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的峭壁时不时有石子从上面坠落,刚烈的寒风吹在帕瑞斯的脸上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离开裂隙的唯一出路,只有爬上峭壁之巅,才能回到地面。
帕瑞斯也不知道巴尔扎克会选这么个地方当家,可能是图个清静吧,这里除了虫子基本没啥活物。
可惜帕瑞斯跟这崖壁已经是老朋友了,每天的攀岩训练都离不开这玩意,只不过这次不用负重了。
随着高度的上升,帕瑞斯很快就来到了他之前做标记的地方,这里是他平时训练所来到的最高处了,接下来的路程对于他就是未知了。
已经能逐渐看见绿色的雾气了,帕瑞斯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毒雾打过交道了。
毒雾入肺,有些恶心,却不至于像第一次吸入时那么难受了,尽管太久没吸入过了,但他身体的抗毒性似乎还在。
随着深入毒雾区,毒雾愈加的浓厚,帕瑞斯不得不小口小口地呼吸起来,一旦吸入大量的毒气,会有一种窒息的晕眩感,这是很致命的。
攀岩本就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运动,在只能小口呼吸的情况下,根本存不下体力,至于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只能看帕瑞斯的意志够不够坚定了。
越是攀爬,帕瑞斯越是力不从心,大脑的缺氧感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他总算能明白莫塔里安当年爬坡挑战他的异形养父是有多么困难了。
况且他这应该只能算是普通的毒雾,他怀疑莫塔里安爬坡的时候,纳垢可能在毒气中加了点料,连金属盔甲都能腐蚀,这要是直接暴露在其中恐怕骨头渣子都不会给你剩。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被慈父盯上了,最上层的毒雾变得十分变态,帕瑞斯觉得自己的皮肉都在被灼烧。
整个人都像是被扔进了煎锅里油炸。
但如果仅是如此,帕瑞斯可能就要对慈父说声抱歉了,经过三年的磨砺,他早已不惧任何挑战。
一小时后,一只手出现在悬崖边上,帕瑞斯此刻的模样十分狼狈,满身通红,活像只被烤熟的白皮猪。
他帕瑞斯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传出厚重的啪嗒声,不会吧,别是我想的那样,帕瑞斯暗暗自语。
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朝他飞速袭来,特么是史古戈!它简直就是超人!进出毒雾宛若无人之境,这攀岩速度十个帕瑞斯都赶不上。
帕瑞斯被它迎面创飞了,好在是往地面飞的,要是另一边,额,不敢想。
帕瑞斯扶着后脑勺,强烈的冲击给他撞的头晕目眩的,他有些责怪地看了眼史古戈。
“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史古戈吐着舌头,哼哼唧唧的,如果不是怕瑞斯可能还真听不懂。
“你没吃的跟着我干嘛?你应该能自己找吃的吧?”
史古戈确实能自己找吃的,不过口味已经被帕瑞斯养叼了,即使是简单的食材帕瑞斯也能做出不错的味道,小贪吃已经成了帕瑞斯的形状了。
帕瑞斯其实也没有要赶它走的意思,毕竟这只史古戈也不知道巴尔扎克怎么养的,皮糙肉厚,跑得还飞快,让他想起了某个叫斯嘎尔的家伙。
一样的胆小,但有时候确实还挺可靠的。
倏然,远处传来了炮火的轰鸣声。
史古戈受惊,往帕瑞斯的怀里撞,第二次!第二次了,帕瑞斯只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帕瑞斯扶着老腰从地上爬了起来,比起教训史古戈这家伙,他更关心刚刚的炮火声是怎么个事,有异形军阀在附近吗?
帕瑞斯拍了一下史古戈的屁股示意它付下身体,自己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胆小的史古戈有些不太情愿,但在帕瑞斯许诺了会给它做些好吃的,才飞速向声源处跑去。
这是一场正义的斗争,一群人类在一个年轻人的带领下向抓奴车发起了进攻,拯救他们被抓住即将成为奴隶的同胞。
帕瑞斯大老远地就认出了这个家伙,死亡守卫真正的军团之主——泰丰斯,哦,不,他现在的名字是卡拉斯·提丰。
如果他在这里的话,那么莫臭臭应该也在附近了,死亡守卫的第一连连长——莫塔里安。
此刻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提丰利用自己的灵能天赋召唤出了八目鳗以抵抗抓奴车冒着火焰的扫射机枪。
帕瑞斯不急着加入战斗,这是一次抱大腿的好机会,但他觉得再等等。
趁着月色,帕瑞斯透过迷雾看向了远处的一座城堡,即使离得不是太近,他依旧能感受到那城墙的高大。
如果不出意外,那座城堡中被囚禁的就是我们的“莴苣公主”了。
帕瑞斯往前凑了凑,确保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安全距离,纵观全局,又能探查城堡的情况。
来了,他来了,帕瑞斯不禁有些激动,一道身影出现在雄伟的城墙上,尽管雾气包裹着他,但帕瑞斯确信那就是莫塔里安,毕竟身高摆在那里,三米多的大只佬除了原体还能有谁。
得出手了,不然一会莫塔里安出来就没机会表现了。
帕瑞斯让史古戈待在原地不要出来,毕竟除了那双大眼睛它还是挺渗人的,如果被当做异端就不好了。
帕瑞斯拔出挂于身后的利剑,向抓奴车跑了过去,速度极快,在八目鳗身体的掩护下,脚踩引擎盖,凌空跃起。
本来只是想给机枪傀儡给砍了,一时没收住力,连傀儡带机枪一起切成了两半。
帕瑞斯惊了,按理说他的力量应该还不足以一剑劈开金属啊,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巴尔扎克铸造的这把剑过于锋利了。
人类这边虽然不明白突然出现的人类是谁,但是士气瞬间大涨,眼看就要发起反击。
帕瑞斯寻思这咋能行,要是僵局被打破,提丰不向莫塔里安寻求帮助,那不就完蛋了么?
面对傀儡的射击,他故意没有躲开,让子弹击中了击中了右臂,佯装受了重伤。
其实已经不用帕瑞斯演戏了,来自慈父的呼唤已经让提丰自发地向站在城墙上的莫塔里安呼救了。
“你是谁!你明明有能力帮助我们,为什么仅仅只是在那里看着?”
提丰收起来灵能天赋,摆出一副虚脱的样子,没了八目鳗,局势成了一边倒的样子。
而提丰本人被一群傀儡所包围,生命危在旦夕。
躺在地上的帕瑞斯偷偷竖起了大拇哥,还得是你啊,泰丰斯,论演戏还是你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