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小心翼翼的准备靠近之时。
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像是突然间被一只遮天巨手挡住,眼前一片昏暗。
“快跑!”
宁渡大吼,再也顾不得小心谨慎。因为出现在他前方的是七道鬼魅身影,周身缠绕着黑色雾霾,看不清面容,仔细看去似乎没有双脚,整个身体都是飘浮着的,场面令人惊悚。
对方速度奇快无比,话音刚落的瞬间便闪至身前,宁渡脸色巨变,顾不得其他,噌的下抽出背在身后的直首刀,催动真力,刀体散发出隐隐的银芒。
砰!
利爪与长刀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鸣声,宁渡被震得猛退数米,虎口发麻。
此时的周阔等人才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双腿忍不住打颤,他从未见过这等生物,尤其是那漂浮半空的黑色身影,如鬼鬼魂一般,散发的气息却让人情不自禁的双腿发软。
“啊~这这这......”
周阔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死死抓住身旁唯一修真者的肩膀,面色如同白纸。
“保护少爷!”
那名修真者大吼,浑身真力爆发,手握银白长刀就准备冲向宁渡,他准备要与宁渡联手,若是分开定会被这七道鬼魅逐个击杀。
从对方散发的气息来看,实力起码也在九阶上下,其中甚至还有一名让他连气息都无法感知的存在,那位一直飘在最后面,静静的观看着战场。
百人骑兵拔出银刀将周阔围在中间,神色紧张,甚者双手轻颤,显然没见过这种场景。
宁渡此时以一敌三,虽有些吃力,但面对三名鬼魅的联手进攻他神色毫不慌乱,刀刀致命,脚踏大地,如落地生根,身如游蛇,灵动飘逸,以身法游于三名鬼魅之外,避免陷入包夹。
“我来助你!”
那名修真者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前来,准备联手应敌,但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周阔尖锐的声音叫住。
“不许去,快保护我,快啊快啊!”
那名修真者脚步一顿,看着交战激烈的宁渡那边,然后又望了眼自己那吓得魂不附体的少爷,最后咬了咬牙转身回到周阔身边。
与此同时,围住他们的另外三道鬼魅忽然出手,利爪如剑,锋锐无比,黑色雾气如腐蚀的毒气,刚一接触众人便蚕食甲胄,连带皮肤血肉都在腐蚀溃败。
“啊~”
“啊~不不不......啊~”
“该死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三名鬼魅就像狼入羊群,鲜血如同绽放的烟花般突然在人群中炸开,断肢残臂,内脏器官,遍布大地,场面恐怖骇人,刺激着所有人的视觉,挑战着每个人的心脏。
要不是那名修真者死死守在周阔身旁,恐怕此时他早就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远处,宁阁刀芒如电,双眸平静如水,与周阔形成了鲜明对比。短短片刻,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变多,鲜血逐渐染红衣袍,脸颊布满殷红。无论他如何反击,哪怕长刀已经斩在那人的脖子上,可令人惊骇的是竟然直接穿体而过,那根本就不像肉体,就是一个虚无的灵魂,长刀无法伤及分毫。
但他始终不见慌乱,挥舞长刀的手一刻也不曾停歇。
砰~
利爪再次击在横于胸口的长刀上,与此同时,宁渡双眸一亮,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退反进,长刀回收间一掌探出,真力凝聚,猛地插进那鬼魅的脑袋中,然后哧的下一把扯出。
一颗散发着绿芒的晶石出现在手中,上面还流淌着淡淡的绿色液体,黏稠似胶。
随着绿色晶体被扯出,那鬼魅忽然就像蒲公英般散去,转瞬间消失于天地间。
“再来!”
宁渡嘴角一勾,这晶体可是好东西,凝聚真力的绝佳宝贝,放在人族城市中也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他是九阶,这三名只有一位是九阶,另外都是八阶,他更不会畏惧,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落在最后面那个一直没有动手的家伙,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这边,哪怕自己已经击杀了一位也无动于衷。
就在此时,嘭的一声,天际再次响起绚丽的金红色烟花,绚丽多彩。
宁渡脸色一变,那是自己组员的方向。
“难不成他们遇袭了?”
嗖~
趁着宁渡分神之际,一道黑芒爆射而来,那名一直未曾出手的鬼魅发出这致命一击!
宁渡无暇他顾,暗道不好,知道对方是在等机会,当下侧身,一刀劈下,滚滚真力如江流入海涌入长刀,刀芒瞬间绽放。
轰!
刹那间,宁渡倒飞而出,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但宁渡并没有再冲上去,反而是借助这股爆发将自己推入周阔那边,瞬间而至,刚一落地便一刀刺入一名准备偷袭周阔的鬼魅头颅中。
趁着那鬼魅僵顿的瞬间,手如利剑般刺入头颅,然后哧的声扯出晶体,随即对着周阔吼道:“快突出去,务必将消息传给你父亲!”
周阔此时完全吓呆了,嘴唇发紫,看着满身鲜血的宁渡一时间傻了。
“还不快走!”
宁渡一把拽过那名修真者:“快走!”
随即砰砰砰的连续挡下另外两名鬼魅的袭击,上前挡住周阔等人,原先百人的骑兵队此时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四周躺满了尸体,没有一具完整的,大地都被染红,鲜血汇聚成一片溪潭。
“多谢!”
那名修真者对着宁渡抱拳,然后拉起瘫软的周阔纵身跃上马背。
仅仅几个呼吸间,他身上再次多出数道伤口,最狠的是大腿处被利爪撕开的口子,鲜血狂涌,要不是真力暂时封住,此时他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宁渡冲在马前,缠斗着两名鬼魅的阻击,就在先前那两名鬼魅加入的瞬间,周阔与那名修真者终于冲出包围,但余下的那十几名骑兵就没那么幸运了,没有宁渡的拼杀,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连逃跑都办不到。
“先救瘦猴他们!”
宁渡冲着已经奔出五十米外的周阔二人喊道,声音洪亮,别说五十米了,哪怕相隔百米也能清晰可闻。
“你该死!”
忽然!
阴冷的声音飘进宁渡耳中,宁渡汗毛瞬间炸开,那种冷是透入骨髓的冷,让人心生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