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权游:冰与火之重生加兰

第7章 梦中怪鸦

  公爵父亲下达了出兵的最终指令,那就是今天了。

  加兰思索着,一边合上《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这本厚书。

  他看向城堡窗外,第一批赶赴前线的士兵们就要出发了。

  梅斯公爵当然不愿让自己跟随大军一起前行,那是战场,不是小孩们玩耍的校场。就连维拉斯也没能一起去前线,只是和堂兄昆丁一起,前往马图斯·罗宛伯爵的金树城,象征性地参观用来防备泰温公爵的军营。

  就老学士的话来说,此次出兵已经算晚了。

  史塔克、艾林和徒利的部队已经在河间地整装待发,听说霍斯特公爵的两个女儿与艾德·史塔克及琼恩·艾林的婚礼已经完成。

  “老艾林的新娘都可以当他孙女了,真是……”以上便为布莱恩·佛索威爵士对此事的全部评论。

  劳勃·拜拉席恩则率部前往风暴地,将公开宣布效忠国王的幼鹿屯、全视城和落木城在一天之内全部攻陷,一时震惊全境。

  三位伯爵一死两降,势如破竹的风息堡公爵如果不作休整,挥动战锤直接向南,就将直插王领,威胁君临城。

  而直到此刻,消失至今的王太子雷加·坦格利安依旧没有露面。

  河湾地大军此行所面对的,可能会是一场硬仗。

  加兰望回屋内,他现在正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从那晚梦中降临的战士,和自己的芯片究竟有没有联系,如果有,那是何联系?

  陈嘉蓝生前工作的生物科技公司坐落在梦天大厦,除了医药研制之外,也着手研究着与脑电波治疗相关的技术。传统的脑电波治疗会着手于患者的生物电,缓解躁郁症、精神分裂等相关症状,并不是一种有效的根治手段。

  陈嘉蓝和他的团队在经过三年多的实验和理论计算后,终于突破了某技术瓶颈,在芯片刻录完成的当天,模拟实验就得到了飞跃式的迭代进化,这是所有技术人员都没想到的。

  而让陈嘉蓝更没想到的,就是在紧接着的第二天便遭遇了同行的追杀,导致自己强行被投了胎。

  他回想着,七神中的“战士”下凡,祂伴随着自己芯片和轿车的景象一同出现,这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诡谲的联系呢?

  在战争打响的这段时日,高庭城堡里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负责戍卫的教头古德森爵士还是像平常一样,带着加兰和其他孩子练习战斗技巧。

  加兰发现,他自己现在的身体机能虽然不是变态一样的强,却已经达到了他这个年龄段的极限,而更可怕的是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就像是“战士”包了一个不怎么大的饺子,加兰吃进嘴里才发现,它皮又厚馅还多。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古德森爵士一边感叹他是个骑士的料,一边帮他把卷了刃的剑收进库房。

  入夜,长夏的月光穿过廊顶玻璃照在他脸上,有点发紫。

  训练结束后就洗澡睡觉,加兰的生物钟特别规律。他一边想着会不会在梦里再次碰见那位七神之一,一边头枕脑后闭上眼睛。

  睡意,在温暖的黑暗中如期而至,紧接着那黑暗变得更黑。

  “战士”似乎出现了,可是身形太过模糊,只有金光波动着,告诉还没完全睡去的加兰那是祂。

  突然整个黑暗颤动起来,接着渐渐淡了。但那不是光亮,而是一种灰色,夹杂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凛冽冷风,撕开一条缝闯进来。加兰恍惚着,他能感觉到“战士”还在,只是似乎不愿意露面了。他突然打起哆嗦。

  加兰发现自己坐起来了,突兀地、直直地坐在床头,面对着自己卧室的窗户,眼睛盯着窗台。

  一只乌鸦背对着他站在窗台上,口中嘶哑地叫着。

  一股引力带着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生物,似乎必须要看到它的正脸,自己才能够安心。

  突然加兰脚下一歪,失去平衡的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哪是在卧室里,分明就是在一颗树的树顶。

  那有着白色枝干,血红叶子的树加兰并不算陌生,它离七神圣堂不算太远,平时其所在的树林也没什么人去,其整体形象在高庭这繁花似锦的园艺设计中也并不算出彩。

  加兰正失神,乌鸦突然从口中发出尖利的叫声,同一时间转过头来,他从树顶上失衡摔下的瞬间,看见它长着三只眼睛。

  树顶之下不是草地和湖水,而是云端,男孩在恐慌中发现自己掉落的速度和挥动翅膀的三眼怪鸦相同,哪怕上辈子也没跳过伞的加兰告诉自己,自己八成,不,十成是在做梦。

  可他没法醒过来。

  风刮过耳膜的声音让他几乎失聪,如同海洋一般的云层扑面而来。

  云层下赫然是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加兰想抬头向自己的上方看去,脖子却死死僵住。不,除了维斯特洛,还有狭海东边的厄斯索斯大陆,海洋在南方环绕,最北面则一片模糊,仅仅看了一眼,他的眼睫毛就像被冻住一般,眼球传来刺痛。

