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玉小刚之惊
“戴沐白好大的狗胆!”
王父看着一副崭新的棺材,里面躺着的无头男尸,正是王家那位旁系子弟。
从辈分关系上来说,这王胖子是王父的侄子,平时虽没什么太大的交际,对方也仗着背靠王家而作威作福。
可他毕竟是王家的人!
三皇子杀王胖子,就是赤裸裸的打王家的脸。
想到现在还没有抓到杀了亲生儿子的凶手,而那行凶之人手段诡异。没点身份财力的人又如何请得到这样的高手。
王父心中认定是三皇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咬牙切齿,怒火滔天。
没有证据,确实不好动三皇子,在星罗城,皇室说了算。
可三皇子一辈子都会龟缩在星罗城么?
据他所知,戴沐白可不是个安分的人。
“人出行在外,有点匪患意外,也很正常吧。”
杀意凛然的话语落下,一只黑色斑点豹兽在身后虚影展现,凶芒毕露。
…………
银杏树下。
一张石桌,一副黑白古棋,一壶清泉水泡制的茶水。
李泊方见沐白与李召风下棋,一时技痒,将儿子赶走,与沐白下棋。
“殿下的棋艺越发精进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李泊方神朗目清,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将最后一枚白子落下,摇头认输。
不知情的人看他这幅摸样,还以为他是惜败。
只有李召风毫不客气的道:“老头子,你这臭棋篓子被殿下杀得片甲不留,能剩下那么多白子,还是殿下让着你的。”
李泊方神情一僵,瞪了儿子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
李召风摇了摇头,他下棋的时候,老头负手而立,指点江山。
轮到对方下棋,他一句话没说,只是说了实话,反倒不是“君子”。
不与老头争辩,李召风略微担忧的道:“殿下,募捐的数额,已经大大超乎预期,只是王家……王家嫡系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他并非质疑沐白的举动,王胖子那样的蠢货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
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提醒沐白当心。
沐白自然知晓。
王家与朱家李家不同,是以谋术上位,本身魂师实力不足,他们就像一条阴暗的毒蛇,隐藏在暗中伤人。
“三殿下,只要你不离开星罗城,你有难,我李家可以出手一次。”李泊方欣赏的看向沐白。
这样心善的孩子,未来的路固然要自己走。
可现在遇到难题,身为老长辈,帮上一帮,举手之劳。
更何况未来谁得到皇位犹可未知,说不定今日的援手,就是个善缘。
李泊方有自己的打算,但没想到沐白微笑着拒绝了。
“多谢李伯伯,不过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
区区一个王家罢了,他不怕王家动手,就怕王家不动。
引蛇出洞,再斩蛇头。
沐白有这个自信。
李泊方眼底闪烁疑色,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年轻人。
他笑道:“那就祝殿下马到功成。”
…………
星罗城后山。
沐白借着流民的名义,来巡查蛊魂师。
走到门口不远处,就看到一个衣服邋遢的男子,正一脸傲气的对着守卫道:“我是来找林清正的,叫他出来见我。”
“去去去!林老可忙着呢,没工夫见一个乞丐。”
守卫满脸嫌弃的捂住鼻子,只觉得男子身上怪味连连,令人作呕。
男子脸上有些难堪:“狗眼看人低,我是玉小刚,人称大师。”
“大师?没听说过。”守卫犹疑的看着玉小刚,这样一个邋遢的乞丐,也能自称大师么?
