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丹特的致辞紧跟在副市长致辞后面结束，他刚走下演讲台就看见布莱昂·吉利议员在向他挥手，旁边还有皮特·萨维奇副局长和韦恩集团的厄尔董事。

　　挤过一路的祝贺和敬酒，绕过装饰水池，哈维·丹特终于走到桌旁。经过一番客套，他们继续讨论关于蝙蝠侠的话题。

　　厄尔叉起一块龙虾肉说道：“哈维你怎么看这个所谓的蝙蝠侠？”

　　哈维觉得蝙蝠侠干的没错，对付哥谭的这些黑帮就应该出重拳，但这样的说法明显会让萨维奇不舒服。

　　正当哈维犹豫如何回答时，他的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飘过来。

　　哈维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高个子的英俊年轻男子缓步走来，眼神迷离，脚步虚浮，好像刚刚喝过酒。

　　他拖过把椅子直接挤在哈维和厄尔中间，原本只供四个人使用的桌子立刻变得局促起来。

　　厄尔董事面露不快，不过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就换成了笑容：“布鲁斯！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布鲁斯笑道：“不好意思，上一个聚会的伙伴有点难缠。”

　　哈维心想这就是布鲁斯·韦恩？他身上的女人香水味都快盖不住酒味了。

　　吉利笑道：“是那个东欧名模还是芭蕾舞演员？”

　　“你猜，”布鲁斯笑道，然后他突然发现哈维似的，大惊小怪道，“这位就是哈维·丹特先生吧，我们的罪恶克星，光明骑士！以后哥谭的安定繁荣都指望你了。”

　　布鲁斯站起身，向哈维伸出手来。

　　哈维感觉布鲁斯的话里讽刺大于真诚，但也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和他握手并说道：“以后还要靠大家多多支持，尤其是像您这样的重要人物。”

　　“没问题，我的本事多着呢，可不是只会给宴会买单。”布鲁斯说道。

　　哈维心想，那个东欧名模或者芭蕾舞女演员一定很清楚你的那点本事。

　　二人寒暄已毕，重新落座。

　　厄尔董事说道：“哈维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您对蝙蝠侠有什么看法？”

　　“我不太理解一个人为什么要打扮成蝙蝠。”布鲁斯突然插嘴道，一边从服务生端着的盘子里拿起一个虾串。

　　“他当然是脑子有问题咯，阿卡姆疯人院得给他留一个雅间。”萨维奇副局长说道，他的牛排已经吃完，正在享用一块奶油蛋糕。

　　“脑子有问题是显而易见的，正常人谁会打扮成动物来当蒙面英雄呢？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选择蝙蝠，为什么不是狮子老虎狐狸，或者狼獾什么的。”布鲁斯说完话，将虾子送进嘴里。

　　“而且蝙蝠这种动物是有克星的，”吉利议员笑道，“蝙蝠、蜘蛛、毒蘑菇、旧鞋跟，这些都是要进女巫的坩埚的。”

　　“毒蘑菇我有，保证让女巫欲罢不能，”萨维奇坏笑着抓了抓大腿根，嘴边都是奶油，“也许以后哥谭会出现蟑螂侠、老鼠侠、蟾蜍侠，哈哈哈……”

　　吉利和厄尔也跟着哈哈笑起来，餐桌上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布鲁斯端起酒杯，笑而不语。

　　这时沉默半晌的哈维·丹特突然说话了：“我觉得我们倒是不必如此揶揄一个想要帮忙的人。”

　　笑声戛然而止，仿佛空气凝固住了一般，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哈维·丹特，布鲁斯也支起了耳朵。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厄尔说道。

　　哈维·丹特索性不再藏着掖着，他继续道：“一个普通人，肯为正义挺身而出，哥谭应该引以为荣。说实话我很钦佩他的勇气，一位普通人身上的勇气。”

　　“想不到我们的地检会为一名蒙面义警唱赞歌。”吉利议员道。

　　“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能负担价值上百万美元的装备，”萨维奇恶狠狠道，“而且他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事情你怎么看？”

　　“正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尸位素餐，才给了他凌驾在法律之上的空间，”哈维直视萨维奇的眼睛，“也许我们应该反省自己，是不是对不公义的现象已经麻木太久了。如果能做得比蝙蝠侠好一点，别人也不会说我们是一帮吃干饭的！”

　　桌上陷入了尴尬的宁静。

　　厄尔忽然说道：“能负担得起上百万美元的年轻人，听着怎么像我们的布鲁斯呢。”

　　布鲁斯耸耸肩膀：“被你发现了，其实我就是蝙蝠侠。”

　　吉利议员笑道：“是啊，你还能隐身、穿墙和催眠是吧，什么时候表演一下让我开开眼界。”

　　布鲁斯笑道：“您以后会看到的。”

　　厄尔继续没话找话问道：“局长先生，您怎么看关于蝙蝠侠这些匪夷所思的传闻呢？”

　　“有什么好说的，我在马戏团看到过更好的魔术，”萨维奇用餐布擦擦嘴起身道，“恕不奉陪，我要听从地检大人的建议，回去反省我自己了。”

　　他向吉利和厄尔点点头刚要走，布鲁斯突然抓住他的手，萨维奇一愣问道：“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谈不上，”布鲁斯佯作醉态，“我就是想提醒您的那根毒蘑菇……”

　　“毒蘑菇怎么了？”萨维奇没想到布鲁斯还记得自己先前的笑话。

　　“女巫使用毒蘑菇时都是要切成片的，如果您只有一根，最好还是留着自己用。”

　　萨维奇脸色铁青，甩手离去。

　　吉利议员也站起身，他离开前对哈维说道：“您刚才的话让我很钦佩，这年头理想主义者不多了，可是在哥谭这座城市，理想主义者恐怕会活得很痛苦。”

　　“人要么像英雄一样死去，要么苟活于世，眼看着自己变成恶棍，”哈维说道，“我既然来到了哥谭，我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吉利议员没有多说话，在哈维肩膀上拍了拍以示敬意，然后离去。

　　布鲁斯被哈维的这番话打动了，先前戈登说过哈维有可能成为盟友，现在他开始相信了。

　　哈维看到布鲁斯的表情变得不像刚才那么浮夸，心想这花花公子好像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如果他能把泡名模的一半的钱用在正途上，恐怕哥谭也会比现在好很多。

　　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宴会结束，宾客们纷纷退场，但是目前酒店一切情况正常。

　　布鲁斯心想乔利安到底怎么了？难道我把迟到传染给他了？

　　搞不好他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否则不会现在还没动静。

　　行动取消就取消吧，大不了以后再策划一起就行了，但愿他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他走出酒店，发现气氛不太对劲。本应该下班的警察们好像突然接到了什么命令，纷纷集合上车出警，警灯的红蓝光芒闪烁成一片。

　　布鲁斯看到哈维·丹特还没走，他凑过去问道：“动静搞得这么大，发生什么了？”

　　“好像在哥谭电影院那边发现蝙蝠侠了。”哈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