  他继续从高天向下坠去,包裹着他的疾风此时竟开始变得温暖起来,也许是错觉,他想,冻死的人通常都在温暖中闭上眼睛。

  他的视线看向河湾地,梦境的错乱视角让他在云端就将南境的一切事物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一束茁壮的金玫瑰在花丛和万物中统治,一只狐狸匍匐下身子,从花丛中奔出,向东扑进了火焰;他看见新生的金玫瑰中最高的那朵被条红色的长蛇甩了一尾,几乎抽断了枝叶;猎人张弓搭箭射中一只雄鹿却垂头丧气,仔细看才发现他没能将它捕获。

  风吹过一片云,将他的注意力向东拉去,君临城之中一片迷雾,大股的鲜血从里面涌出,似乎还有惨叫声隐隐传来,沿海的方向绽放出绿色的火花;接着迷雾消散,一头老龙被金色的狮子咬开喉咙,狮嗥声中它垂然死去,头顶的王冠掉下来,挂在一架鹿角上;一轮红日哀悼似的流下泪水,让一柄厚重如山的巨剑劈成了两半。

  乌鸦依旧在他身侧不紧不慢地飞翔着,只是不再叫嚷,那三只诡异的眼睛总有一只紧紧盯着自己。

  视线不受控制地继续向东,穿过黑色的狭海,厄斯索斯大陆陌生的国度充满神秘的气味。他看见三颗巨蛋,像是去了叶子的菠萝一样在火中熊熊燃烧,看不清脸的银发女孩呢喃着走进火焰,唱出歌谣;他看见一个雄壮的石甲巨人持剑昂首站立,在它脚边蜷缩着一条瘦弱的幼龙,用嘴勉强地衔起一根金色长矛;浓烟滚滚的废墟里,血红色的大船上伸出几条触手,从伤痛与死亡的烟尘中抓出一枚同样轻薄如雾的漆黑鳞片。

  “那些是什么?”加兰想问,但是发现自己牙关紧锁,他说不出话。

  乌鸦听见了心声,没回答他,而是从嘴里发出一声长鸣,“向北!”真奇怪,在这一刻他竟然听懂了鸟语。

  向北。

  他带着点畏惧的目光终于能移开束缚,向北看去,那是个辽阔的地域,几乎和颈泽以南的所有国度加起来一样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另外两只三眼怪鸦,其中一只停在西边的群岛上方,盘旋怪叫;另一只则在北境深处,静静地站在不起眼的枝头。直觉告诉加兰,它们三个几乎完全一样,甚至就是同一只。

  “向北!”

  “向北!”

  他视线掠过满目疮痍的河间地,脓血和哭喊遍地都是,焦土之上猛兽横行,河边的两座塔桥上冒出铁链和火光,荒原上摊着一面败军丢下的旗帜,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整块被剥下的狼皮。

  北面顶天立地之物让加兰几乎认成了是梦天大厦,细看之下才发现这高墙向两侧伸展出上千万里,冰封覆盖在表面。刺骨寒风从那里涌来,可仔细看去,那是来自比那更北的地方。

  向北!

  那第三只北境的乌鸦突然出现在冰雾之中,睁开血色的眼睛。

  一个人影在雾的后面轻轻招手,像是挑衅。

  冷空气加速摩擦的声音如海水一般灌进耳朵,真正的失重已经到来,他觉得马上就要狠狠坠落到地面上。

  砰!

  加兰醒来之时,并确认自己真正醒来之时已是黎明。

  他咽口唾沫,梦境中的景象记忆并不完整,但那股奇异的感觉仍然存在。

  他想在睡眠中寻找“战士”,出现的却是一只乌鸦。

  加兰轻轻推开房门,朝室外走去。他穿过门廊,走出花园,拱门之后的七神圣堂旁就是通往神木林的小径,抬头看去,高处的血红树叶在风中招摇着。

  他走进这平日几乎无人问津的树林,寻找最大的那一棵。

  晨露中苍白如纸的树干似乎宣告着它就来自北方,加兰慢慢绕着它行走了一周,眼睛眯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加兰。”

  风中传来一声轻唤,他转过头去,神木林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闭上眼睛听。一股想法让他轻轻倚在树干上,背靠着慢慢滑下。

  他丝毫没有想回去卧室的念头,而是就这么坐在那棵心树下面,睡意再一次来袭了,刚才的梦让他做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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