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克斯的营帐异常冷清,护卫队已经被撤下,不少已经被扔进了那口坩埚,除了几个亲信和他的爱犬,他基本就算是孤家寡人了。
贾克斯孤陌地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曾经的万人之上,现在不过是被架空的傀儡罢了,没了,一切都没了,自己就是个笑话。
什么天选之子,什么莫洛克斯神选,狗屁的圣血,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自己当初谋反都是为了什么?
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不过都是血狼卫筛选剩下的东西,部落与莫洛克斯的联系早就断了,他拥有的力量不过是一些圣器遗留的力量。
血狼卫看似是部落的保护者,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魔鬼,以部落的普通人祭司,换取莫洛克斯的赐福,他们比异形更加恶心,可怕。
“老大,我们要不还是离开吧?有那白果配方,我们何愁没有去处可去?”
乌兰站在贾克斯身旁,在他耳边嘀咕着。
“跑?往哪跑?你以为他们真的就放过我们了吗?那,那,那都是眼睛,我们的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贾克斯精神有些不正常,浑身颤抖着向着虚空乱指。
乌兰啧了一声,看来贾克斯已经疯了,自己得早作打算了,凭借一张老旧的地图,说不定他还真能在死在毒雾中之前到达下一个部落。
他缓缓退下身,不再理会贾克斯,原以为虽然脑子不行是个莽夫,现在来看连血性都没有,真是白瞎了眼。
乌兰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营帐外找匹战马赶紧离开这里,这部落怕是不久之后就要变成一个瘟窑了,不能再待了。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拥抱光明的未来,摆脱贾克斯的阴影,自己出去一家独大时,他眼前的帷帐被打开了。
迎面走进来一人,他不认识,是个十七八岁的黑发少年,面色阴冷,不过他没当一回事,这些都与他没关系了。
乌兰哼着小曲,就要走出营帐,倏然间,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身体越来越轻,渐渐的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世界都颠倒了。
帕瑞斯抖了个剑花,鲜血四溅,他将利剑收进了剑鞘。
乌兰到死也没想到自己为啥就人首分离了,自己除了爱逛花营这辈子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啊。
坐在网文上的贾克斯自然看见了这一幕,不过他依旧是坐在那里,眼中没有一丝光芒。
帕瑞斯大摇大摆地朝贾克斯走去,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无数个夜晚了,终于到了这一天,他耳边传来来自混沌的低语,杀!
“你手下就这么死了,你这个做老大的没点反应吗?不会你也怕死吧?”
“他走不了。”贾克斯低声呢喃道,望向了乌兰的尸体。
只见乌兰的尸体燃起紫色的火焰,宛如跳动的妖艳魔鬼,开出彼岸的花朵,化为颗颗尘埃飘散在空气之中。
帕瑞斯瞥了一眼身后的尸体,他没明白怎么回事,也不需要明白,他的目标只有贾克斯的人头。
“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真是神奇。”
贾克斯站了起来,俯视着台下的帕瑞斯,那眼神不知是在看蝼蚁,还是已经一切都无所谓了。
“在砍下你的头颅之前,我不会死。”
帕瑞斯全身肌肉紧绷,他没有心思和贾克斯废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贾克斯斩杀。
他提着拳头跃起朝贾克斯的头颅砸去,发出爆裂的咆哮声,恨不得将贾克斯生吞了。
拳风呼啸,势如山倒,帕瑞斯这一拳以猛虎下山之势向贾克斯轰去,轰鸣之声炸开,贾克斯的脸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他的头被砸得歪了一百八十度,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就这么死了?帕瑞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自己等了那么多年,仅仅一拳贾克斯就死了?是他太强了?
他心中的怨恨还没有发泄,他踩在贾克斯的身上,决定再给这家伙来上成千上万拳,直到把他砸成肉酱为止。
还没等怕瑞斯的拳头轰下,他直接被贾克斯突然坐起的身体推了出去,只见那扭曲到极致的脖子突然扭了回来,头也恢复了原状。
“有意思,没想到死前还能再打一次,也算了结我心中的遗憾了,我已经寂寞太久了。”
贾克斯全身都冒起了紫色的火焰,仿佛燃烧了生命一般。
神特么寂寞太久了,没对手是血狼卫死了吗?打不过说自己没对手也是真不要脸。
帕瑞斯察觉到了贾克斯的异常,对方的生命力在迅速的流失,仿佛下一刻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这难道就是来自莫洛克斯的力量,他曾在三年之前见过,不过那时候他没有意识,那时候还没有如此诡异,至少是正常代表神圣的白色,可能是如今已经撕下了伪装吧。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东西,我都会斩下你的头颅。”
帕瑞斯拔出了身后的利剑,此时在用拳头轰杀显然没什么用了,他也不敢托大,准备认真应付。
对面的贾克斯也是提起了曾经使用过的巨剑,整把剑也同样燃烧着紫色的火焰,其中的铭文闪亮,灼烧着他的肉体。
贾克斯发出疯魔似的吼叫,朝着帕瑞斯斩去,紫色的火焰随着剑势掀起一阵火焰风暴,侵蚀着帕瑞斯的肉身。
但这一切在帕瑞斯变态的恢复能力面前,都形同虚设,他直接顶着紫色的火焰向贾克斯斩去。
双剑在空中相撞,迸裂出点点火星,帕瑞斯这传承自师傅的剑足够强大,甚至还压了贾克斯那诡异的剑一头。
它不需要任何所谓的赐福,强化,巴尔扎克的每一次敲击都如同他对帕瑞斯的爱发出钟磬之声敲入了剑身之中,它是无与伦比的杰作,不是这种亵渎货色能比的。
帕瑞斯将所学的剑术发挥到了极致,压得贾克斯根本喘不过气来,只能依靠不断爆发的力量苦苦坚持。
“给我死!”贾克斯的肉身突然爆开一个凸起,从中涌出无穷的力量,将帕瑞斯的剑压制了下去。
不好,帕瑞斯连忙侧身躲开,并借着巨剑的冲击退了出去,避免被直接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