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瑞斯不再多停留,离开了这里,这么亵渎的场面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先去看看艾德尼奶奶还在不在吧。
内瑟斯一旁的血狼卫有些不耐烦了,他们都已经祭祀了两天了,那什么纳垢一个屁都不放一个,真要不行就算了呗。
“老大,我们还是别搞了吧,就靠吸血不是也能缓解衰老吗?”
内瑟斯白了他一眼,如果真是如此他何须换信邪神?要知道莫洛克斯的祭坛在他们信念转换的那一天就炸了。
而他们体内充斥着莫洛克斯的亚空间之力,现在全成了无主之物,虽然还能强化他们的身躯,但已就是一定时炸弹,早晚得炸。
现在只能祈祷那传说中的慈父能够收留他们,要不然哪天他们就得爆成一滩血肉,成为野狗的腹中食。
此刻内瑟斯心里也有些纳闷,自己都特么在这里摇了两天了,你不是慈父吗?怎么这都不给个动静啊?
“继续祭祀,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据说慈父的神圣数字是七,我们祭祀七天,我就不信他不会承认我们!”
血狼卫只能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将地上的“瘟猪”给扔进了坩埚,满脸恶心地拍了拍袖子,跟这些东西待久了他都开始本能地想要吐了。
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剧烈的恶臭,满身脓疮,时不时还会从破烂的皮肤中渗出恶心的粘液,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其实血狼卫不仅是对祭祀纳垢积怨许久,他们对内瑟斯同样是如此,说是为了大家好才转投纳垢,实际上要不是他当年太贪,希望得到永生,也不会在那一战中留下如此重的后遗症。
每天都要靠鲜血续命,最近更是出现了鲜血阻断,血液对他的效果已经很微弱了,可以说是没有。
但这关他们什么事啊,他们还能再活个几十年不是问题,现在好了,指不定哪天就炸了。
内瑟斯也觉得这种自己要死就要拖人一起下水的行为很不道德,不过在活命面前,尊严他都可以丢弃。
帕瑞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艾德尼奶奶的住处,不过里面也空无一物,而且似乎已经很久没人居住过了,到处都挂着蜘蛛网,窗边都落了满满一层灰。
帕瑞斯抚摸着窗边的灰烬,莫不是艾德尼奶奶已经去世很久了吗?也是人都快六十了,能在巴巴鲁斯活到这个岁数的,可以算得上是活化石了。
尽管觉得这一切都稀松平常,但他内心还是不由得产生一阵悸动,他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过了。
帕瑞斯惆怅了一会,深吸一口气从屋内走了出来,尽量使自己不掉眼泪,人都成年了,哪能哭哭啼啼的。
他重新往部落中心区走去,这次他绕开了祭坛,他想去其他地方看看,比如贾克斯的营帐在哪,这家伙大概率应该还活着。
心情不好,总得找点事情发泄一下不是,他觉得把贾克斯的头当球踢就是一件不错可以宣泄自己心中悲伤的好事。
就在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躲在一面前后观察四周情况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音。
帕瑞斯回头看去,手已经把在了剑柄之上,只要对方有要发出警报的意思,他绝不会犹豫斩杀对方。
但是事情似乎超乎了他的预料,那是一个白发苍苍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老太,那张脸她化成灰帕瑞斯都认得。
“帕瑞斯?”对方以一种年迈苍老的语气问道,其中包含着惊喜与叹息。
“艾德尼奶奶,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
帕瑞斯有些惘然,他居然见到了艾德尼奶奶,他上一刻还在为她哀悼,没想到下一刻对方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艾德尼环顾了一眼四周,十分的谨慎,生怕那些疯子突然就出现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来吧。”
帕瑞斯跟随着艾德尼经过七拐八拐的巷子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房子前,艾德尼敲了敲门,似乎是某种特殊的暗号。
里面探出了一个年轻小伙的脑袋,看见是艾德尼正要开门,发现了紧随其后的帕瑞斯,他从背后掏出匕首将艾德尼拉了进去将她护在身后。
“你是谁?快说!”
额,这年轻人是谁,以前没见过啊,帕瑞斯自然不会怕一把小小的匕首,倒是有些好奇这年轻人是谁,艾德尼新收的?好好好,那我是什么?第三者?
“好了,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帕瑞斯,都自己人。”
艾德尼拉住了侄子的手,让他不要冲动。
布莱克打量了一眼帕瑞斯,也没啥吗,就比自己高点壮点,看不出有啥特别的,怎么让艾德尼老是在自己耳边叨叨的?
帕瑞斯投以一个贼兮兮的微笑,兄弟,艾德尼奶奶都说话了,你还用匕首指着我可就不礼貌了哦。
布莱克哼了一声,将匕首收进了腰间的皮袋中,当年怪物入侵的时候跑哪去了,现在躲了三年还知道回来?真不要脸。
殊不知当年那怪物就是失控的帕瑞斯,如果不是帕瑞斯太过急于复仇,没有吞下异形的血肉,可能凯茜也不会被抓,艾德尼也不用颠沛流离,如今的村子也不会变得这般混乱。
帕瑞斯也有想过,不过这些真的全是他的错吗?如果不是那群渣子,他又何必复仇,经营着自己的小果园已经足以让母亲,凯茜还有艾德尼奶奶不用愁温饱了。
说不定等以后他淘到了足够多的铁,能造成更好的武器,保护他们也不是痴人说梦。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都已经是发生的既定事实了,只有正视现在,才能观望未来。
艾德尼给帕瑞斯倒了一杯热水,现在也只有这些东西了,部落里现在都跟着血狼卫信那什么狗屁邪神,没一个干活的,食物早就不够吃了。
他们这些勉强逃过一劫的,也只能躲在暗处,天天都要担惊受怕,深怕哪天就有疯子找上门。
“说说吧,这些年你都去哪了?别看了,凯茜不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连她还是否活着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