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承诺
七天时间过去。
两个泼皮始终没有动作。
陈宇也乐得空闲,这段日子里,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行。
柴刀不算真正的刀,而好的兵器太贵,那呼吸法练起来又有些不舒畅。
加上拳法才是提升体质的武功,只要体质到了足够的强度,其他武功也能完美施展出小成的水平。
所以陈宇还是将重心放在基础拳法上。同时,从单纯练习桩功进行熬炼自身皮肉,也逐步开始进阶到打拳,将一招一式都用一牛之力打出来。
一开始,两者叠加,陈宇会感觉双臂还是有酸麻疼痛的感觉,这是肌肉无法承受陈宇动作的信号。
但这种感觉逐渐消失,陈宇对基础拳法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每天的重心越发放在拳路上,不断巩固自己对于基础拳法的掌握。
他感觉,在装备面板的协助下,不仅是装备效果,他本身也都已经修得了基础拳法。
只是这装备无法解除,还没法验证。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宇皮肉的熬炼速度越来越慢。
毕竟,一开始因为陈宇太弱了,装备面板给了陈宇掌握这些武功和力量的能力,但是陈宇根本适应不了。
所以利用远超自身的武功和力量来磨练自身,在适应的过程中可以大幅加快提升速度。
靠着那一袋碎银,每天还能补充足够的油水,天材地宝是没有,但也丝毫不用关心营养的问题。
两个因素叠加,使陈宇瞬间起飞。
后面这股适应的效果越来越小,几乎到了没有的程度,自然也就熬炼得越来越慢。
但这个速度是相对的,其实,比大部分被称为武道天才的人,还是要快上许多。
“据说,武者的第一境界名叫练皮,到达这个境界后,身上的皮肤会变得十分坚硬,可以轻松挡下普通的兵器......我感觉已经接近了。”一套拳法打完,陈宇擦了擦汗,心里开始对武者境界产生向往。
练皮之后,还有许多境界......据说那硬骨将军陶成鑫,已经达到了能一拳轰出,将三丈外的敌人打成碎片的实力,也不知道是哪个境界......
这些时日里,陈凌时常坐在一旁看着弟弟修炼。
想起那晚陈宇忽然浑身发烫,她还心有余悸,不能完全放心。
对前些天暴打福婶的事,是一点都不提。
见陈宇练习桩功,有时自己也跟着做起动作来。
她虽然从地洞里出来了,但活动范围也仅限家里方圆二十米以内。
再远,就有些危险,陈宇没法顾上了。
所以陈凌也是有些纳闷,每天的乐趣,就是用泥土和家里留着的一些废药材做成的黄斑涂在脸上,然后跟着陈宇前往集市买肉。
一副得病了的样子,传出去,至少那些曾经觊觎她的人大部分都会选择放弃。
还有偶尔跟着陈宇做浑元桩......不知为何,竟觉得十分舒畅,渐渐有种上瘾的感觉。
陈凌有些感慨,这样的生活,无聊当中似乎还有些惬意。
想起之前时不时就会被两个泼皮骚扰的日子,她是再也不想过回去了。
如今在家里,安全感很满。
现在偶尔有流民上门想抢东西,陈宇都是一拳打飞出去,砸向福婶家门口,只能拖着伤口从那开始往外爬走。
渐渐地,连流民当中都流传:
百榕巷的一个破破烂烂的屋子里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高手,一击就能让一个高壮的普通人半死不活。
这也导致现在百榕巷很少有流民敢进来抢掠,大部分人都对此拍手叫好。
这一日,陈宇刚刚睡醒,准备进行晨练。
得到装备面板后,他每天都很自律地修行着,晨练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没想到,满是裂痕,已经半坏,只能靠胶水稳固住的屋门外面,突然出现一个来客。
陈宇本不想搭理,但在屋门的缝隙当中,见到对方的一张脸。
邓大叔!
他面容憔悴不堪,眼眸布满血丝,空洞而无神。几日未打理的胡茬杂乱地生长着,头发散落,更添几分沧桑与落寞。
身上的衣衫沾满血迹与尘土,似乎几日没换,身形佝偻着,在门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缓缓走近,每一步都似有千钧之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一会,才来到门前,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抬起,将破木门叩响。
“宇哥儿......宇哥儿......”
邓大叔已经落寞到这个地步了......陈宇也没有摆架子,直接开门将对方迎进来。
“不......我就不进来了,宇哥儿,你现在有多强了?”邓大叔摆着手,很实诚地开口道。
陈宇感觉这个问题很是奇怪,但看着对方的眼神,又能见到真诚......以及满腔热血。
陈宇有些不解,说道:“打过那两个泼皮是没问题。”
邓大叔佝着腰,双手将陈宇的一只手握紧,有些悲凉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宇哥儿,我媳妇的仇,你会帮我报吗?”
陈宇连连摆手,两个泼皮他能赢,但和泼皮相比,武者不知道强大多少。
要是自己的行动惊起黑蟹帮的武者出手,那整个陈家,甚至整个百榕巷的百姓,都会成为目标。
这样做得不偿失。
但悲凉的语气,触动着陈宇的心弦。
看着这一个原本还是有些精练肌肉的中年男人,已经被乱世中的变故压得喘不过气来,成了半个废人。
陈宇眼神一闪。
是了......
或许是已经有些习惯突然得到的安逸,竟忘了变强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发簪还在南巷呢!
现在不去拿回来,何时去?
李基,李飞,还有那群把家里砸了的渣涬......陈宇握紧拳头,对着邓大叔重重点头:“我会的,一定会的!”
得到了陈宇的承诺,邓大叔的脸色看起来都变得红润些,他一下子精神大振,迈着大步返回到家中,将能勉强装满一个小袋的腊肉干拿了进来。
“宇哥儿,这是我给你的报酬。付出一切代价,我都要让那两人知道什么是痛苦!”
陈宇没有推脱,将腊肉干接过去,“多谢了邓大叔,这个我就笑纳了,不过,你家还有两个娃子,在我家里拿两袋麦糠回去吧。”
“宇哥儿!多谢!”
邓大叔眼中似有泪光打转,对着陈宇深深鞠了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