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斯汀娜，你还好吗？”我坐回座位，说道。

　　“没什么，博士……”她在躲闪我的目光。

　　这反应……难不成，索娜把我前两天因为没睡好精神恍惚，把雪雉认成她的事了吧……当时索娜刚好路过来着。

　　“那个……查斯汀娜？”

　　“博士，先……不要和我说话，我需要冷静一下。”

　　坏了，被讨厌了……远牙不会认为我是个痴汉吧……

　　其实，焰尾没有揭博士的底。甚至，她巴不得尽快把这件事告诉远牙呢。焰尾告诉远牙的是，她昨天晚上被众人灌醉以后，说出的几句真心话。远牙自然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甚至有些怀疑。

　　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的，这种情况下，估计连正常对话都无法进行了啊。没办法，今天下午先消除一下她的顾虑吧。

　　在一种莫名的尴尬中，我们两个用完午餐，回了办公室。

　　——

　　吃过午饭，我倒是满血复活了，可远牙看样子快撑不住了。或许是宿醉的酒劲，在积攒了一整个上午后，因为短暂的放松，一起爆发了吧。

　　坐在位置上，她已经略有困倦了。不时，眼睛闭上了要经过几秒钟才再次睁开。

　　“我说，查斯汀娜——”

　　“在，博士。”我说的话，她还是第一时间回答了。

　　“我说真的，要不然你睡一会儿吧。”

　　为了避免她的误会，我跟了一句：“额……休息不好的话，工作效率也不高嘛。”

　　“知道了……”

　　说完，远牙趴了下去。

　　这么听话？看来她是真的困了。

　　我调整了一下屋内照明，然后继续工作。

　　恰到好处的阳光，让整个办公室溢满了温暖，黎博利小姐的发羽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真的就像一只熟睡中的鸟儿。

　　我手中的笔，没过一会儿就停下了，视线从资料上移开，下意识地瞟向远牙，又不好意思地移到别处，几秒后又忍不住看了回去。

　　就这么挣扎了几个来回，我放弃了抵抗，就用手臂拄着脸，看着她。即使远牙的睡眠十分安稳，动作不大，也只是重复地起伏着，我也没有觉得无聊。

　　就这样下去也不错啊……

　　大概过了十分钟吧，我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想起了写不完资料的后果，拿起了笔。

　　不小不大的办公室，此时只有我笔尖接触纸张的声音，和那轻柔的呼吸声。——后者还更细弱一些。

　　似有微风吹过一般。

　　一声含糊的呓语打破了这份宁静，让静谧转变为了温馨。

　　“博士……”

　　声音再小，在这安静的空气中也显得很明显，这梦中呓语，让我的心脏停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

　　我的笔尖僵住了，在纸面上晕出一片黑色。

　　查斯汀娜刚才……是在说梦话？是在叫我吗？

　　我的动作完全停滞了，只等着她再说什么。

　　两分二十秒后，查斯汀娜的嘴中又咕哝出些什么。这次我没听清，也许是心跳声盖过了那声音。

　　咽了口口水，我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查斯汀娜身旁，把耳朵贴近她。

　　“博士……危险……不要……”

　　这是做了什么梦啊……在梦里也在战斗吗？而且为什么我会有危险……

　　阳光照了下来，光线被我挡住。

　　又听了一会儿，查斯汀娜没再说什么，我就轻轻起身，打算回去继续工作。

　　以前没听说过查斯汀娜会说梦话啊，大概是酒劲上来了吧。

　　我刚刚离开一步，却又听见了什么声音。

　　“博士……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一惊，猛地回头，看见一点晶莹的泪花闪在远牙眼角，在阳光的折射下竟然让我有些晃眼。

　　我连忙回到她身边，愣了一秒后，抽出手帕，擦去了她的泪花。

　　这……该不是梦到我死了吧……

　　也没敢再动，我就这么站着，在她身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开始落下了。

　　——

　　“唔……”

　　终于，远牙醒了。我也松了口气，久站的疲惫突然浸满我的全身。

　　远牙缓缓坐起，揉了揉眼睛，第一眼看向了我的座位，发现我不在，突然有些慌乱。

　　我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想要移动都有点困难，她没发现我站在后面也难怪。

　　“查斯汀娜，我在你后面……”

　　“呀！”

　　竟然吓了她一跳，这是我没想到的。

　　“为什么……博士，你为什么站在我后面。”

　　怎么办？我能说我是为了听她说梦话吗？这样我不就更像个痴汉了吗？但这个状况也不好解释啊……

　　“额……那个……查斯汀娜，你做噩梦了吗？”

　　不得已，我强行岔开了话题。

　　“嗯……做了一个噩梦。我记得很清楚……梦里，我没保护好博士……”

　　远牙把头低了下去，看起来十分失落。

　　像是突然有另一个我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我把手放在了远牙的头上，摸了摸。

　　远牙一激灵：“博士！？”

　　我连忙把手收了回来，尽力挪动僵硬的身体，走回了座位。

　　两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要做什么，但都害怕自己的举动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再激发一些两人都不想要的尴尬。

　　但是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啊，再怎么说，我这前半个下午可以说是什么事都没做，再不开始赶材料明天会被凯尔希挂到舰桥上去的……

　　“咳咳，”我先打破了沉默，“那个，不好意思，查斯汀娜，刚才——”

　　“没关系的。博士，我没关系的，你也是想安慰我。还有……我并不讨厌。”

　　那就好……看来查斯汀娜没有对我产生反感啊。

　　“那我们继续工作吧，查斯汀娜，你如果没睡醒的话，可以继续休息。”

　　天知道我是怎么敢说出这句话的，不吃教训这种事，我好像也没做过几次。

　　“不用了，博士，你继续工作吧，不用管我。”

　　不行了，真的是死线了。我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干员远牙，拜托你帮我整理材料了。”

　　今天，我好像格外不理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