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搞事情
张之维一瘸一拐的晃悠在天师府四周,见到他的众弟子都狐疑,平时难逢敌手的大师兄今天怎么像是受伤了一样,都想上前关心一下。
但张之维哪里丢得起这个人,路上但凡见到个人就跟做贼心虚一样马上躲起来,唯恐别人看见自己。
毕竟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被五雷符劈的,还是张怀义的五雷符,他颜面何存!
所以这一路上他都躲躲藏藏,鬼鬼祟祟。
终于在找到一处无人之地,他才坐了下来,掩面叹息。
“毁了毁了,我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想我当初力压群雄,脚踢全性,手劈无根生,威风八面,今天却被自己的新手师弟给秒了,惭愧啊惭愧。”
张之维枯坐原地,万分懊恼。
他自然知道这师弟修行天赋高,但没想到用起这五雷符这么厉害,甚至比那金光咒还狠。
“嘶,啊~”张之维揉了揉被烤的焦黑的身子,一阵心悸。
“师弟下手是真狠呀!”
他不由惊叹,张怀义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学五雷符吗,怎么感觉他藏了一手在阴自己呢。
“不过这好像也是件好事。至少师弟他不会再走上那条路了。”
想到张怀义要是再跑下山去加入什么全性,最后闹得异人界大乱,他是真的头疼。
这位张师弟可不是什么啊猫啊狗,小吗喽,是实打实的高手,在领悟炁体源流后更是异人界首屈一指的存在,当初惹得多少门派头疼不已。
要是再重蹈覆辙,那他也没辙。
而如今张怀义在天师府已经找到归宿,算是彻底安顿下来,也就不必再过于担心。
“嗯,可以可以,以身入局,救师弟于水火,得夸得夸!哈哈哈哈哈。”
张之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攘外必先安内,现在内部是没什么问题了,外面倒是乱哄哄的,热闹得很呐。”
他起身拍拍屁股,抖落身上灰尘,随后眯着眼凝望远方,幽幽开口道:“再等等吧,等师弟们再练练,就带他们下山看看去。”
张之维说这些话时语气深沉,神色黯然。
下山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不光是全性,还有那些东瀛人……
他有些发愁,倒不是因为什么全性,而是仿佛预见了那支离破碎的家,草木横生的城。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卧病在床,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无比绝望。
无能为力,才是世间最痛苦的事。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他已经预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不太平啊。”
他站在原地,眺望了远方一阵子,随后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去。
此时的张怀义还在实验五雷符。
“这五雷符和我想得有点不一样啊。”
张怀义以前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在他看来,五雷符就是用来出其不意偷袭的,但事实上它不仅能攻击,防守,甚至能用来掩护,用途繁多。
张怀义想着,又随手扔出几张五雷符,符纸在接触地面瞬间轰然炸开,地上也凭空出现许多焦黑的地洞。
“哇!”几张雷符叠加,效果明显翻了不止一倍,张怀义被这小小五雷符的威力震惊。
“太好了,又多掌握了一项功法。”
所谓技多不压身,张怀义自进入天师府就一直渴望学到更多功法,但由于自身的原因,只接触到金光咒,如今有机会学到这么厉害的功法,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再来。”
话音未落,几张符咒又随声落地,轰鸣声也随之而起,炸的山体隐隐摇晃。
直到浑身酸痛,汗水浸湿衣襟,在地上积出一滩水潭,张怀义才停下。
“呼呼呼,回头,一定要让师傅再多教我几种功法,这些东西实在太有意思了。”
张怀义本身修行造诣就无与伦比,如今再让他得到这些好东西,自然乐不思蜀,废寝忘食。
他断断续续地盘算着,心中激荡不已。
……
张静清清修处。
此时的张静清刚处理完一天的琐事,好不容易有个幽静的环境休息一会儿,却被一阵自院外就响起的吆喝吵得难以入定。
“师傅~”
张之维老远就开口,唯恐张静清在自己到来之前入定。
张静清眼见他冲自己跑来,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入定。
但张之维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走到张静清跟前,假意咳嗽两声,想试试师傅的反应。
张静清懒得理他,继续装死。
见他不回应,张之维直接坐在他身旁,在那儿摇头晃脑,左翻翻右找找,就是不说事。
张静清虽是闭眼,但五感却不能封闭,张之维的一举一动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这个徒弟的性格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他个答复,他能在这儿折磨自己一整天,于是只得无奈的睁眼叹息道:
“找我什么事,快说,要是说不出个东西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张静清看着张之维,觉得他就是缺个人收拾,要是有那么个人能帮自己管管这个徒弟该多好,自己就是对他们太好了,才导致他们这么肆无忌惮!
“哦。”
张之维回道,随后接着开口,“我就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能下山。嘿嘿。“
张之维想下山,但这不是他说了算,得师傅同意。
虽说凭自己的能耐,想下山别人也拦不住,但那样总归不太好,还是得请示一下师傅的。
“下山?你想的美!”
张静清有些诧异,这小子怎么会想着下山呢,平时他都对这些世俗的东西不感兴趣,觉得是在浪费自己时间,怎么现在主动问起下山的事。
不对,十分有九分不对。
张之维见师傅态度强硬,悻悻的说道:“下山不是每个弟子都要经历的吗,美其名曰历练心境,体味世俗。”
“就你,你有什么可体验的,你眼里就从来没有世俗,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等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你再来跟我说下山的事。”
张静清可太了解这个徒弟了,狂到没边,要是现在让他下山,还不得给房顶都掀了。
张之维知道现在师傅肯定不可能让自己下山,毕竟这个时期的自己确实是最狂的时候,而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给张静清打一针预防针。
告诉他自己有一天也要下山去,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行,那您就看着吧,看看我接下来的表现。”
张之维见目的达成,没有多停留,只是说了句话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