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妹妹我曾见过(4K)
梁赞睁开眼睛。
冥想战中的那次战斗自不必赘言,只要简单知道他与楚子航战至宇宙边荒,星河破碎,大道都磨灭了。最终棋差一招,被君焰炸了个满的。
好在冥想战结束不会将伤势一块带出,否则瑞兽和赤王看到的就是梁赞(炎头限定)了。
但不得不说,让楚子航作为他冥想战第三关的对手,可以说是最理想的选择了。
剩下的两个,一个是言灵为‘时间零’,能够领域加速的楚天骄,另一个是有昆古尼尔,命中即死的奥丁,实力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虽说他与东京之行后的楚师兄实力差距尚且存在,但也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不用像对战格斯时那样,只能通过不断死亡、试错,背板一样的摸对方的出招习惯。
在刚才的对战来看,在楚子航用言灵之前的白刃战阶段,双方还是五五开的局面。
虽然不知道为何,在冥想战中抽出斩龙剑时没有狂凯附体,但魂技还能用,难度简直就是从地狱难度直降成了困难模式。
他召出武魂,青铜色的剑匣徐徐展开。
选择性越过篆刻在前两个槽位上的小字,梁赞的目光停在了第三个槽位上。
畏逃·永燃的瞳术师。
他敛去了眼中的笑意。
与父亲一同战死,是一个男孩最大的荣耀,也是一个父亲最大的耻辱。
但对于苟活下来的那一方,却是撕裂的痛苦啊。
“你居然真的办到了。”赤王当然不清楚梁赞没到凌晨12点就开始EMO,只是单纯的震惊。
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那萦绕在剑匣旁的紫色魂环,还是不免感到震撼。
这可是这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事情了。
“痛不痛啊。”三眼金猊倒是没想到第一个魂环就是千年年限这事有多么惊世骇俗,低头蹭了蹭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已经不痛了。”将自己从那纷乱的思绪中抽离的梁赞,重新支撑起笑容摸了摸三眼金猊毛茸茸的脑袋,“抱歉啦,赤王也是,让你们担心了。”
“你小子没事就好。”赤王摇了摇头,“安慰的话,你还是留给瑞兽吧。”
“…”
老登,你是真不担心你家白菜啊。
不过也仅限于在心里这么腹诽一句了。
虽听三眼金猊自己说,它的年限已有一万五千年有余,但距离梁赞所知的十万年化形还遥遥无期,等它能化形的时候,梁赞感觉自己的碑那时都要风化了。
虽然瑞兽的金渐层光是看着撸起来就很爽,但他又没这癖好,控不了一点。
“烤肉吃不吃?”
梁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吃。”
这不就好了,那还要什么安慰的话。
“呐梁赞,你的魂技是什么啊?”
瑞兽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一边嘴硬说不吃,站在旁边放风的赤王不由竖起了耳朵。
它也很好奇,那只一千四百年的赤眼黑牦到底赋予了梁赞什么样的魂技。
却只见烧烤师傅将手里的牛腿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面,这才故意吊着那长长的尾音说道,“怎么?想知道啊~”
三眼金猊的头点得像捣蒜时的杵子。
“那…”
可谁知赤王的三只鼻子却同时动了动。
“有人类朝着这边过来了,四人,一个魂尊,两个大魂师带着一个魂师,不像是来获取魂环的样子。”赤王对梁赞说道,“需要我和瑞兽先避开吗?”
“不是来获取魂环的?”梁赞的剑眉微微挑起而后开口,“你和瑞兽先避一避吧。”
“那你呢?”
“我就留在这就行,生火烧烤的痕迹可不好处理,他们很容易推断不久前有人在这扎寨生火。”
“没看到人的话,他们反而会怀疑我们别有用心。”
这是家里的老登教给他的。
“但是…”
“又不是让你带着瑞兽直接回大凶之地,在旁边看着,他们要是没恶意当然最好。要是有恶意的话,你个三十万年的凶兽总不可能连保护我都做不到吧?”
