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管是你二哥哥还是三姐姐的亲事,是你这个弟弟该操心的么?”
陈淑婷则是有些害羞道:“五弟弟,母亲和祖母说的是二哥哥的婚事。”
“娘,我就是好奇问问嘛,你给我说说呗。”陈旭赔笑道。
之前关于二哥的婚事,家里也曾商议过,冯氏是想着让二哥哥成婚,但是祖母和父亲的意思是,等下次科举之后再说。
如果能靠中,找个不错的岳家,以后管路也能通畅许多。
现在祖母突然不反对了,这让他很好奇。
“你少打听这些,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学业有些懈怠了,如果再不用功,小心我收拾你。”冯氏没好气道。
“祖母。”
陈旭见母亲不说,只能求最喜欢他的祖母了。
陈老太太说道:“好了,说给他听听也无妨,反正一会说他还是能听到。不过旭儿,你天资聪颖,书院的教谕都说你有状元之才,你可得好好用功,要是能考个状元回来,那就光宗耀祖了。”
虽然考中进士就是官了,但是进士和进士还是有区别的。
别的不说,前十名是可以参与殿试的,皇帝亲自出题。
而前三甲则是状元、榜眼、探花,不仅可以骑马游街,朝廷还会在中榜者祖籍为其立牌坊。
很多人因为又当又立这句话以为古代只有贞洁烈妇才会立牌坊。
事实上牌坊有很多种,为了表彰功勋、科举、德政和忠孝节义,朝廷都会为其立牌坊。
陈旭:“……”
最开始他也想表示的平庸一些,但是他爹太严格了,天天给他布置各种课业。
无奈之下,陈旭只能表现的天才一点。
因为年纪小,学习的东西,多是靠记忆,而他又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倒是让他活的一个神童之名。
没想到现在竟然让他考状元,这不是为难他么?
状元哪有那么好考啊,毕竟读书又不是光靠死记硬背,那些考了一辈子的书生早把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了,不也没中么。
冯氏不知道陈旭的想法,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开口说道:“这次给你哥哥说的是礼部给事中钱大人家的嫡亲三孙女。”
“礼部给事中?这么大的官他能看上咱们家?”陈旭惊讶道。
给事中是正四品官职,看着和他便宜老爹这个从,五品差距不大,实则天囊之别。
别的不说,人家可是京管,官场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京官见官大三级。
虽说有些夸张,但足以证明京和地方官的差别。
更何况,就算同品级的官员,也有高低之分。
以前科举制度没有出现之前,吏部是六部之首,礼部的地位也就比工部高一点罢了。
自从科举制度出现,礼部的权利就越来越大,隐隐有超越吏部之势。
因为礼部负责科举。
礼部给事中,在京城那种地方,都不算小官了。
要是庶出还没什么,嫡出的就算公侯之家都能嫁得,怎么可能和他们家结亲。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家怎么了?你二哥虽然没有考中,但是十五岁就能通过乡试的,自古以来又有几人?等后年春闱,你哥哥肯定能高中。人家看中的可是你哥哥的未来。”冯氏没好气道。
“娘,你的意思是,这门亲事还是钱家先提的?”陈旭惊讶道。
钱家和他家结亲,已经是低嫁了,竟然还是对方先提起,他怎么都觉得有些不正常。
“差不多吧,薛家大娘子今日登门和我闲聊,话语中暗示我了,钱家有意和咱家结亲。”冯氏说道。
“娘,你不会会错意了吧?”陈旭说道。
冯氏口中的薛大娘子,就是薛三郎的母亲。
薛三郎的父亲薛槐是扬州签判,是通判衙门除了盛纮最大的官。
而薛槐今年不过将近三十罢了,就已经是正七品的官了。
听说其后台不小。
莫非薛家的后台就是钱家?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错意,薛家大娘子没几句就提到了钱大人的孙女,说了许多好话,还说已经及笄没有婚配,还说让我帮忙介绍介绍少年才俊。要不是想和咱家联姻,一个给事中的嫡亲孙女,能让我帮忙介绍?”冯氏说道。
陈旭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般女方有意,也不会主动去提,只会暗示,按照冯氏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
“帮谁介绍啊?”
陈林面带微笑走了进来,向老太太行完礼,坐了下来,问道:“我刚刚在外听到说什么介绍,怎么回事?”
冯氏洋洋得意的把薛大娘子暗示她,礼部给事中钱家想要和家里联姻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林听完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脸色沉了下来,端起丫鬟刚刚奉上的茶,喝了一口,说道:“这件事我不同意!”
“官人,这么好的事为何不同意?咱家霆儿要是能娶了钱家的嫡亲孙女,以后进入官场有钱家照拂,必然官路通顺。”冯氏不解道。
“你懂什么?”陈林沉声道:“现在韩相公复相的呼声非常高,很大可能就要复相。而钱家乃是守旧派,当初坚决反对新政,韩相公复相钱家能有好的?到时候别说照拂了,不被牵连就算好的了。”
“啊!”冯氏惊呼道:“竟然还有这事?”
陈旭听完,好像隐隐的想到了什么,却总是抓不住。
“好了,霆儿的婚事不用着急,等他考中了再议也不迟。”陈林说道。
“嗯,官场的事情我们也不懂,听林儿的,后面薛家大娘子再上门,你直接说霆儿要等考中科举才会议亲。”陈老太太说道。
陈老太太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当初和丈夫两人咬牙坚持供陈林读书。
虽然见识不多,却不糊涂,官场的事情她不懂,从来也不掺和。
“是。”
冯氏张了张嘴,但是老太太和陈林都这么说,她也只能应了下来。
“好了,让人备饭吧。”老太太说道。
“是!”钱嬷嬷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母亲,儿子有些话要和旭儿说,一会便回来。”陈林说道。
“去吧。”老太太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