我倒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告诉加兰,自己身边的这些兄弟没有一个是信徒,大部分连厄斯索斯人都不是,他们只是一帮同样在君临,希望为劳勃国王效命立功的自由骑手罢了。

  一壶酒下去,两人已经将只言片语慢慢转变为你问我答的交流,加兰也从这个红袍僧侣的口中真正了解到了这个来自厄斯索斯的火焰神灵。

  与安达尔人们信奉的七神不同,祂不是因保佑众生、为孩童和弱小赐福,或是给予人们荣耀和勇气而存在的。红神拉赫洛以及祂一众教徒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与寒神斗争,而那个家伙只会带来黑暗、寒冷与死亡。

  “别让祂黑暗的眼睛注意到我们,小爵士。祂并不保护任何人,我向你保证,祂是所有生物的公敌。”索罗斯这样说。

  绝境长城再向北的地方,那第三只北境的乌鸦突然出现在冰雾之中,睁开血色的眼睛。

  一个人影在雾的后面轻轻招手,像是挑衅。

  梦中的回音又一次出现在耳朵和脑海里,加兰将羊腿骨扔在地上,双手放在篝火上取暖。这是夏夜,该死,可他突然觉得双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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