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是谁敢擅闯本道爷的房间!”
丹阳子暴虐的咆哮声在整个溶洞间不断回荡。
正坤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整张脸变得扭曲狰狞。
在那么一刻他瞬间搞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被算计了!
正坤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块指骨,眼中显出一股阴毒之色,厉声道。
“一起去死吧!”
就在正坤要捏碎指骨的那一刻,丹阳子从溶洞口冲了进来,三张嘴一起嘶鸣着,看来是真被气到了。
面对丹阳子的逼近,正坤面露犹豫之色,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师傅,正坤师兄还把您的花瓶小人给砸了!我拦也拦不住了。”
刘罡名捂住胸口踉踉跄跄从房间内走出,嘴角残留着一抹血渍,指着正坤就是一顿陷害,说完后便应声倒地。
“正乾!”
正坤此刻再也无法冷静地思考,如同风一般,拔腿就往清风观大门口跑去。
若是正坤停下与刘罡名各执一词,还能与丹阳子周旋一番。
可他偏偏跑了,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这也导致丹阳子没有思考事情的真假,自然拉下了倒地不起的刘罡名。
仅是片刻间,溶洞内又重回了寂静。
刘罡名试着睁开一条眼缝,打量四周,见丹阳子去追正坤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李火旺给的润血丹还挺好用。”
刘罡名随手擦去嘴角上的血渍,耳边若隐若现地传来正坤的惨叫声。
不知道他坤哥能撑多久,书上的表现很不理想,单是一个照面就被清醒的丹阳子杀了。
此刻正坤被刘罡名逼入绝境,对上不清醒加强版的丹阳子………有点悬念但不多。
刘罡名摇摇头,向自己房间走去,打算取出积攒多天的稀饼,可惜没有小板凳。
一出溶洞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暗红的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依稀可以借此看出正坤逃窜的路线。
忽然是想到什么,刘罡名取出了那晚用作交易的指骨。
他蹲下身,选了个较大点的血坑,将指骨浸泡了进去,怕出什么意外,刘罡名又多泡了一会。
直至整个指骨染成红色,刘罡名才取出,能这么关心他坤哥死不死的就只有他了。
“刘师兄,丹阳子怎么了!”
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刘罡名身后传来。
李火旺从未见过丹阳子发过那么大的火,更别提丹阳子疯癫的情况下。
“无事,丹阳子的房间被闯了。”
刘罡名轻描淡写的摆摆手,可李火旺心中却掀起了波澜,他焦急地问道。
“正坤干的?”
“正坤大半夜不睡觉逼我来的,李师弟不知情也正常。”
“那刘师兄看见了人吗?”
一回忆起昨晚的情景,刘罡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忽然想到摇铃铛时手上粘到的绿色粘液还没擦,一声没忍住又干呕了起来,边吐边说。
“嗯……李师弟只管知道那人死了便是,而且那人骗了丹阳子。”
“天书只是写了经书,根本没有内丹外丹的炼制方法。”
“成仙就是假的!”
李火旺眼中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知道丹阳子一定会来找自己看天书。
刘罡名自是知道李火旺的心思,吸了口新鲜口气后缓缓道。
“李师弟现在丹阳子去追正坤了,何不去正坤房间搜刮一番?”
“正坤跟了丹阳子这么多年东西肯定不少,还有这丹药李师弟你拿去,从丹阳子房里搜刮的。”
嗯?李火旺满脸疑惑地接过丹药,原以为是正坤闯房间被丹阳子抓了,没想到是刘师兄,可结果却是丹阳子追了正坤。
而且丹阳子又是如何被引来的,令人深思。
刘罡名见李火旺低头沉思,又说几句让他看好料房的人后边便匆匆离开了。
之所以这么急迫,是因为刘罡名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加重,总觉得正坤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
他回去是为了拿剑自保,不是真赶着回去搬小板凳拿稀饼的,若是这般嘲讽怕是他坤哥丢了命也要拉自己下水。
想到这时,刘罡名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只是他没注意到此刻一路的血迹正顺着脚步直指他的房间。
………………
见到木门前一大摊的乌血,刘罡名心底一沉,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正乾师弟,见到本师兄连个礼都不行吗?”
正坤不知何时来到刘罡名跟前,拿着送给刘罡名的长剑再一次抵住了他的脖颈。
生命力真是顽强啊。
在刘罡名眼中,正坤早已没了半边脑袋,白花花的大脑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绿色的脑浆混着鲜血渐渐从缺口流出,旁边的血肉还在不断的蠕动似乎想再长回去。
而正坤则用仅剩的一只眼瞪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师兄每次都用剑,是不是太看不起师弟我了。”
“对付你这个药渣!用剑杀了你都算便宜你了!”
太睚眦必报了,不是就是坑了你一把,至于连逃都不逃来杀我吗?
刘罡名心底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师兄何必跟我在这浪费时间,师傅要是来了,师兄可就逃不了!”
“别跟我提丹阳子!我用我两个胞弟的性命,帮他逃脱正德寺那群秃驴的追杀!”
“他是怎么对我的!现在他疯了!这是报应!报应!”
正坤癫狂地笑着,震得脑花一颤一颤得。
“对,用剑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应该用这个!”
正坤一脸得意地从怀中掏出没来得捏碎的指骨。
“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了!你能活到现在算你命好!”
刘罡名眉头紧锁,见状也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沾血的指骨。
正坤瞧见指骨沾了血,更是阴毒地对刘罡名叫道。
“陪我一起死吧!”
“别啊!”
刘罡名虽然不知道后果怎样,但见正坤这般样子死无全尸估计是轻的。
“晚了!”
正坤手掌猛得一用力,手心的指骨瞬间被碾成粉末,随风飘散。
砰的一声。
刘罡名深深叹了口气,抓住道袍抹去炸到脸上的脑花片,低头一看手心的指骨也已经随之裂开。
他看着与四周融为一体的正坤,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说了别,我都没来得及说血沾得是你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