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泥
圣杯战争第七日上午。
张长生与璐西简单交换情报后,二人一起回到了山梨市织田一家的宅院中。
二人翻找着织田一家的贴身物件,希望能从中捕捉一丝物件主人的气息,施展追迹魔术。即便这气息不是来自于黑一本人,也算是一条可供二人参考的线索了。
“他们都走了好几天了,追迹魔术真的有效吗?”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虽然这些东西都还算干净,但是在这里翻别人的内衣内裤我还是觉得恶心。”
张长生还特地寻了两幅手套,表情略带嫌弃,走马观花的随意翻了翻,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不用翻了,他们走前都处理干净了。”
“谢天谢地...”
“还在这里幸灾乐祸,你还想不想找黑一报仇了?”
璐西脱去了手上的手套,将一滴滴香汗拂去,理了理秀发,恢复了那副大小姐的端庄模样。
美眸轻挑,深深白了张长生一眼,这半日的相处下来,她已经数次后悔,选了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合作伙伴。
“不找了的话,我就去睡觉了,晚安。”
晨间的阳光照在了张长生的脸上,璐西对于他能当着“太阳”的面,说出“晚安”这两个字,心中更是无语。
屋外一位西装革履的九州男子一路小跑,殷勤的向璐西点头哈腰,汇报着工作。
“大小姐,山梨市的房子已经购置好了,您随时入住。”
“哟,钞能力。”
璐西没有理会张长生的调侃,将印有山梨市这座房屋地址的名片随手从那男子手中接过,玉指轻弹,甩到了张长生的手上,而后潇洒离去。
“可以说说你的愿望吗?”
“...”
萧炎仰面朝天,躺在宅院的屋檐上,而佐助这时还未离去,静静坐在萧炎的身侧。
现在二人已经是同盟关系,而且这次圣杯战争的英灵都来自于其他世界。即便知晓真名,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信息能利用,因此对于这方面也就没有过多防备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我先说吧...我的家族原本位于大陆的最顶峰,但是数百年来逐渐没落,甚至连一处小县城都差点无法立足。”
“而顶峰的其他家族仍不死心,将我一家几乎杀尽,更是掳走了我的父亲,这便是我参加这场战争的愿望。”
“凭你自己的力量不足够救出他吗?”佐助望着天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足够,我有信心站在大陆的绝颠,带领家族再次崛起。”
“我担心的只有,时间。”
萧炎摩挲着手中的古玉,本应跳动在其中的魂火还是没有反应,这让他更加担心,面色都有些伤感。
“天才往往缺少的就是时间。”佐助轻声附和,眼中也有些伤感。
“我没有愿望...”
“那你又为何参战?”
“我只是在那片世界中偶然遇见了一种极度邪恶的黑泥,还未来得及细细探查,意识便被吸入了其中,迷蒙之中响应了召唤。”
“黑泥?”
萧炎听闻佐助所述,那种极度邪恶,且怀有对人类最恶毒怨念的具象物,他也曾感应过,就在张长生的体内。
而佐助所说的,黑泥在他们那个世界显现了,未来是否也有感染斗气大陆的风险?心中不由得一紧。
“你随我来。”萧炎语气急切,掠身来到熟睡的张长生身侧。
此刻的张长生蜷缩在一起,显然是诅咒又发作了,但他还是保持着熟睡。
圣杯战争这段时间,他多次凭借意志力,一边对抗着诅咒,一边作战。现在有了一定的适应性,过度疲惫之下,即便是诅咒也打扰不了他的梦境了。
“你感应到了吗?”萧炎面色凝重,但还是保持着尽量不打扰张长生睡觉的语气,轻声问道。
伴随着猩红瞳孔中的花瓣流转,佐助一双眸子透着异样的光华,将张长生看了个通透。
“...”佐助面色一凝,他在张长生的体内竟然看到了点点黑泥,这种极度邪恶的物质竟然被活人所吸纳。
与其说是黑泥在侵蚀张长生,倒不如说是张长生以血肉为禁,束缚着黑泥,诅咒每一次发作,便是黑泥在挣扎、跃动。
萧炎旋即与佐助点了点头,二人对视了一眼,退出了屋内。
“你都看到了吧。”
“嗯。”
“可是同一种黑泥?”
“是的,而且璐西手中也有着一份,据说是上古圣杯战争时留下的。”
“看来这黑泥与圣杯战争有着直接的关系。”
“需要我去璐西那取来一些黑泥吗?”
“...不必,替他保密,就当为我们身后的世界着想。”
“嗯。”
萧炎对于佐助倒是比较信任,毕竟那晚他有着绝佳的机会,也没有对张长生下手,有着强者的自尊,不屑于恃强凌弱、乘人之危。
但对于璐西,那晚甚至也出动了杀手等手段,虽然二者已经联盟,但这种秘辛最好还是不要让璐西知道,避免她借此研究出什么决胜时的绝杀手段。
而且黑泥性质诡异,令人看不透来源,更加看不透黑泥的成分,能够感受到的只有一股浓烈的怨念。若是处理不好,未来也许会蔓延到各位英灵身后那片世界。
二者在这件问题上也因此达成了共识,作为共同的秘密。在找到解决方法之前,这个信息不会再扩散。
佐助没有久留,也离开了。
正午的时候张长生的电话响了。
“陌生电话?还是外国的,诈骗吧。”
自然而然地挂断了电话,张长生继续倒头就睡,仿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傍晚时分,张长生经过半天的睡眠,清醒了许多。
外国的那段电话号码再次拨来,将他本就不多的睡意彻底搅醒了。
“神经,知道我有钱,逮着我骗是吧?”
用尽全力,将腰身仰到一个极其弯曲的弧度,伸了个懒腰,将剩余的睡意一扫而空。
“哎...睡得挺舒服的,就是被电话弄醒了,不得劲。”
屋外的萧炎推开木门,缓步走了进来,应该是听到了方才张长生咒骂的声音,询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有个国外号码一直打我电话,肯定是骗子,不用理他。”
“...璐西小姐也是外国人。”
“...”
就在这时,一个九州的号码又打了进来,有了前车之鉴的张长生这次接听了号码。
“先生,资金周转不流畅吗?我们银行提供最高二十万...”
“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