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朱竹云的心绪
李泊方是个聪明人,并不探究沐白所问之事为何,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他只善解人意的提醒道:“三殿下,若有难处,也请不要忘记,站在你背后的是整个星罗帝国。”
星罗的候选继承人,也不是谁都能欺辱的。
要动手,也得问问他们星罗帝国同不同意。
李泊方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说出这样的话。
能在斗罗大陆屹立不倒的家族,谁家没几个老怪物?
察觉到李泊方的好意,沐白微笑道谢,然后告辞。
李泊方是洒脱之人,并不说再三挽留那等虚伪的言辞,双方告别。看着三皇子远去的背影,李泊方不由低头叹息。
从短暂的接触来看,三殿下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有古君子之风。
可星罗的继承人制度,看的从来都是武力。亲兄弟残杀,只有强悍的那位才能活下来。
李泊方一直不赞同这等血腥的制度,可这看似无情的养蛊制度,恰恰是星罗帝国比天斗帝国强大的原因所在。
可惜了三殿下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人。从目前来看,三殿下胜算委实不大啊。
沐白不知李泊方所想,他刚回到宫殿,就见四道熟悉的身影迎风站立,婀娜多姿。
两对姐妹花,朱家姐妹与白藏玄英,早已等候沐白归来。
朱竹云眼眸多情,面若桃花,娉婷袅娜。三年的时光,让当初青涩的小女孩,蜕变成窈窕少女。
向前行走时,黑紫色的衣裙紧紧的包裹住呼之欲出微微轻弹,让人脸红心跳。
她牵着的朱竹清也成长了许多,一双灵动活泼的猫眼,兴奋的注视着沐白。
“沐白哥哥,我可想你了。”朱竹清眼巴巴的望着沐白身后的马车,马车正在搬运货物,任谁看了都知道她的目的。
沐白轻轻一笑:“放心,给你带了礼物。”
“真哒?”朱竹清眼睛一亮,欢快的道:“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肯定不会忘记我的。”
“就知道吃和玩,不好好修炼。”朱竹云拍了拍妹妹的脑袋,一双美眸水润的望向沐白,歉然道:“清儿不懂事,给殿下添麻烦了。”
“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沐白从魂导器中拿出一个木盒。
虽然朱竹云从未说过,但沐白心细如发,又怎么会没注意到朱竹云对自己日渐深厚的感情呢。
双修三年,双方也早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与情感。
如陈年的老酒,越陈越浓。
沐白从不想放过朱竹云,自己的人自己疼,送个礼物让她开心一下,分内之事。
“还有我的?”朱竹云有些怔然,带着些许忐忑的心情,打开木盒。
这是一副精美的镂空玉镯,是雕刻大师用极高超的技艺一点点雕琢而成,费时费力。其玉料名为魂玉,可以加快魂力的调动凝聚。
身为朱家小姐,朱竹云一眼就看出这手镯价值不菲,能得到这魂玉手镯,殿下花了不少心思吧。
她脸上浮起两朵红云,眼神拉丝般的粘在沐白的身上,款款深情的道:“多谢殿下。”
看得出,沐白送的这份礼物送在了朱竹云的心坎上。
沐白亲自将玉镯为朱竹云戴上,就见朱竹云娇抬起手在阳光下轻轻的晃动,顾盼生辉:“好看嘛?”
日光倾洒,好似一件金缕衣披在了女孩的身上,玉镯生辉,光芒璀璨,却不及她明眸善睐,笑颜如花。
“再美的玉镯,都不如你好看。”沐白真心的道。
“殿下真会说笑。”朱竹云脸色羞红,灿若十里红桃,秀色可餐。
“姐姐脸红的像猴子的屁股。”朱竹清指着姐姐,眼睛眨巴,说出的话让朱竹云羞恼万分,拳头有些痒。
见沐白笑着看向自己,她脚底一跺,兀自嘴硬:“才没有呢!”
这傲娇模样,惹得一阵笑声荡开。
远道而归,自然是要焚香沐浴。
在白藏玄英的服侍下,沐白披着湿漉的头发,从浴室中走出。
就见朱竹云跟朱竹清怔怔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沐白不解。
朱竹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殿下长得越发好看了。”
朱竹清也道:“哥哥像个美人姐姐。”
沐白闻言,站在铜镜面前。
路上风尘仆仆,尚不觉得。
如今洗净铅华,他发现样貌发生了些许变化,本就英俊的面容,变得更加白嫩光泽,男生女相。
沐白不太在意容貌,倒是朱家两姐妹以及不少侍女频频看向自己,看来他的容貌对女人来说,可真是杀伤力不小。
等头发干透,沐白换了身常服,准备出门,他想看看李泊方口中所说的那批流民。
人口,也是一种资源,盘口开的有些大,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
“殿下,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朱竹云小心的问道。
殿下离开星罗城小半个月,没有双修的日子,已经让朱竹云感受到一股独守空闺的寂寞感。
现在沐白近在眼前,她一刻不想与沐白分开。
沐白自无不可,朱家姐妹在身边,也方便他吸收气运。
招魂幡初入灵品,境界尚不稳定,有朱竹清的气运,能早日稳固境界。
临近下午,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将整个星罗城染成血色。
长长的影子在身前晃动,朱竹清蹦蹦跳跳,踩着自己的影子玩耍。
朱竹云看着市集,发现一如既往的热闹,并没有因为流民而影响生意,疑惑道:“流民呢?”
沐白道:“此乃东市,星罗城最繁华的商业地区,也是贵族流连消费的场所,又怎么会有流民。”
即便是有流民存在,也会被巡视人员驱赶。
“流民都在草西街。”
随着话语落下,沐白带着朱竹云,踏过一道门户。
就见无数身形佝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凄惨平民,携儿带女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着死气。
看到沐白一行人,就仿佛看到了新生的希望,拖着麻木的身躯如蛆虫般涌来。
还未接近,就遭受了护卫的驱打。
这一幕,让朱竹云心神震动,她想不到现在这个时代,还有平民过的如此惨然。
一堵墙化分东西,城内墙外,天壤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