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夜以晚
李愚的训练很严格,每当宁荣荣升起退却之心,就会被李愚用锋锐的话语刺痛,从而再一次爬起。
从此往复,渐渐时间流逝,直至现在。
训练持续进行着,直至黄昏悄然来临,太阳渐渐沉落,初见月华。
“呼哈...呼哈...”
靠在一颗树旁,发出一阵阵喘息声,宁荣荣伤痕累累,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是好的。
李愚蹲在她的身侧,耐心地为她擦拭着伤药,当然,不包括隐私部位。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这药是我特制的,擦拭后不会留下疤痕,你拿回去,让朱竹清帮你擦拭一下隐私部位。”
李愚说着又从魂导器里拿出一瓶丹药,将其递上,“这是蕴魂丹,有补神养魂之效,你冥想的时候吃上一颗,它对你的帮助很大,主要在精神方面和魂力方面。”
宁荣荣一言不发,神色复杂,眼神直勾勾的,就这么盯着李愚。从小到大,她第一次遭遇到这样的折磨。
对李愚的观感也从一开始的良好,变成了现在的复杂。
这个男人,不懂温柔,也不懂怜香惜玉,训练的时候就像是个无情的机器,让宁荣荣恨得不行!
可此时,他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擦拭伤药以及叮嘱的模样,又让宁荣荣感到一阵微妙。难以言说的感觉,宁荣荣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否则怎么会做出这样找虐的决定?
她又不是受虐狂。
“还能走吗?”李愚轻声问道,语气无比轻柔。
宁荣荣不想回答他,扭过头直接看向林子里。
见状,李愚颇为无奈地挠了挠头,难办呐,这是训练的结果,既然是训练,那么严格有什么错?
“唉。”轻叹一声,旋即轻笑着摇头,上前抓住宁荣荣,随后背身,强行将她背起来。
强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宁荣荣脸颊一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一颗心脏开始扑通乱跳。
“你...”
不等她说完,李愚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自己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有些苛刻,可这是训练,训练必须严格,曾经,我的一位长辈就常教导我,现在吃苦,好过将来受苦。”
“我能受什么苦,我可是......”宁荣荣脑袋抵在李愚肩上,撇过头嘀咕道。
“我知道你的身份,也明白你离我们这些人的苦难很远,可人,不可能一直活在庇护下,你总有独立的一天,不是吗?”
“......”宁荣荣沉默不语,这话题对她而言有些沉重,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沉默片刻,问道:“你我非亲非故,似你说的,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你说些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李愚轻笑着,随即回答道:“只是犯了人的通病罢了,出于自我浅显的优越感,见不得一些涉世未深的人,想要为人师表,不由自主的想要对其教导一番,你不必在意。”
“哦...”
宁荣荣点点头,虽是如此,但有人关心,终究是让人感动,这与父母的关心不一样。手臂不由自主的环住了李愚的脖子,心里暖暖的。
李愚不在意这些,或者说根本意识不到这些小动作,继续道:
“说回正题,你是辅助魂师,天生战斗力弱小,想要取得成果,就需要加倍努力。斗罗大陆终究以实力为尊,实力为尊的世界,对于你们这些辅助而言是残酷的,所以生存是第一主线。”
“而想要在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你,你们就必须努力,努力改变,努力摆脱束缚,限制你们的是武魂,但不完全是,更确切的讲,限制你们的,是你们那颗侥幸的内心。”
“世上无有难事,只怕不愿变通,这话,我对奥斯卡说过,如今,我也向你表达一遍。”
说了老长一大段,听得宁荣荣直翻白眼,暗道:大道理不少呀,一套一套的都快赶上我爸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参加帝国的科考呢。
吐槽归吐槽,但宁荣荣还是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黄昏时刻的夕阳,用余烬的光辉照耀着大地,照耀着两人,将身影笼罩,拉长。
......
史莱克学院,宿舍内。
“蓉蓉,他也太狠了吧。”看着趴在床上的宁荣荣,朱竹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说道。
闻言,宁荣荣一愣,旋即挠了挠脸颊,轻声道:“也还好啦,他只是有些严厉而已,人还是很不错的。”
“......”
朱竹清眨巴两下眼睛,她觉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这人都被虐待成这样了,宁荣荣居然还为对方说话?
