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克坐在异常颠簸的异形战车中有些郁闷,今天是狩猎的日子,可一连行驶了十几里,愣是没有看见一个人类村庄。
在他印象中人类虽然弱小如糜虫,但生命力不可谓是不强,他就不明白这种生物是怎么从毒雾中活下来,甚至还越杀越多的。
今天是见了鬼了,这么久了也没看见抱火取暖的虫子。
“老大,有了,那里好像有个村子!”
驾驶室传来小弟兴奋的声音,手指着热成像仪,在心中抹了把汗。
老大已经颠了半天的屁股了,这要是今天无功而返,回去倒霉的就是他们了,老大最喜欢的就是先把猎物折磨到精神崩溃,然后做成肉干,以他的话来说,只有这时候的肉质才最紧实。
总之今天要是没人类可以猎杀,他们这些就是替代品。
坐在中心托着腮的巴尔克睁开了那双冷漠的双眼,疲惫中闪烁起喜悦的光芒。
“很好,让兄弟们准备一下,狩猎要开始了。”
副驾驶点了点头,打开了广播。
“小子们,打起精神来,狩猎游戏很快就要开始了,摩擦起你们手中的宝贝,可别走火了。”
其余的战车收到广播后顿时就变得轰动了起来,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声,坐了一天的车,屁股都快癫烂了,终于有机会可以发泄一下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他们已经能想象到那群猎物在见到他们时绝望的表情了。
其中不乏想试试调配好的新武器,亦或是单纯想享受鲜血横流带来的快感,更有甚者只是想纵情放纵,满脑子都是歇斯底里的欢愉。
总之这群亵渎玩意正在准备进行对人类的一次屠杀。
绿莹的阳光下,一群黑色涂装的异形战车向着一个村庄奔去,画着象征巴尔克的黑色军旗在每一辆战车上飘扬,引擎如野兽般发出咆哮的轰鸣,嚣张的火舌从粗黑的排气管中喷出,疯狂的笑声在幽冥毒雾中回荡。
一柄黑色的苍白利剑已悬挂在村子的头顶,可殊不知,一柄无形的镰刀已摆起了架势,所有面对他的敌人的结果只有一个,死于无声,归于寂静。
异形已经将近,可这村子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在听见他们军队袭来的那一刻,就该跪在地上接受屠戮,或者早就抱头鼠窜,疯也似的跑进毒雾中被腐蚀成一具白骨了。
“老大,这村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太安静了。”
巴尔克只是呵呵了一声,从他的位置走了下来,“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觉得我们应该惧怕这些低贱的生物?”
喜怒无常的脸上露出一丝嘲笑与愠怒,他感觉到了羞辱,他堂堂的苍白之斧需要惧怕人类的诡计?
那人连忙跪倒在地,抽起了自己嘴巴子,他错不在对自己的主人发出善意的提醒,他错在一位高傲的异形军阀面前随意流露出自己的猜测。
很可惜,嘴是他自己的,生命已不在他的手中,只留下了一颗尚未瞑目的头颅。
“全军出击,我希望别再让我们听见这种愚蠢的话。”
巴尔克一甩巨斧上的绿色血液,走出了战车,与反派老大不屑于自己动手不同,他往往冲在最前线,感受来自虐杀的原始满足。
巴尔克的战士们刚要准备进村抓捕人类以方便他们完成狩猎的下一步——将人聚在一起,用栓绳牵住他们的脖子,让他们像狗一般跪舔自己,然后承诺他们自由,再将他们一一屠杀。
不过不同于往常,这次人类都聚在了村口,手中拿着可笑的落后冷兵器,一个个怒目圆瞪仇视着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企图用那些玩具反抗他们吗?
异形战士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抱歉,实在太好笑了,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这幅愚昧的画面了?
自他们成为这个星球的霸主后,人类就只有对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了吧?
巴尔克有些扫兴地将斧头扛在了肩上,有一说一他还挺喜欢那种猫抓耗子的感觉的,可现在耗子都站你眼前想要咬你了,有些无趣了。
“也罢,早点杀完早点回去吧,找了一天的猎物,我也有些乏了。”
一个外交使打扮的异形从异形战士的队伍中走出,向着这群人类宣读着他们生前最后能听到的神言。
“此刻,我们的主上,苍白之斧巴尔克向你们发出单方面的屠杀,你们有权保持反抗,但我们不会接受投降。”
在这家伙说完后就被巴尔克扔了出去,也不知道这文化怎么流行起来的,跟人类似的,要杀就杀说那么多屁话干嘛。
但这些都是手下自发想出宣扬自己的,也不好寒了他们的心。
村民们无视了异形对他们的威胁,眼神坚定,紧握手中的武器,在无尽绝望的压迫中爆发的反抗往往是最无畏的。
只是他们中并没有看见一个微胖的年轻人,背着一柄长剑的黑发小子,还有一个苍白的巨人。
巴尔克已经手提巨斧向着村民发起了进攻,两米多高的身体像是一座大山压下,村民手中的武器确实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就在下一刻就要鲜血淋漓,血肉横飞的时候,一柄镰刀抵在了斧刃之上,白色的兜帽下掩藏的是一副愤怒的苍白面孔。
十数道呐喊声从四方传出,是隐藏在房屋中的村民,还有帕瑞斯与提丰。
帕瑞斯留了下来,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孩子们跟他一样活在绝望之中,他不敢保证以后,至少要争取现在。
人类反抗异形的号角将从这里发出,他们是第一批但不会是最后一批,莫塔里安是他们的依仗,被压抑太久的血性是他们手中的利刃。
巴尔克有些震惊,自己的斧头居然被接了下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拿着镰刀的比自己还高的壮汉。
“你是内卡雷收养的那个孩子吧?听说你一直躲在那城堡中,我还以为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公主呢。”
巴尔克脸上写满了戏谑,他曾见过莫塔里安,不过是许久之前了,异形军阀的关系说不上好,甚至可能是敌对关系,不是一群喜欢团结的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