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这个还是由我…………”
意识到事情正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刘罡名赶忙出声制止。
“还是二饼你能耍啊，居然能耍这袄景教的长老两次！”
“两次？”
刘罡名顿时有点摸不到头脑，喃喃自语地说着。
三条似有预料般，他扫兴地摇摇头，那张带着三个横杠的麻将脸再次发生了变换。
最终定格再一个看上去很威严的国字脸，声音低沉地说道。
“二饼你忘了，我是袄景教的长老身本忧。”
“而你是袄景教的长老眼见喜啊！”
眼见喜她一个女人，是我？
一股莫名的荒唐感在刘罡名的脑中渐渐荡开。
他忽然想到该不会坐忘道骗了整个袄景教的人，悄无声息地换掉了袄景教的长老！
见着刘罡名眼底掩饰不住的震惊，三条像是猜到了什么，语重心长地叹气道。
“哎呀，二饼你老毛病又犯了，千万别忘了我们坐忘道修假。”
“陷入刘师兄这个身份太久，可…………”
“你什么意思？”
一道的凌厉的目光朝他射了过来。
三条歪着头，斜眼看向抵在自己脖颈处的冰冷剑尖，视线随后移向了不远处面如寒霜的刘罡名。
他撇了撇嘴，语气戏谑。
“啧啧，什么意思？”
“别把你自己玩进去二饼，看你带我耍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
话音刚落，三条重新换回了那张苦大仇深的少年脸，随意地拨开脖处的剑尖后，猛得一下踹开了后厨的木门。
最终一个箭步窜出，消失在刘罡名的视野之中。
待三条走后，刘罡名冷笑一声，利落地收回了长剑。
“呵，信他坐忘道的话，还不如信一条狗！”
“既然想耍，那就耍个够！”
…………
“你是把那个掌柜的也做成人肉包子了吗？”
舌尝思扭头望向身上点点血迹的刘罡名，干涩的声音中满是抱怨之意。
当刘罡名抬手掀开草帘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不大草棚间扩散开。
“挖了个坑，费了点时间。”
他刚走出几步又转身面向草帘子的方向，微微鞠上一躬，双手合十，口中低声默念着阿弥陀佛。
“真看不出来你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口上说着不杀生，可杀完人还埋个坑。”
“该说你慈悲，还是十恶不赦呢？”
这舌尝思是抽的什么风，怎么突然对他有如此大的恶意。
难道他的婆娘也被和尚给骗跑了？加入袄景教一下子就说得通了。
就在刘罡名胡思乱想的时候。
舌尝思忽然干咳地大笑着，话没说出口就先把他自己给抖笑了，但还是断断续续讲完了。
“如此不像……个和尚，你该不会……是坐忘道吧？”
话音刚落，草棚内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两道若隐若无的目光开始在刘罡名的背后游走，空气中似乎还隐隐传来了铁器碰撞的声音。
刘罡名干笑几声，坦然自若地转过身，砸着嘴不住地摇头。
“连你都能看得出来，那坐忘道还叫坐忘道吗？”
“逗逗……你这小和尚玩，怎么……还当真了呢？”
“不过像这样你看上去一眼假得，或许才是藏得最深的……”
舌尝思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似蚊子在耳边飞鸣。
但不远处的刘罡名却听得是一清二楚，听得他是一身冷汗直冒。
他再一次望向了安若泰山裹挟在黑袍下的舌尝思，总感觉这阴影下隐藏着什么。
“走吧。”
耳听怒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高大的舌尝思也随之起身。
刘罡名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开，定了定心神，如先前一般走在了最前面，他忽然回头叮嘱着说道。
“两位前辈，可定要守约啊！”
…………
“心素？”
李火旺心中顿时一缩，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他似乎在哪听过这个词，好像是不久前听过，就在……正德寺庙？！
听到李火旺的语气，嘴角不断咳血的李志倒是有些意外，他呵呵地笑着。
“李真人，你知道自己是心素，还不留个心眼吗？别人难保有什么坏心思…………”
“不对！不对！”
“你还在骗我！”
心素宛如一条引线将李火旺的情绪点爆，他用力旋转着插在李志腹部的长剑。
皮肉传来的撕裂感，让面色苍白的李志彻底叫不声来，他有气无力地哀求着。
“李真人，我就是个粗人，而且我现在骗你还图个啥啊？”
“心素是仙家跟我说过的，我也是头一次见它们乐成这样，心素者，太始变而成形…………”
“形而有质，而未成体，是曰心素。心素，质之始未成体者也。”
李火旺握在长剑上的手猛得一松，恍惚间不知觉念出了下一句。
“哎呦，李真人感情您都知道，戏耍我这个将死之人没意思吧？”
李志这一激动更多的血水从他的嘴角边涌出，随后略显无奈地对着李火旺交代着自己的后事。
“以后干啥都好，千万别跳大神…………下个月廿二清明节能不能…………”
李火旺的耳边瞬间轰鸣一片，李志决定不可能和正德寺串通好用心素来骗自己。
那么到底谁说得是真的？！
忽然李志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他目光涣散地朝着远处的浮现人影喊了声。
“刘师兄？”
穿着白色僧袍的刘师兄的缓缓走到自己眼前，他呵斥对周围其他冷眼相对的和尚，拍着李火旺的肩，郑重其事地说道。
“李师弟你记住，你这不是病，你是心素，呆在正德寺就好了。”
“好，刘师兄听你的！”
李火旺死死攥紧着白色僧袍满口应道，可转眼间温热的鲜血撒满他的脸颊。
一个青色道袍上满身是血，伤痕累累的刘罡名忽然又冲了出来。
他当着李火旺的面，癫狂地拿着长剑劈砍着虚影，双目通红得将李火旺推开推远，大喊着。
“跑，李师弟你快跑！正德寺的血肉大佛都是真的，我之后会追上你的。”
顷刻间，七位宏伟的香火活佛屹立在李火旺眼前，他们双手合十满脸慈悲，劝着李火旺跟他们回去。
直到狗娃泣不成声地跌倒在自己身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刘师兄死了！”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又或是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李火旺的表情扭曲且狰狞，他很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有人骗了自己。
随后他用手中的长剑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向着与和二神缠斗的众人走去。
狗娃见李师兄这般样子朝自己过来，不免缩了缩身子，眼睛一溜想到自己还是挺卖力的。
听到李师兄的闻讯，狗娃心中一惊，但还是怯声说道。
“李师兄，你说的是死在清风观的刘罡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