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满脸胡茬子的中年男子瞪着眼珠,缓缓倒地,脖颈被切,声带断裂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呜噜呜噜的,血出嘴里吐出,他到死都不知道眼前杀自己的人是谁。
刘唐将人杀死后,连忙处理尸体与血迹。他现在正在一家旅店里,被杀的中年男子就是他的目标。他翻着中年男子带的行李,正找着什么东西。
“客官,你要的茶水好了,精品蒙顶茶。”来的是个女子,敲了敲门。
刘唐有些心慌。这个人好好的自己有茶粉为什么还要叫茶?不过他还是用低沉的声音回了句:“明白了,稍后我自取去。”
“好的官人,我们会帮你放着。”
刘唐耳朵凑近门,听到脚步走远了,便安下心,又开始寻找着……
突然一顿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出,刘唐此刻还在搜查最后的一份行李,是个
配囊,外表五颜六色,织着各式各样的图案。
刘唐在听见脚步声后,也不犹豫,瞬间带着配囊翻窗逃走。
门被撞开,率先进门的人穿着铠甲,腰带佩剑,满脸严肃,像个军人。后面的小弟也穿着铠甲,不过一看就很廉价。
“我他妈的,人呢,这让他跑了!”军人生气地对着身边跟着的一位女子。
“大人,女子只是前一刻察觉到异样,来禀报大人……贼人贼人,本小女不知!”女子明显慌了。
“还愣着干嘛,搜,给我去找,去追!”军人怒骂身后的侍卫,然后前去查看死亡的中年男子,用手摸了摸衣囊,又去看了看中年男子带的行李。脸上充斥着愤怒,手紧握拳,狠狠砸向墙壁。
……
此时刘唐早已离开案发地点,到了市坊,假装路人,朝着大本营走去。路上偶尔会有一批自称官兵的人,拿着一幅画像寻找起来,画像只有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背影,因为刘唐神出鬼没,并没有人能见过他正脸。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
刘唐在出旅店时就将自己的斗笠丢到了路边,同时将自己左臂的绑带解开藏起来。
刘唐回到了大本营。孙敬和老人也在住室里面。
刘唐开门见山道:“师宗,东西要到了,可能在这个配囊中,还有一封信件。”刘唐说完,便把东西全部交出。
老人拿起配囊看了看,又拆开信件,点了点头。“行,你和亮元先退下吧,休息一下。顺便召集其余八位宗师来我这商议事宜。”
两人应诺退下,按照老人的指示做了。
……
“什么意思,这是明着跟朝廷反着来了!”一位彪悍,身材魁梧,面带凶相,左眼有着伤疤,身穿篮色长袍,左臂系红带的大师怒道。
“不只是朝廷,我们也会被当成他们的对象。俗话说得好,铲除异己,才能收获最大化。”一位稍微稳健的老人说道。
“可是……他们居然也有圣书!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从底层了解到我们的据点。”一位白袍老人担忧地说道。
“好好想想,他们如果要对我们下手,必须要有理由,否则长安的官吏乃至朝廷都会不满他们。”一位青袍老人说道。
“理由,我认为他们会把目标定在胡人身上,即使胡人和他们是合作关系,但是本质各取所需,胡人需要他们的支持才能完成自己狼室的任务,而他们就需要胡人给他们打掩护。如果让胡人引起恐慌,那么他们就能暗中凭借这种关系插手此事,打压我们。”一位青蓝袍满脸皱纹的老人捋着胡子分析到。
“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换个据点,不然万一他们找了过来就麻烦了。”一位做得较远的白袍老人说道。
“是的,千万别小看千木,他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一位苍老的蓝袍老人说道。
“是啊,千木是个好苗子,只可惜……”一位深青色长袍的老人叹息道。
“好了,我们现在是在商议局势,不是千木!”在正中间的被称为师宗的老人开口道,“现在也没有任何头绪,就这样吧,安排几个徒弟先去观察可疑胡人胡商的动向,同时随时联络好暗桩,向我们发送夜行者的情报。”
……
事宜约莫讨论了半个时辰,八位大师先后离去安排弟子任务。仅剩老人一人坐在木椅上。刚准备拿起笔写写字,又想到了什么。走出厅室,去找刘唐和孙敬。
找了一圈,找不到。这俩小子又不知道去哪里潇洒了!老人心想。
……
崇德坊街上。
一家小餐店旁。
围着很多人。进去看发生了什么,一位胖子倒在地上,鼻青脸肿,捂着右脸,汗止不住的流,嘴里喊着饶命饶命,小弟知错。而站着的那人就是孙敬。
孙敬见状,大笑道:“哈哈哈,死猪,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抢食了,又抢又偷的,你算老几!”说完便一脚踩向胖子的左脚。胖子的左脚被压在地面,疼的生不如死。
“好汉,小人知错,只求大人饶小人一命,小人日后定涌泉相报!啊,疼,大人!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别!”胖子躺在地上鼻涕眼泪都喷出来了,满脸通红。
孙敬见状,哈哈大笑,松开脚。“我现在数三声,如果你不能在我规定的时间里滚出我的视线,那你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孙敬摸了摸自己的佩剑。
胖子听闻,也没感谢,而是狼狈的一瘸一拐地艰难的跑开。孙敬见如此滑稽,又大笑起来。
“诸位,今我孙某人惩恶扬善,帮助大家痛打水狗牛二,实在痛快,今各位酒水钱,孙某帮忙给予!”
围观的路人见状,大喜,纷纷去餐点里买酒水。在孙敬一旁的刘唐听了这句话,惊讶的道:“你有那么多钱吗?”
“嘘……别吵,等人不注意我们了就跑,我可没钱支付那么多人的酒水钱。”孙敬左看右看,确定人们都在高兴去买酒水时,孙敬从腰袋中拿出一颗烟丸,砸在地上。顿时白烟弥漫,很快整个饭店里都塞满了白烟。饭店内的人都有点懵逼,不过总有人耍小便宜,拿起刚上的酒水便趁乱跑了。店主也有点懵逼,连忙唤小二安抚客人。
片刻,烟雾散去。那个说着要付钱的小子呢?店主怔住了。好,就是那个小子干的!其余客人也是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知道,孙敬走了就要自己出钱了,有人纷纷丢下喝了半瓶的就急忙跑了。饭店乱成了一锅粥……
永安坊
一处房顶
“孙敬,过分了,如果师宗知道了,你就完蛋了!刚成无形者就搞出来这么下面子的事”刘唐跟在孙敬后面,脸色难看的训斥到。
“这这不怪我的,都是那个牛二,我这是在行侠仗义!”孙敬狡辩到。
“好的大侠,看来以后你就进不了崇德坊了。”
……
过了一阵
永平坊
两人回到了本部。老人像是预判好了的一样,在大厅前等候。
见到老人,孙敬明显有点慌,不过他还是沉住气:“师宗,何事在此等候小人?”
“何事?你说何事?”老人没好气的说道。
孙敬听闻,立刻下跪,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在期间,老人示意刘唐回屋。
就这样,孙敬被奖励接替一位刺客守夜班。
……
夜里,静寂无声,唐中期的宵禁还是很严格的。
瞭望亭上,孙敬坐在一张板凳上,混混欲睡。不过此时,一句唐兵的怒吼惊醒了他。
“站住!弩手射击!”
孙敬打算吃瓜。就偷偷瞄着看。只见永平坊的屋顶上,有大约四五人在疾跑。唐兵在路上追着。孙敬也看不懂什么,看了一下,觉得没意思,便又靠着椅子睡了。
唐兵与那些人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