“那肯定没问题啊。”赤王即答。
“那我嘞?”吃得满嘴流油的瑞兽抬头看着他。
“跟着赤王一起躲起来就好,你不是想看我的魂技吗?要是他们有恶意的话你就能看到我用了。”
“那他们要是没有恶意嘞?”
“那就等到回大凶之地后用给你看。”
“好吧。”
两道颜色不一的流光闪过,二兽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特别是三眼金猊,它甚至不忘把自己吃一半的牛腿叼走。
梁赞的嘴角也是抽了两下,伸手往滋滋冒油的烤肉上涂了点油抹在嘴边,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点这才坐回火堆旁。
半晌,三个黑点出现在了梁赞的视线中。
那对纤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连带着那铁灰色的瞳孔一同遮住半边。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见了落在队尾的那人肩上背着个布袋。
那布袋不大,装成年人只能分成两截来运,既然赤王说还活着,所以只可能是个孩子。
梁赞弹身而起,做出刚刚发现的样子。
“不要紧张小兄弟。”为首的男人看见梁赞的动作连忙挥手,示意其冷静,开始自报家门,“我叫张三,这两个是我同伴。”
叫这名字啊,那就不奇怪了。
“李四。”
“王五。”
剩下两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为首的那个男人憨笑道,“小兄弟啊,我们是抓捕魂兽的猎人,靠着给那帮子贵族老爷们抓点小宠物凑活过过日子。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满山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大伙也都有些疲惫,所以看到有火光这才过来看看,不知道你可否让我们兄弟几个在这烤烤火,休息一下?”
捕兽人?现在都流行这么称呼人贩子了吗?
梁赞点头痛快答应下来,然后就烤他的肉去了。
“话说回来,小兄弟你一个在这森林里烧烤,也不怕遇到魂兽的?”张三将双手伸向火堆,一边烤火一边同梁赞唠起家常。
梁赞自然开始‘有问必答’。
没一会,一个少不经事又有点天赋所以心高气傲的形状在三人脑中浮现。
却不知这是梁赞想让他们知道的。
张三负责吸引注意,不远处的李四与王五在那用手打起了暗语。
‘感觉怎么样?’
‘长相可以,就是感觉这性子有点冷,应该不好出手。’
‘你不懂,那帮贵族老爷就喜欢这种性子烈的,买回家关地下室里慢慢玩,怎么说,干不干?’
‘干你娘亲,这小孩看着才多大啊,单杀千年魂兽你也信?肯定是什么宗门或者学院里出来历练的,你不要命了?’
‘放心,看到那头牛身上的抓痕了没有,肯定是魂兽干的,这小子不过是捡了漏罢了。那些宗门和学院对天才有多严防死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绑个魂师的小鬼都这么麻烦,那么能放心让个几岁的小孩在这一个人呆着?’
‘妈的,还得是你这个死基佬懂行,干!’
那边收到同伴暗号,张三咧嘴一笑大剌剌的搭住梁赞的肩膀。
“那小兄弟你还真是人中龙凤啊,居然一个人干掉了这只畜生。”
“想必是。”
梁赞那双灰白分明的丹凤眼眯成缝,嘴角上扬,露森白齐整的牙齿,左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笑了。
看见梁赞笑了,张三自然是笑得更欢了,刚想说话,瞳孔却猝然紧缩。
只见二人亲密的动作下,一把断刀已然没入他的胸膛。
由于梁赞与张三侧对着另外两人,加之惨然的刀身匿与篝火的阴影,他们居然没有发现异常,在那用暗语聊天聊得热火朝天。
“我其实还挺讨厌人贩子的。”
不等他释放出自己的武魂,抽出刺入,又是一刀。
深度很讲究,穿透心脏却不贯穿身体。
只见一圈紫色的魂环自梁赞身后闪烁,黑色的铠甲从左手开始浮现,蔓延至全身,正是狂凯的模样。
可这次却没有头盔,全面式的鬼脸也只剩半张,成了眉眼外显的目下甲,看不见上扬的嘴角,只露出眯起的眸子。
“千…千年魂环…魂尊?!”