两者争论间,另一个守卫听闻了消息,上前对着玉小刚道:“我们殿下允你进入山中。”
“殿下?”玉小刚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收集情报。
他的车马财物,都在路上被劫匪打劫了,为首的劫匪实力不错,若非他是个魂师,恐怕也要落得个身陨的下场。
听到玉小刚的疑惑,守卫骄傲道:“我们三殿下是世界上最好的殿下,为民请命,大义无私。”
说着就把流氓受灾,殿下出手相助的事说了一通。
他也是平民出生,自然对平民施以援手的三皇子抱有极大的好感。
‘看起来,倒是个心软的皇子,只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心软的人没什么大作为啊。’
玉小刚摇了摇头,神情平淡,带着一丝怜悯。
守卫自然不能让衣着肮脏的玉小刚见林老,洗漱一番,再将其领至林清正身前。
“林清正,许久不见了。”换了新衣的玉小刚又恢复那副高人大师的模样,表情僵硬冷淡。
“所以你这次来,想要加入蛊虫研究?”
林清正微笑,很明显看到玉小刚的表情有那么瞬间不自然,对于高傲的人来说,林清正这样直白的话语,似乎像是在嘲笑。
玉小刚沉默后,不情不愿的道:“的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饶是他这样傲气十足的人,也知道这个道理。
林清正眼中流露出意味深长的意味:“那得看三殿下同不同意了。”
玉小刚疑惑,这三殿下不就是星罗帝国一个普通的皇子,与蛊虫的研究又有什么关系?
跟随着林清正,从外院走到一间会客厅,一男子端坐主位,气质矜贵。
玉小刚抬脚踏入其中,当他看清楚男子的长相,一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顷刻扭曲!
坐在主位的人,不正是在诺丁学院羞辱自己,折磨唐三的戴沐白吗!?
“怎么是你?”
玉小刚咬牙切齿,原来戴沐白竟是星罗帝国的皇子,难怪诺丁校长不敢得罪对方。
当日的耻辱历历在目,清晰的印刻在脑海,但他却没有实力报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玉小刚并非蠢人,他猛的看向气质端方的林清正,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你敢耍我?”玉小刚愤怒的道。
林清正摇了摇头:“我一个医师怎么有实力能不被人发现研究蛊虫呢,你又没问我主家是谁。”
这当然不算欺骗,只是选择性的隐瞒。
“我要杀了你!轰天裂地罗三炮!”
就见玉小刚双目血红,身前凝聚出罗三炮,魂力迸发,一声巨响,好似要跟沐白拼命!
林清正神色肃然,金针凝出,就见一阵烟雾弥漫,玉小刚人影消失。
回头一看,已经夺门而出。
林清正无语,玉小刚喊最响的口号,做最怂的事。
废话,跟戴沐白那样怪物打架,那不是送命么?
黄金铁三角闯荡多年,玉小刚对逃跑多有心得,声东击西之法,得心应手。
“想走,我还没答应。”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恐怖的声势似要贯穿地表,玉小刚脸色发白,一个巨大的焦黑圈洞,离他鼻尖仅差毫厘。
该说是自己运气好,还是戴沐白对雷电的掌控力达到了极致?
他蓦然回首,沐白仍端坐在椅子上,就好像刚刚发出可怕惊雷的人,并非是他一般。
如此轻松惬意,轻描淡写,就已经让他逃无可逃。
玉小刚神情惨然。
林清正走来,拍了拍他僵直的肩膀,微笑着道:
“殿下仁慈,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二是留在这当花肥。”
玉小刚心底一片凄楚,他还有选择么?
望着那个捉摸不透的男人,玉小刚垂头丧气道:“我留下。”
林清神色欣喜,玉小刚的变异龙武魂,他可是垂涎很久了。
为了安抚玉小刚的心,林清正道:
“小刚,你也不必灰心,加入蛊虫的研究,对你来说,未必不是新的出路。”
“蛊虫,竟然是真的?”
玉小刚一愣,他以为蛊虫只是为了诓骗自己的说辞。
可若是真的,就是效忠沐白又如何?
他们之间,说白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些年,他被人侮辱的还少么?
只不过是那些人不当面对他说罢了,背后的风言风语讥笑谩骂,一刻未停止。
思及此处,他眼中重新展露火热。
“我玉小刚,定为殿下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