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我的我的。”布鲁斯向乔利安摆摆手以示歉意。

　　他捡起法尔科内的脑袋，罗马人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这一下摔得还真不轻。

　　布鲁斯将脑袋翻了个底朝天，果然如他所料，脖子下方是个黑色的洞，他将手指探近去搅了搅，他什么都没有触到，里面没有血肉和骨头，只是一片虚无。

　　法尔科内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瓜子嗡嗡的。

　　“你可以试着往他的脑子里倒些水，看看会从哪个洞里流出来。”乔利安淡淡道。

　　布鲁斯知道乔利安在开玩笑，不过他真的对这个洞很好奇。

　　他将手整个伸了进去，在里面摸来摸去。

　　布鲁斯在法尔科内的脑袋里面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但是他能感觉到有边界，而且整个形状和法尔科内的脑袋是基本一致的，不过好像里面比外面要大。

　　这里面是个异次元空间啊！

　　乔利安的能力还能这么用？那岂不是可以在身体里藏东西了？

　　这可太方便了，不过这个口子恐怕只有乔利安能打开和闭合，其他人应该是用不了。

　　想到这里布鲁斯又有一点失望。

　　与此同时，法尔科内觉得脑袋里布鲁斯冰凉的手动来动去，他并不觉得疼，但是这种诡异的感觉令人更加害怕，不知道这两人还会使出什么新花招。

　　乔利安看着眼前的积分弹窗连连乱蹦，等布鲁斯玩够了，他接过法尔科内的脑袋。重新扶正，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冰冷：“法尔科内先生，你现在已经感受到我们都能做什么了吧！接下来咱们来讨论些严肃的话题，在此之前给你个机会好好冷静一下，整理一下思路。”

　　布鲁斯心想别用复数，能做到这些的可不是“我们”，只有你自己能做到。

　　乔利安将法尔科内的脑袋重新摆回身体，脖子上的拉链也重新拉好，然后解除能力。

　　刚一接上，法尔科内喘着粗气，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想问什么倒是说啊，我也没说不配合你们啊！”

　　法尔科内刚才经历了人生中最诡异最无助的五分钟，上一次有同样感觉还是在哥谭码头被绑到探照灯上的时候。

　　他终于明白，面前这两个人，是真的有超出自己认知的能力。超出认知的能力则会带来超出认知的折磨方式。

　　能将人的脑袋和身体分开而保证人不死，谁知道他们还能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来。

　　刚才用我的脑袋当球扔不过是他们的一个下马威，我都能想出一百种折磨我自己的办法来，每一种都比刚才要狠毒。

　　我能想得到，难道他们就想不到？

　　最可怕的是他们还没拿我的家人做威胁，如果他们能用在墙上开个口子这种方式把我从牢房里提出来，那么他们想要闯入我的家里也是易如反掌。我遭的罪恐怕我的老婆和孩子们也要遭受一遍。

　　法尔科内听说过古老的东方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想要保护家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和眼前的人合作。

　　布鲁斯见法尔科内决定合作，便说道：“那么我们就从你贩毒的保护伞开始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法尔科内面对布鲁斯和乔利安的审问，老老实实地开始交代。

　　法尔科内提供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其中大人物有汉密尔顿·希尔市长、彼得·鲍林议员、以及戈登的上司：哥谭警局局长吉利安·洛伯。还有一些小人物，法尔科内只记住了常和他打交道的弗拉斯警官和布伦登警官。

　　和这些人的往来，法尔科内都作了记录，每笔贿赂的时间、地点、相关参与人员都写得清清楚楚。

　　布鲁斯用随身携带的录音设备将法尔科内的供词统统记录下来，这个不能作为法庭证据采纳，但是可以交给戈登作为办案指引。

　　布鲁斯说道：“你明天接受审问时，也要像今天一样，老老实实地配合警方，而且今天说过的话你不可以翻供，否则……”

　　乔利安见布鲁斯放狠话了，接过话头道：“否则从今以后，你的夜晚都将变得无比难熬，因为我随时都有可能悄无声息地闯进你的房间，将你拖出来，然后实施比今天晚上更加让你出乎意料的折磨。”

　　布鲁斯心想你这话不够具体啊，得添点花样才能吓唬住法尔科内，他说道：“斯坦，我读过东方的一本小说叫做《封神演义》，你听说过吗。”

　　乔利安回答道：“大致故事了解过，不过没有读完。”

　　乔利安心想这时候布鲁斯怎么想起讨论文学了？

　　“书里有一位贤者，是殷王国的首相，他的名字叫做比干，你记得他的故事么？”

　　“我记得，你聊这个干什么？”乔利安迷惑不解道。

　　“在书里，比干的心脏被摘除了出来，而他没有当场死掉，还活了好一阵子，”布鲁斯忽然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留下法尔科内先生的心脏作为抵押，用来作为他可以老实配合警方工作的保险呢？”

　　乔利安恍然大悟，心想你这是拿他当加勒比海盗里的章鱼船长戴维·琼斯了。他说道：“这样不好，我建议不要用心脏这么重要的器官，而是换一个即便被切除也不会危及生命，但是神经又十分密集的地方，比如……”

　　布鲁斯心想不愧是你啊，你不应该叫斯坦（Stan），应该叫撒旦（Satan）。

　　法尔科内已经汗流浃背了。

　　乔利安心想我们也就是吓吓他而已，自己才不愿意去碰他的那个玩意呢。刚才打了半天巴掌，现在该给个甜枣了，他对法尔科内说道：

　　“你也都听到了，我们可以取你最喜欢的一块肉作为抵押，不过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够继续当一个完整的男人。如果你真的做出了什么我们不喜欢的事，我们再来找你，到时候就是连本带利一起拿了。”

　　法尔科内感激涕零，心想你这个人还挺好的。

　　随后布鲁斯将录音带放在了戈登的办公室且留了匿名字条，乔利安则将法尔科内送回了牢房，乔利安还大发慈悲免去了打昏他的步骤。

　　至于法尔科内脸上的伤，他会自己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在牢房里不小心滑到了之类的话。

　　随后布鲁斯和乔利安回到了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为他们准备了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