魂师的生命力也着实顽强,还有力气说这种废话。
“我?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魂师罢了。”
梁赞又是一刀捅进张三的心口,然后旋转半周抽刀拔出,血液喷涌而出。
张三发了疯似地挣扎,一白两黄三个魂环也随之,但本就不以力量见长的他,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在身着狂凯的梁赞面前,都同泥牛入海一样,毫无反应。
噗!噗!噗!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张三那本就不算健壮的身子,被捅成了窗棂,火光从孔中透出。
而在梁赞身侧,李、王二人的武魂已然附着于身上——是相同的风狼,同样的一白一黄的魂环配置。
位于次位的黄色魂环不约而同的亮起,数道风刃将他的身影笼罩。
却见手中断刀向侧挥出,没有技巧,而是纯粹的力量,将那漫天风刃轰散。
“就这?”
概是因为那狂凯所致,声音低沉嘶哑地像是两片砂纸摩擦出的声音。他眯起铁灰色的眸子,仿佛散步闲谈那样自然。
只是腰间断刀上滴落的殷红,道出了方才的血腥。
“可恶,一起上!”
李四咬牙,体内魂力汹涌澎湃,双拳紧握,向梁赞猛扑过去。王五也在同时出手,一道风刃裹挟着魂力,直取梁赞咽喉。
面对二人的夹击,梁赞却丝毫不见慌乱。矮身躲过王五的风刃,断刀反手一刺,正中李四小腹,旋即握住刀柄竖直向下,撕开他的躯体。鲜血喷涌,溅了他半身。
“不…不可能…”
李四颤抖着倒下,双眼圆瞪,满是不敢置信。
“李四!”
王五大惊失色,连攻势都乱了节奏。黑色的身影骤然闪现至面前。断刀寒芒一闪,竟将他的伸出的双手齐肘斩断。
王五惨叫一声,被梁赞一脚踢翻在地。
锐爪似的足具踩在他的侧脸,尖端刺入左眼又引发新一轮的哀嚎。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啊!!!”
“啧…”审讯大师·梁赞咋舌,动了动腿让爪子刺入更深的位置。
妈的,这个疯子。
王五在心里暗骂,随后忙不迭戈地说出答案。
“我说,我说…是个我们从灵斗初级学院绑出来的小姑娘,那些贵族喜…喜欢这种宠物…”
果然如此。
梁赞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下一刻,断刀挥落在他惊恐的眼神中送他上路。
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脚边,然后被他一脚踢开,就像拂去灰尘般随意。反倒还让梁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看来就算是阉割版的狂凯,也会在不自觉间让宿主变得更加暴戾。
第一魂技狂凯降临,让他可以在不拔出斩龙的情况下使用阉割版狂战之铠进行战斗。
各项增幅虽没有本尊那样变态,但也足以将梁赞的战力提升到不凡的程度,理智也能得以保留——至少原先他是这么认为的。
赤王见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
“还有个人呢?”
“这里装着呢。”他朝地上的布袋努了努嘴,“瑞兽呢?”
“这场面不适合让它看见,所以我让它呆在那边继续吃肉了。”
赤王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有个能帮它带孩子的,它可不希望瑞兽因为看到这副暴虐的场景,从而疏远梁赞。
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也不行。
单身三十万年的老父亲可以很困难的!
“也行。”
梁赞点了点头,从容地走到那个装着少女的布袋旁,将其划开。
里面的少女蜷缩着昏了过去,脸上挂着未干泪痕。
波浪状的金色长发披在脑后,长相异常精致,就像是粉雕玉镯的瓷娃娃。
即便赤王作为魂兽,与人类的审美尚存在差异,但也能感觉这女孩在人类里算是生得极好的那类。
不过他的注意此时却放在了梁赞身上。
你小子什么情况?怎么还看呆了?
而被当做痴汉的梁赞似有所察觉抬头,刚好对上了赤王中间那颗头的审视目光。
“干嘛?”
“你什么情况?”
“没什么,只是这人我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