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你...认真的?”
被朱竹清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待,宁荣荣脸皮薄,有些受不了,直接将脸埋入枕头下。
完了,真要被当成变态了!可我不是呀,可是,我又该怎么解释呢?
啊呀——!好烦好烦!都怪李愚!好端端的干嘛要说些让人感动的话?
算了,先装死吧,希望能蒙混过关。
朱竹清见状有些无奈,同时心底的好奇再一次被激起,李愚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荣荣说出这样异常的话?
回想一下,学院里,除了戴沐白外,几乎所有人都与他有关。
想起戴沐白,朱竹清心中难以掩饰的失望,虽然实力很不错,可是行为事迹太过不堪,而学院内的奥斯卡以及马红俊虽也有类似的行迹,但多数时间还是放在修炼上。
想着,朱竹清脸上泛出一抹苦涩,这样下去,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心事重重,旋即按照吩咐,为宁荣荣擦起伤药,看着宁荣荣身上的伤,又一次想起李愚,一抹异样出现在她的脸上。
也许......也许我也该想想其他办法,李愚......他们的身后都有他的身影,我是否也要去请求一下呢?
可是,我又有什么呢?
宁荣荣跟她说过,是与李愚进行了一笔交易,所以才能换来教导,可她孤身一人,可以说得上是身无分文,她有什么东西,能让李愚感兴趣呢?
一边为宁荣荣擦药,一边想着,忧心忡忡下,一不小心多用了些力气。
“呀,竹清!你轻点呀——!”
“啊,对不起,刚才有些失神,所以没注意。”
......
指导训练,持续了半月之久。
如往常一样,将宁荣荣送回史莱克后,李愚回到家中。
家中一切正常,唯一值得奇怪的或许就是小舞不在家,此时只有唐仙儿一个人在家里。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籍,津津有味地看着,见李愚回来后,放下书本,贴心的为他倒上一杯茶水。
接过茶水,李愚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捧着热茶抿上一口,问道:“小舞呢?”
“小舞说是有事情,让我跟老师您说一声,说她今晚不回来了。”唐仙儿视线死死盯着茶杯见李愚的动作,悬着的心放下,笑着回复道。
一口热茶下肚,整个人都变得舒畅起来,闻言愣了愣,问道:“不回来?她说她不回来了?!她一个女孩.....”
话还没说完,眉头猛地一紧,一股酸麻感袭来,试图摇动手臂,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无力感充斥全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愚眉头紧皱,忽然注意到边上似笑非笑的唐仙儿,他意识到了不对,神情骇然猛地看向茶水。
难道......
内心一阵慌乱,艰难地挪动脑袋看向唐仙儿,“仙儿,你?”
“呵呵呵。”回应他的是一阵阵盈笑,唐仙儿面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蔚蓝的眼眸显露红晕,轻笑道:“老师,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准备了足足半月呢。”
李愚闻言汗流浃背起来,额头冷汗止不住的外溢,“仙儿...”
还没说出几个字,唇间便感受到一股温热,唐仙儿手指抵在他的唇间,嘘声道:“嘘,别说话,让仙儿把话先说完,好吗~?”
“......”
李愚沉默无言,唐仙儿见状满意地笑了,缓了缓,开口道:“为了这一刻,我忍了足足半个月,看着您和那个宁荣荣打情骂俏,您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那是...教导。”忍不住,李愚艰难地反驳道。
“嗯。”唐仙儿点头没有回怼,“是,教导,姑且算是吧。”
什么叫姑且算是?我那分明就是教导,我敢发誓,我没有带半点男女之情!
适时,晚风透过窗户袭来,吹拂她鬓角的散发,绝美的容颜在灯火的照耀下,尽显妖艳。
“呵呵,嗯,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您常说忍耐会有回报,仙儿觉得您说得对,半月的忍耐,终于换来了成果,如今,是到了该丰收的时候了。”
“仙儿,我们不能这样的...至少。”李愚苦笑着挣扎,可却无济于事,他很想说,不能这样,至少要在长大一点,现在真的不行。
但很显然,唐仙儿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小手捂住他的嘴唇,妖艳的脸上尽显诱惑,“老师,夜以晚,让我们熄灯修整,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