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清冷,笑引幽冥路
等到苏星河三人再次回到城外,姬一虎的帐篷已经搭好了。
天色渐渐黑了,整座城池更加的阴森可怕。
“两位姑娘,要不要来我帐里休息一下。”姬一虎走了过来,面带阴笑,“我的大帐里生起了篝火,还有美酒烤肉,享用无穷。”
焰灵姬两女厌恶的瞪了他一眼,躲到了苏星河身后,根本不想搭理姬一虎。
“身为朝歌城之主,今夜难道要露宿在城外么?”姬一虎望着苏星河,嘴角一撇,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有意见?”苏星河冷冷说道,“城里城外,这方圆几十里,都是我的地盘。”
“我只是觉得,苏先生只是胆子小,根本不敢在城里过夜。”
哦?苏星河顿时有些好奇。
就在这时,一阵阵呜咽声从城中响起,转瞬间变成了鬼哭狼嚎,声音此起彼伏,延绵不尽。
焰灵姬和黄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紧紧依偎在苏星河身边,瑟瑟发抖。
“这座朝歌城,曾遭遇过三次大屠城,冤死的百姓,何止成千上万。”姬一虎冷笑道,“按理说,你身为朝歌城之主,这些孤魂野鬼,也算是你的臣民。”
“只是不知,他们是否会接纳你的到来。”
苏星河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恐惧。
他从马车上搬了两坛酒,便再次朝着城内走去。
焰灵姬和黄莺顿时心惊肉跳,可最后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她们觉得,就算是和孤魂野鬼相处,都比和这个姬一虎待在一起,要好得多。
此时天色已黑,整个城中更加的阴森恐怖,不停有鬼影在他们面前晃动,呜咽声,嘶吼声,惨叫声,声声入耳。
苏星河静静走着,神色淡然。
不断有鬼魂想要靠近他们,可一旦靠近,苏星河的身体便会亮起一团蓝色光晕,将那些鬼魂逼退。
焰灵姬两人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不由得胆子大了许多。
两女一人抱着苏星河一个胳膊,在她们看来,只要和苏星河待在一起,那就是安全的。
“他们好像有些怕你呢。”焰灵姬轻声说道。
“我有一身浩然气,妖魔鬼怪不可侵。”
三人在城中走着,越往里走,孤魂野鬼便越多。
更有甚者,还出现了几只厉鬼。
那几只厉鬼已经拥有了实体,面目狰狞恐怖,眼中溢出红光,恶狠狠的挡在了三人前面。
苏星河见状,只是嘴角微翘,便见数道紫电从天而降,瞬间将那些厉鬼劈成了飞灰。
剩下的孤魂野鬼见状,一个个吓得吱哇乱叫,只敢远远的跟着,再也不敢靠近了。
“星河,我怕。”黄莺将身子靠在苏星河肩膀上,小声道。
“有什么好怕的。”苏星河安慰道,“他们都是些无法转世轮回的可怜人罢了。”
“他们为什么不能转世轮回呢?”
“他们生前横死,怨恨难消,又被城中的戾气感染,迷失了自我。”苏星河叹了口气,“长此以往,戾气越来越重,遮天蔽日,导致城中草木不生,生灵难继,最后便沦为了鬼城。”
“这座城,咱们不要了吧。”黄莺颤声说道。
整座城里遍地的孤魂野鬼,白天还好一点,晚上的阴气侵身,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暴毙而亡!
“如果咱们放弃了,只会让那些看笑话的人更加的看不起。”苏星河摇了摇头,他仿佛又看到了韩王安等人脸上的嘲讽。
苏星河握紧了拳头,眼中顿时满是光彩,“我要让那些人后悔今天的决定。”
“可是......”黄莺欲言又止。
“今天晚上,我便帮这些孤魂野鬼超脱轮回,送他们往生!”苏星河沉声道,“明天的朝歌城,便会迎来新生。”
随着他们的脚步,三人来到了城池中央。
苏星河不知从何处拿出了白烛和黄纸,还有几支香。
点燃香烛,焚了纸钱,苏星河开始低声念诵咒语。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念咒的同时,苏星河将两坛酒摔在地上,祭奠亡魂。
他的手中不停结印,便见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旋涡。
旋涡中光华流转,释放出了大量吸力。
霎时间,无数孤魂野鬼被旋涡吸收,踏上了轮回之路。
焰灵姬两女震惊的发现,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渐渐的不再阴寒刺骨了。
随着蓝色旋涡吸纳了朝歌城的冤魂,整个城池渐渐安静了下来。
苏星河一握拳,便见旋涡开始变小,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抬眼望去,就连天上的星辰,都显得越发明亮了起来。
“你竟然还会超度亡灵?”焰灵姬望着苏星河,俏脸上满是玩味。
“我就是活得久了些,什么都学了一点。”苏星河摸了摸头,尴尬的笑了笑。
焰灵姬瞪着美目,她觉得如今的苏星河,越发的让她看不透了。
“明天你们带上黄金,去往最近的几座城池,大量招募能工巧匠,来这里建造房屋。”苏星河轻声道。
“我们真要重建这座城池么?”黄莺一脸疑惑的问道。
“那是自然,我不仅要重建城池,还要让它成为天下最好的城池。”苏星河沉声道。
“如今连醉生梦死都酿不出来了,咱们再有钱,也总有花完的时候。”黄莺不仅有些黯然。
毕竟开启洞天福地的毛笔,都被惊鲵带走了。他们如今就算有醉生梦死的配方,也酿不出酒来。
“谁说酿不出醉生梦死的。”苏星河淡淡一笑,伸出手指凭空画了一个门。
便见洞天福地的入口缓缓出现在三人面前,光波流转。
这?黄莺顿时又惊又喜,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个惊鲵拿走的,难道不是洞天福地的钥匙?”
“那不过是一支普通的毛笔罢了。”
黄莺闻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画面,那就是惊鲵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像个小丑一般在罗网首领面前画着大门,绝美的脸上满是细细的汗珠,整个人几乎快要疯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