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炎
东瀛州,冬木市的一处复古宅院。
傍晚的月光透过窗棂,映射在张长生俊秀、惨白的面庞上。
张长生盖着一席薄薄的毛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面前的电视在昏暗的屋内闪烁着,播放着一条条新闻。
“据悉,在东瀛州犯下数起入室抢劫、入室杀人的罪犯芮魄,近日有人在冬木市发现其踪影,九州官方已出动大量警力搜寻其踪影。请各位市民近日减少外出,紧闭门窗。”
“嘶...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他的美梦,张长生痛苦地蜷缩了起来,眉头紧蹙在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气,冷汗直冒。
门外两位侍女听到了房内的叫喊,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我们要进去吗?少爷又犯病了。”
“我们进去又有什么用呢,这是少爷祖上沾染了禁术,这一脉都活不过十八岁。”
“啊...那少爷距离十八岁也仅有三个月时间了?”
“是啊,先前老爷在十七岁时,寻了位女子,才勉强留了个种。”
“那我有没有机会为少爷留种?”门前的婢女泛着花痴,丝毫不担心里面的张长生听见。
张长生长得俊俏,有着一米八三的身高,脾气温和,从来不跟她们摆脸色,对于下人也是彬彬有礼。若不是这一脉长期被病痛折磨,在学校内正是大杀四方的好年纪。
“咳!妄议家主,准备挨板子了?”苍老的声音在花痴少女的身后响起,管家南浩元佝偻着背,缓步走来。自其祖上便是给张长生一家担任管家,张长生的父亲以及张长生本人都是他带大的。
“先寻几位女子带来给少爷看看吧,带来以后也许少爷能够改变主意。”南老心中暗想,苍老松弛的面庞上布满凝重。
没有理会门外的喧闹,张长生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颤抖着撑起身体。
“这样的诅咒就在我这一代终结吧...”
在阵阵疼痛中,张长生缓步爬上了前往阁楼的楼梯。
阁楼上,一座繁复由猩红血液构建的法阵,周遭杂乱地摆放着一本又一本厚重的典籍。
自他懂事起,南浩元给他讲述着一些道术的入门,同时抱来了一屋子的家族典籍,让他查看。但分支的道法早随着祖先的禁术,一同被遗忘在岁月中。如今张长生再看这些典籍,如同看天书一般,什么也悟不出来。
但在典籍的只言片语中,提到了某种仪式,可以用来召唤“万能的许愿机”。凭借着典籍中模糊的只言片语,他布置了这处阵法,但阵法却是毫无反应。
面对着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只能一次次将希望投注在其中。日益加强着自己术法的精进,以求与“道”更近,早日实现这万能的仪式。
“希望这次我能成功吧。”
张长生安静地盘坐在阵法前,闭上双眼,等待体内的剧痛缓缓平息。随后开始运转灵力,口中开始一声声颂词。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张长生缓缓地念道,多次的尝试令其早已将颂词烂熟于心。
“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秤的守护者。”
阵法仍然毫无反应,这一切张长生早已见怪不怪,习惯了。无助地瘫倒在了地上,右手轻掩着双眼,脑袋放空,什么也不愿去想。
右手手背上突然传来阵阵炽热,三道红色的符咒突兀地浮现在了手上,共同组成了一道重尺磐石的图案!
猩红的阵法剧烈剧烈地闪烁着光芒,极度地耀眼,冲破了阁楼的屋顶。
“成功了!?”张长生心脏剧烈跳动,死死地盯着手上的符咒。
屋外的南浩元察觉到主屋阁楼的变动,来不及敲门,径直冲了进来。
光芒逐渐散去,屋内温度渐渐升高,首当其冲的张长生运转冰灵盾护着自身。
骤升的温度又缓缓下降,光芒渐熄。一位面容清秀,脸上带着懒散笑容的黑袍负尺少年自绚烂的火焰中缓步走出。身体修长,气质洒脱,其额头一处火焰印记,展现诸多绚丽之色。
“我名萧炎,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Master?”
萧炎一双英目平静地盯着一脸错愕的张长生,眉头骤然一紧,右手握住背后重尺,紫褐色火焰带着丝丝冷白色寒光,伴随着重尺向前袭去。
张长生再次运起冰灵盾,却发现那道火光并非袭向自己,连忙向后望去,看到了匆匆爬上来的南浩元,厉声喝道:“住手!”
火焰带起的高温将木制的阁楼都给点燃,萧炎双手一颤,止住了袭去的重尺,骇人的火焰也随之消散。
现在这世道连会道法的都不多了,南浩元哪里见过这种,只是随意挥手,便可将经道术加固的阁楼都给点燃的强者,慌忙间从阁楼的楼梯处摔了下去。
萧炎闪身,如同一道电光,将下落的南浩元稳稳接住,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可能有些紧张了。”
“哐啷!”
一柄通体黝黑的三叉戟自阁楼外爆射而来,携着无边的毁灭之势,径直地射向还在惊愕中的张长生。
“敌袭!”
萧炎来不及多说什么,再次施展三千雷幻身,玄重尺挥出,将那三叉戟弹开。
破碎的阁楼,月光直直地洒下,映射在张长生、萧炎、南浩元三人身上,萧炎面色沉重地盯着三叉戟射来的方向,口中轻声喝道:“你们速速躲起!”
蓝发披肩的英俊男子,背后一对金色羽翼喷薄着漫天的湛蓝光芒。脚踏虚空,右手虚握,被弹开的三叉戟如同响应着男子的召唤,倒飞回他的手中,向着阁楼缓步走来。
“这种未知的力量来源,与我一样,不属于这片天地。”萧炎面色凝重,踏上了某种看不见的台阶,缓步走上天空,迎向那蓝发男子。
“阁下何人?为何突然出手!”萧炎沉声问道。
“持着重尺,可能是Saber。不过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应该不知道圣杯战争的规则。”
蓝发男子心中思索,英俊的脸庞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过,既然已经出手,那就没有必要再解释。
“死人还不配知道我的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