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港

　　路明非坐在壁炉旁的躺椅上，对从床上爬起来的霍尔金娜说道“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壁炉里的火焰窜的很高，路明非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西服内衬衣，神色疲倦像是一晚上没有睡好。

　　“头好疼，发生什么事了？”霍尔金娜揉着发昏的脑袋仔细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水幕被击碎的那一刻。

　　“原来是这样，被发现了吗？”霍尔金娜轻叹一口气，戏谑的对路明非说“我们现在还活着不是巧合吧，是不是某个喜欢你的女孩子出手了呀。”

　　“明知故问，你一早就知道弗里嘉跟在我们后面才有恃无恐的去偷看你们黑天鹅港里被称为禁忌的场面吧。”路明非站起身来，从柜台中取出圣泉递给霍尔金娜“你应该需要它。”

　　“还是你懂我。”霍尔金娜妩媚的冲路明非眨眨眼，打开装有圣泉的瓶子享受似的猛吸一口。

　　“我检查过了，一些皮外伤而已，以你的血统不是问题。”路明非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侃侃自叹道“我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弗里嘉的事情，你知道黑天鹅港里有谁更清楚吗？”

　　“哦？这么快就移心转意对我们的小魔女动心了。”霍尔金娜笑着说道“看来你对你女朋友的感情也不是那么认真呢。”

　　“滚！”路明非罕见的爆了一句粗口“我和师姐的感情那是海誓山盟坚不可摧，关于弗里嘉，我只是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兴许我可以帮你。”霍尔金娜来了兴趣，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觉得克隆技术现在能克隆人吗？”路明非小心翼翼的问道。

　　“理论上可以，但伦理上你也知道的，有争议。”

　　“那……”路明非犹豫了一下“龙王呢？”

　　“你在开国际玩笑吗？”霍尔金娜掩嘴笑着说“龙王的基因有多强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要克隆龙王除非地球科技一夜进步几亿年。”

　　“我没在开玩笑。”路明非摇摇头，十分严肃的对霍尔金娜说道“你们的弗里嘉委员就是白王的克隆体。”

　　“李嘉图，才一夜时间你不会就疯了吧，小魔女虽然有着白王初代种血脉，但离真正的白王血脉还有着难以逾越的沟壑，要说白王也只能算是黑天鹅港的白王，不可能是整个龙族的白王。”

　　“怪不得……”路明非低头沉思了一会，想起来了昨晚弗里嘉对他说的话：我是成功的实验体，也算是失败的。我有着高纯度的白王血脉和足够的言灵记忆却无法把握世界的权柄。

　　性质似乎和赫尔佐格差不多，都是有着缺陷的伪王。

　　路明非暗自对自己说道。

　　“喂，李嘉图，这件事是小魔女亲口对你说的？”霍尔金娜很快就意识到路明非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路明非摇了摇头，扯起搭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换上漆黑锃亮的皮鞋，挎上腋下枪袋，两把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入袋，典型的西装暴徒的打扮。

　　“喂，你从哪翻到这些的？”霍尔金娜愣了一下，她并不记得她家里有这些东西。

　　“从你昨天砸塌的杂货铺里捡的，没想到还挺合身。另外，为了养伤你的圣泉我喝了一半，抱歉哈。”

　　闻言，霍尔金娜瞬间脸色铁青，她踉跄的跑下床，几乎是趴在了装圣泉的柜子上，看着柜子里被洗劫一空的罐子，她瘫靠在柜门旁，生无可恋的哀嚎道“李嘉图你怎么能这么败家！我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原来你他喵的把我锁撬了。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口粮啊！！！”

　　路明非没想到霍尔金娜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在原地愣了一下“真的抱歉，不然我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给你赢点回来？”

　　“算了吧，就凭你那残缺不全的躯体。”霍尔金娜像是刚才奈何桥回来似的，哀声叹气道“圣战是根据血脉层次进行分组的，像你这种根本测不出来血脉纯度的人会被默认分到高血脉纯度组里，在那里可是会有拥有初代种血脉的变态出没的。”

　　“没关系，相信我。”路明非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表情自然的流露出来。

　　霍尔金娜一时间有些痴了，这种自信这种气场，要是他的话，或许有奇迹。

　　路明非帅气的出门后，霍尔金娜才意识到一件严重的问题。

　　我似乎没有告诉他怎么参加圣战？！

　　——

　　冰雪皑皑的街道上，各色行人来回游荡，他们没有灵魂和感情，简直就像是来装饰街道的装饰品，路明非揣着口袋走在人群中，他恐怕算是唯一一个仍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的人了。

　　他脸上的绷带还是没有被拆掉，昨晚在喝了霍尔金娜大半的圣泉后，他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到了以往的正常水平，就算利用血脉来抵御寒冷对如今的路明非来说也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圣泉的效用简直就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那种由内到外的对血脉的提纯简直就像玄幻小说里的洗髓液。只不过路明非本就拥有着王血，再怎么提纯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圣泉对路明非来说所剩下的作用就是强身健体，增强身体韧度强度和对言灵的承受能力。

　　路明非抬头四处张望着，人们大多孤影独行，鲜有结伴者。

　　唉，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我该从谁问起呢？早知道把霍尔金娜带出来了。

　　路明非想起霍尔金娜抱着空瓶子痛哭的样子，心悸的摇了摇头，要是带她出来我一定会被抓去把圣泉全部赢回来的。

　　好吧，虽然我现在似乎是无敌的，但还是不能太嚣张。

　　路明非想到这里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从进黑天鹅港以来，任何战斗似乎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解决，这就是所谓王的威压，不可匹敌。

　　路明非停在了脚步，金色的眸子里涌出一丝疑惑，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人在暗处注视着你但你又找不见他的踪影，这是一种夹杂着深层次恐惧的慌张。

　　“路鸣泽吗？”周围雪花飘舞的状态被固定在半空中，就连钟楼的时间都被停止在了某一刻。

　　“哥哥……”路明非从白雪皑皑的街道走进了一个大教堂里，那是一个满是火焰的教堂，教堂中央本应是耶稣受难的十字架上绑着的不是耶稣，而是一个小男孩。

　　男孩的心脏被一根长长的枪尖扭曲的长枪刺穿，血液顺着锁住他的铁链流下地面凝固成一块块黑石。

　　“你终于来看我了，哥哥。”男孩温柔着看着路明非，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思念。

　　路明非朝前走去，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的手搭在长枪的枪柄上，似乎在思考拔与不拔的问题。

　　“那一千年算是完了，被困千年的撒旦将会居临天下。”

　　在一句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低语声中黑暗将路明非笼罩，再次睁开眼时，雪花仍在飘落，指针依旧转动，他的手心里多了一滴凉凉的东西，是雪花的馈赠？还是男孩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