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罡名扭头往正坤离去方向看去,发觉并不是炼丹房时,他叹了口气方才还希望两人能打起来呢。
可刘罡名忽然又想起以前正坤基本和丹阳子形影不离,今日早课却是反常匆忙地离去。
联想到正坤说得话怕是他也察觉到丹阳子的不对劲。
啧啧……一个清风观就丹阳子一人不知道自己出问题了,底下弟子又没一个告诉他,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啊。
刘罡名感慨万千,但转念一想,他坤哥大半夜找自己怕也是没什么好事,若是逃跑的计划,那黑太岁又可以吃顿好的了。
哈啊~~
刘罡名伸了个懒腰,自己这一天拖着个瘸腿跑来跑去,感觉比在料房捣药还累上几分,料房朝不保夕,自己这升为亲传弟子还是朝不保夕。
这么看来在丹阳子手下料房药引和亲传弟子没什么区别,刘罡名自嘲一笑朝着自己的溶洞走去。
走着走着,刘罡名忽然发觉下半身轻上许多,没了以往像是拖着重物往前走的感觉。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不瘸了,想来是丹阳子给的蓝色药丸起作用了,方才正坤来撞自己也是因为脚好了才能轻松躲过。
刘罡名兴奋得甩动着双腿,终于体验了一把脚下生风的快感,三步并作两步,在溶洞内穿梭。
没走一会儿他便停了下来,刘罡名羞耻地捂住了脸,刚才的自己仿佛跟二傻子没什么区别。
刘罡名环顾四周,隐约有一男一女的声音从旁边紧闭的木门内传来。
……………………
“李师兄,你爹娘没带你过赶集吗?”
白灵淼一脸疑惑得看着茫然的李火旺。
李火旺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两个世界都有赶集这种活动,况且如果真如刘师兄所言自己是穿越的,那自己脑海中也仅有关于城市的记忆。
白灵淼见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李师兄的病刚被刘师兄治好。
“李师兄你真的想对付师傅吗?”
“当然,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李火旺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一想到今日炼丹房的惨状,心中对于丹阳子的仇恨就越是浓郁。
“是谁要吃本道爷的肉,喝本道爷的血?”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冷不丁从木门外传来。
咚的一声,木门被猛得踹开。
刘罡名用手掐着脖子,将嘴外撑斜着眼从木门后走出,这副模样倒是真与丹阳子颇有几分相似。
他一进门只见白灵淼一人在屋,没等刘罡名疑惑李火旺人去哪了。
白灵淼慌乱地对门后喊道。
“李师兄,是刘师兄!”
草,刘罡名眼前一黑,后脑猛得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顿时软塌塌地往后倒下了去。
李火旺见来人是刘师兄,赶忙扔下手中刚捡起的石块,俩指并拢,弯下腰去探刘罡名的鼻息。
见刘罡名没事,李火旺松了口气,这一砸他才发现丹阳子赐给他们的丹药是多恐怖,仅是一粒便将二人的身体彻底改变。
“刘师兄你进来就进来,非得踹门。”
李火旺苦笑一声,将刘罡名扛上背,朝靠近的白灵淼摆摆手,示意自己一个人送刘师兄回去。
………………
不透光的房间内,一人正平躺在石床之上,放置于一侧的青石发出微微的荧光,勉强将整个房间照亮。
刘罡名扶着额头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来,看着黑黝黝的房门,感叹李火旺对丹阳子的恨意竟到这种地步,下手还怪重的。
本想吓吓他们,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顺手拿起置于一旁的青石,刘罡名借着微弱的荧光摸黑将木门关上,尽管这木门隔音不好又容易踹开,但关上总让人安心几分。
随着木门嘎吱一声闭上,刘罡名转身打算继续躺着,默默等待子时的到来。
今天游老爷赶集,丹阳子没了眼线倒是可以去赴正坤的约,他其实也想知道正坤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
黑暗中,刘罡名一转身瞧见一件黑色的道袍整整齐齐摆放在他床头。
掀开一看,道袍上是用渣炭密密麻麻写着润血丹的丹方,最后几字尤为浓重,像是刚写上去一般。
“刘师兄下次来记得敲门。”
刘罡名的后脑顿时隐隐作痛,不自觉打了个寒蝉。
看过一遍丹方后刘罡名重新将道袍叠好,双腿盘坐在石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哼~呼~哼~呼
刘罡名侧身躲在料房旁一处狭小的岩缝处,听着此起彼伏的打呼声,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一个月前。
那时刚到这方世界,什么捣药,做药引,被人欺负,他刘罡名都撑下来了。
他一直坚信自己还在现代社会,尽管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但他知道会获救的,会的…………
直到刘罡名作为药引被玄阳带到丹阳子面前,直到另一个药引的血溅到了他惊恐的脸上,梦醒了。
刘罡名不太记得自己又是怎么回到料房的,似乎是玄阳取错药引了,临走时玄阳还一脸晦气地踹了自己一脚。
那一晚呼噜声依旧震天响吵得他睡不着,他记得兔唇胖子当时打的最大也最难听。
刘罡名听得不耐烦了从腰间抽出小书,趁夜色将平时那个欺负自己的中年男人一下又一下,活活砸死了。
血再次溅出时,他平静地将书上的鲜血沾上抹平,躺在干草堆上闭上眼耳旁的呼噜声也随之散去,刘罡名终于能安稳睡去,不做梦了。
后来他成为了玄阳的狗腿子,为丹阳子一众的亲传弟子讲起来了唯物。
咻地一声,一道黑影从刘罡名眼前飞过。
刘罡名回过神,定睛一瞧确认是他坤哥后,等了好一会见只有他一人后才缓缓而出。
“不知正坤师兄大半夜找师弟我有何贵干?”
正坤转过身眼底似有青光闪烁,不知是用了什么术法,在黑暗中竟是一眼找到了刘罡名的方位。
“自是有大事相商。”
刘罡名头一次见正坤笑,不过这皮笑肉不笑的死人脸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是尤为瘆人。
“为何不叫上玄元玄阴两师兄,师弟我怕是担不起这大事。”
刘罡名皱着眉,一脸惋惜地对正坤摇摇头。
“死人的事就莫再提了吧,师弟。”
“死了?”
刘罡名语气中透出一丝惊讶,虽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从别人嘴中说出感觉是不一样的。
“对,死了,被师傅一口吃了。”
正坤意味深长地盯着惊讶的刘罡名,他想知道这个刚成为自己师弟的人到底了解多少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