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天斗城的路上。
马车内,吃饱喝足的陆尘渊犯起了困,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过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坚持住的陆尘渊还是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睡着的他又开始做起了梦。
梦中。
陆尘渊又一次看到那位双手持长剑的天使,她背对着自己,身后是十二对洁白无瑕的羽翼,周身散发着神圣而强烈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甚至生出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畏惧和臣服。
在到处都是无尽黑暗的世间中,她成为了唯一的光明,宛如明昼一般照耀着、笼罩着每一处地方。
她抬手挥剑,凝聚一股无形的剑气,伴随一股强大恐怖的力量直冲云霄而去。
头顶的天端被划破,划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之中透出一道强光,如同找到宣泄口一般,疯狂发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强光之下,陆尘渊根本就睁开不双眼。
待强光慢慢的消失,陆尘渊缓缓的睁开双眸。
原本在面前的十二翼天使突然消失不见,不过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插着两柄不朽白色的长剑,这是她的武器,或许是她刻意留下。
一排排古老的阶梯凭空出现,它降落到陆尘渊的面前,飘散着一股神圣的气息,同时还弥漫着神秘强大的力量。
阶梯的尽头是远处的天。
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让陆尘渊想起武魂觉醒时所看到的那层直通天际的阶梯,两者之间似乎没有关系,但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感到惊奇和意外。
陆尘渊望着通往天端的阶梯,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个“想要登顶”的想法。
这个想法之中带着强烈的欲望和冲动,并且不受陆尘渊自己控制。
更是有一种念头,那就是——“登顶,一定要登顶”。
那尽头之中似乎拥有某种魔力,不断的吸引着他,催促着他。
于是乎,陆尘渊怀揣着一半来自自我好奇、一半不受自我的控制,走到阶梯前,尝试的迈动右脚,慢慢的落到第一层台阶上。
在右脚落地后,发现没有什么变化,陆尘渊松了一口气。
踏上第二、三层台阶,依旧没有什么感觉和变化。
但陆尘渊的每一步都非常的小心翼翼,因为小心驶得万年船。
当陆尘渊成功踏上第十层台阶,回头向下望去,看到的一切让顿时他大为震撼。
只见周围空荡荡的,并且现在的位置离地面有着超过百米的距离。
自己刚才只不过是走了十层台阶而已。
陆尘渊仔细的数了数走过的台阶数量,除了自己踩着的第十层台阶以外,刚好有九层台阶。
但为什么,明明只有九层的台阶,却让陆尘渊有种数百层的感觉,距离地面越来越远呢?而且有种仿佛置身于百米的高空之上的错觉。
“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陆尘渊疑惑不解时,他发现返回的台阶忽然消失不见,并且脚下的这第十层台阶变也得若隐若现起来,似乎马上要消失了。
顾不上继续思考,陆尘渊立刻向上走,踏上第十一层台阶。
随着陆尘渊向上前进,身后的第十层台阶随之消失,他伸出自己的脚向下试探,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明白,看来这不是玩笑。
这通往天端的阶梯,只许向前,不许后退,反正…
同时踏上第十一层的台阶后,让陆尘渊感到这一次却和前十次大为不同,前十次特别轻松,没有任何的感觉和变化,但这一次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小的压力。
但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是什么原因,因为脚下的这层台阶像第十层一样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于是陆尘渊抬起右脚踏上的第十二层,但那股压力再次袭来,使他落脚无比的困难,费了好大的劲才得以落地。
这股压力非常的排斥陆尘渊,它不允许陆尘渊继续向前。
从第十层台阶开始,越往上走,压力越强,每踏上一层,陆尘渊都要使出全力,并且魂力是无法动用,一旦动用,会遭到那股压力的强烈反噬。
而陆尘渊必须要往上走,否则将要从百米高空上掉下去。
直到第十五层台阶的时候,陆尘渊只是刚刚抬脚,甚至还没有落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击退。
陆尘渊的重心和力量全部都在往上抬的右脚上,所以后脚跟没力站稳的他,顿时间失去重心,一个后仰整个人便从上面掉了下去。
疾速坠落的陆尘渊根本来不及思考应对的办法。
就这样,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梦,醒了过来。
……
“不要!”
熟睡的陆尘渊突然惊醒,脸上是一副惊魂未定、恐惧的表情,大口喘着粗气,一身的布衣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坐在前面的车夫被陆尘渊突然大喊给吓到,他问道:“公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陆尘渊强忍心中的恐惧感,镇定的回答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入睡总是会做梦,而且都是一些奇怪的梦。
而刚才的梦是陆尘渊此生不愿再回想的梦。
虽然是个梦,但却异常的真实。
尤其最后从百米高空之上掉落,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明明是一瞬间的事,在那时却非常的漫长,疼痛蔓延全身,到最后的死亡,过去了很久,但就是没有结束,并反反复复折磨着。
这种折磨是常人难以忍受。
慢慢的,死亡的恐惧感遍布全身上下,陆尘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感受,那来回不断的重复着“掉下来,落地”的场景。
明明死亡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让陆尘渊反反复复的体验死亡。
有时,死亡真的很可怕。
陆尘渊不愿回想,他捂着满是落地造成的伤痕,只是一个梦吗?真实得可怕,不只是疼痛感,以及恐惧感,那种感觉和现实体会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了这一次的阴影,陆尘渊在以后很少会休息,因为一旦入睡后会做梦,而他可不想再一次的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体验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