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眉毛一挑,大有深意地回头望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李火旺。
许是在那诡异的世界走过一遭,比起用活人炼药的丹阳子这劫匪还差点意思。
李火旺暗暗摇头,他不明白自己这是什么心理,或许自己真疯了吧。
叮铛一声,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被刀疤脸踢了过来。
“想要你妈活,那就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如果是红的,我就放了你妈。”
刀疤脸语出惊人,可他毫不在意,猩红的舌尖不断舔舐着延伸到嘴角的刀疤。
“我一直相信某些人的心是黑的,那些背叛我的兄弟!把我行踪透漏给那些臭条子的死姘头!”
“他们的心都是黑的!”
这时刀疤脸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紧接着他转过头看着依旧平静的李火旺轻蔑的说道。
“还有你,李火旺。我听说过你,本市最大的孝子!哈哈哈!”
刀疤脸说道这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孙晓琴。
“对了,我还在电视节目上看见过你妈,你妈苦苦哀求观众救救他精神病儿子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
“别说了!我的病现在已经好了!债我以后可以慢慢还,包括杨娜她还在等我上大学…………”
李火旺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一股窒息感忽然涌上心头,他摇着头一个劲的说着,想否认什么但又想证明什么。
“杨娜,好耳熟的名字?”
刀疤脸的脸上出现一丝思索,随后惋惜地继续说道
“想起来了,那天那个女孩也叫杨娜,她怀里死死攥着钱不肯给我,囔囔着什么这是给我男朋友治病的钱。”
“可惜了,那么漂亮的脸蛋给崩花了。”
“哦!原来她是你的女朋友!”
刀疤脸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甩开旁边的孙晓琴,朝着失魂落魄的李火旺走去。
“别伤害我儿子!”
孙晓琴哭喊着,立马向刀疤脸的后背扑了上去。
而刀疤脸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耐烦地向后一挥。
随着一声沉闷的咚响声,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一摊鲜红的血迹。
“我杀了你!”
李火旺双目通红怒吼着,捡起地上的匕首往刀疤脸身上刺去。
看着李火旺这般,刀疤脸越发的兴奋。
“废物!”
说到底李火旺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他的每一次的挣扎都被刀疤脸轻而易举地压下。
“你说说你,你女朋友因为你死了,你也不想看到你母亲因为你死吧!”
“掏出你的心,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看看这几年你母亲和女朋友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要是不做,我现在就打死你母亲!”
刀疤脸说罢,将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一旁还在昏迷的孙晓琴。
那把锋利的匕首再次摆到了李火旺面前。
李火旺双目无神地跪倒在地,他看了一眼一旁头顶还在往外渗血的母亲,又呆呆看着反着光的匕首。
扑哧一声,李火旺猛得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口滑动着。
滚烫的鲜血先是点点渗出染红了胸口,随着一道划口的出现鲜血彻底涌出将李火旺的整个身子浸透。
刀疤脸看到一半便脸色苍白地背过身,胃中一阵翻腾倒海,他是罪犯不是变态,只是没想到这个疯子真做了!
随着背后传来的一阵啪唧声。
刀疤脸整个人都战栗起来,他不安地咽着口水,手指慌忙放到了扳机上打算结果这最后一人。
“你猜猜你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刀疤脸惊恐地回过头,浑身浴血胸中空了一截的李火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是从地狱重新爬回的恶魔一般。
“鬼!鬼!”
一个连心都没的人怎么回活着!刀疤脸大叫着,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几声凌厉的呼啸声后,李火旺依旧站立着,喃喃自语道。
“你猜猜你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啊!”
一道凄厉的叫喊响彻整间病房,猩红的鲜血不要命地往外冒着。
李火旺看着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东西,摇了摇头。
“看来是黑色的。”
随后李火旺像是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失血过多的身体晃晃悠悠地朝着孙晓琴走去。
他惨白的嘴唇无力的张开合并。
“妈,杨娜,我好痛啊!我的心真的好痛啊!可是我已经没有心了啊!”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让我得到又失去这一切!”
最终李火旺眼前一黑,硬生生倒了下去,耳边的声音忽然变得纷乱且轰鸣。
“快!快!病人自残了!大出血!”
“呼吸机!呼吸机!”
………………
嘶……刘罡名倒吸一口冷气,打起了寒蝉,他仰头望天,仿佛天空深处有一道目光遥遥望了过来。
紧接着刘罡名眼前犹如镜像一般,轰地一声猛然炸开。
顾不上脑中的一阵天旋地转和小腿上的伤口。
刘罡名用血剑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赶了过去,心中暗道:千万别有事啊!
黄土地上猩红的鲜血洒满了一地,李火旺生死不知昏倒在地,离他不远处正有一托黑色的东西不断地蠕动着。
还好,还好。
刘罡名用手拍打着胸口,安抚着狂跳的心跳,长长呼了一口气。
李火旺呼吸平稳,那多冒出的两只嘴也已经缩了回去,只有留下两条狭长的细线和白色粘稠的液体,不过腹部的伤口还在呼呼往外渗着血。
“道爷,道爷,我这有金疮药还有针线。”
吕状元见事情平息,匆忙迎了上来,尽管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李火旺腹部长长的伤口给吓了一跳。
好在刘罡名上一世学过点针线活,就不知道缝伤口是不是同一个道理,来不及多想便上手了。
缝补到一半,一道清灵的声音在刘罡名响起。
“刘师兄,我来吧。”
刘罡名扭头四顾,不知何时周围已经乌泱泱站了一片人。
自知技术不行的他,顺势就让白灵淼接过手。
他虚弱地推开挡在眼前的人,径直向那黑太岁走去,毕竟以后不一定找的到,还是要循环利用一下的。
此刻黑太岁软塌塌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旁边似乎还有一些肉块。
这是……丹阳子?
看着那熟悉的半张脸,刘罡名心底也是一惊。
当初在清风观,丹阳子和二筒刚死,刘罡名事先知道黑太岁会萎缩,所以第一件事就是找黑太岁。
那时黑太岁还没滋滋往外喷水了,他便喂给从炼丹房捡来的新鲜肉块希望多长点肉…………
算了,反正已经吐出来了,刘罡名摇摇头,刚弯下腰将地上的黑太岁塞入怀中,眼前一黑。
“刘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