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会面
等路明非接过毛巾,路鸣泽靠到他背后的墙边,笑意盈盈。
“这个暑假我准备去日本玩,大概一个月左右。过几天就出发,哥哥就交给你看家啦。”
“啊?”
路明非擦汗的手顿住了,又要玩消失?前段时间刚以出去旅游为借口消失了几天,现在直接要消失一个月,不和你较真还真把人当傻子骗啊?
他狐疑地看着路鸣泽,很久没用的脑瓜子开始运转,“你这个年纪还不能自己出国吧,你怎么去?”
路鸣泽抬抬下巴,“我跟楚子航师兄还有师兄的老爹一起。”
楚天骄此时正在调整纠正楚子航的持刀姿势,听到路鸣泽提到他们,非常配合地给了路明非一个“确实如此”的眼神。
“你们……”
路明非被这回答噎住了,在他看来这三个人分明就是一伙儿的,不管路鸣泽说什么,那边的大叔肯定会帮他圆谎。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小子蒙混过关,路明非决定主动出击。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天天在家挺无聊的,偶尔出去玩两天也不错。”
谁知道路鸣泽听了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肩膀上,胳膊搂住他的脖颈子,“就等你这句话呢!明天就去办签证,时间刚刚好。”
路明非直接蒙了,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好像掉进了这家伙的陷阱?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啦,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似的。”
路鸣泽脸上写满无辜,眼神可怜兮兮,为自己辩解。
“又不是要把你扔到无人荒岛,我们去东京,去秋叶原,去圣地巡游,去泡温泉,说不定还能来点美好的邂逅。
比如在神社偶遇一位像犬夜叉里的桔梗那样美丽温柔的巫女,在夏夜烟花祭典上与身旁的女孩对视的一瞬怦然心动……”
路明非捂着耳朵,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心中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半个小时后,四人从练习室里走出来,路明非脸上写满认命般的坦然。
走在最后的人关上了练习室的门,随着门锁扣合的咔哒声,黄昏的晖光锁在了屋内。
陈家大家长来到一间投影室门前,略作踌躇,然后拧开门,来到屋里,打开灯。
室内几乎是全封闭的。
四面白墙,一张会议桌摆在中央,特制的投影仪放在桌子的中心位置。
他在会议桌一端站定,屋里寂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投影仪运转时轻微的嘶嘶声。
几分钟后,屋里的灯突然黑了,投影仪亮起。
一道道身着白色圣袍头戴银质面具的身影亮起,出现在各自的席位上。
这次降临的有八位长老,足见圣宫医学会对此次会议的重视。
长桌右侧尽头的白袍说话了,声音有种死人般的僵硬:
“我们对这次在纳吉尔法13号基地发生的事情很不满。
你们本应该在碎片出现活化的苗头时即使发现并控制住它,从而获得珍贵的活化数据和研究样品。
但你们疏忽职守,使得我们损失了一部分辛苦搜集来的珍贵样本,存放在基地的瓦尔基里英灵也严重受损,无法继续行动。
更重要的是,你们负责的这部分弗丽嘉计划,所有后续备份全部损坏。这是陈家能在圣宫医学会有一席之地的核心价值。
如果不是还有一些培养成功的样本存在,你现在连站在这里与我们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正在努力挽回损失。”
陈家大家长低头回应,声音颤抖,和在外面威严的一家之主姿态判若两人。
“报告中提到,你在最后曾直面活化后的碎片,是这样吗?”长桌左侧尽头的白袍长老质问。
“是的。”他如实回答。
“在同怪物进行对抗时,它有没有表现出任何超出一般龙类的能力、言灵或者智慧?”
中年男人回想见到黑色怪物时的情景,那东西有着超乎寻常龙类的威严和神圣姿态。
但就其行为来看,其能力和智慧并未超出寻常的龙类多少,只是空有强大蛮力的愚蠢大号蜥蜴。
“完全没有。”
陈家大家长莫名有种感觉,在听到他回答没有的时候,在座的所有白袍长老都松了口气,似乎打断了他们对某种危险预兆的担忧。
“陈家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无法匹配在圣宫医学会的席位,你们必须尽快展现出与之相符的价值。
在陈家刚刚加入圣宫医学会的时候,我们就曾让你们调查中州本土混血种势力。当时你们以陈家在本土的势力太弱,要把重点放在发展弗丽嘉计划上为由,暂时搁置。
现在这是你们仅有的机会,如果做不到,我们不介意在中州重新扶持一个陈家。”
白袍长老死寂的声音透着死尸般的的阴冷,叫人寒毛直竖,这恐怕是圣宫医学会给陈家的最后通牒。
在这等层次的棋盘上,无用的棋子不会被扔回到棋奁中,而是直接化为齑粉,死无全尸。
陈家大家长的投影消失,遭到强制下线。
剩下八名身着白色圣袍的长老仍然在场。
“我们应当把此次异常报告给神座。事关黑色的至尊,即便有惊无险,也值得警惕。”其中一名白袍提议。
“我反对。”长桌右侧一端的白袍发声,“递交给神座的消息不能模棱两可,如果觉得有问题,就应当打探清楚。”
“确实应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索尔德’,你与神座最为亲近,最近是否有收到神座的消息?”
长桌右侧一端的白袍声音透露出些许无奈,“神座的行踪和计划,我们没有知晓的资格,即便是我也一样。
我们能做的就是听从天父降下的指示。散会吧。”
投影室内的灯光亮起。
与陈家投影室死板简洁到极致的风格不同,这里还是一件收藏室,其中的种种珍藏能让误入此地的收藏家疯狂。
全都是珍贵的孤品,从数量到品质,完全足够撑起一家国家级的大型博物馆。
他脱下身上白色圣袍,白袍下是一件大开领的骚包花衬衫,一头亮眼的金色长发。
摘下银质面具后露出的脸庞能看出经历了一些岁月,英俊中更添一丝沉稳,海蓝色的双瞳,高挺的鼻梁……总的来说,很容易推出一个事实,大概曾有不少女人被这幅外表迷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