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残次品
暗堡,研究所。
鳄鱼男亲身讲述着他的经历,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他,因为生活的穷困潦倒,便经过网友的介绍,去了一家私立医院进行试药。
“直到走上手术台的时候,我才发觉到不对劲。”鳄鱼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隐藏着一丝恐惧。
记忆的闸口一经打开,恐惧便如洪水猛兽般袭来,当时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被束缚着双手双脚。
“当我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注射了药物以后,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鳄鱼男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像是想起了苏醒后进行试验的样子,那些人穿着白色的大褂,脸上带着口罩,眼里的冷漠让他记忆犹新。
他们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待一个病人,倒像是在打量一只动物。
廖忠叹了口气,“当初我们寻到鳄鱼男的时候,他已经逃离了医院,由于外表发生了改变,他不敢去见自己的亲人,就只能躲在公园中,靠着翻捡游客吃剩的食物生存。”
“他被公园里的小孩子当作是怪物,被石头砸在身上,被装满弹珠的玩具手枪射到脸上。”
“善恶从来不分年龄,要不是鳄鱼男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廖忠嘿嘿冷笑了两声,结果不言而喻。
李承羡望了过去,鳄鱼男的身上虽然还有墨绿色,但是粗糙的质感已经渐渐消失,显露出皮肤原本的颜色,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伤痕。
可以想象,在那段时间里受到了多少打击和言辞攻击。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失去了理智。”
李承羡愣了一下,看向了研究所的科研人员。
“你以为领导们为什么否决这项试验。”他的脸上浮现起一层阴霾,“除了理论上完美的产物,其他的残次品,大概率会诱发各式各样的身体疾病。”
“在得知鳄鱼男身上发生的事情后,公司高层自然对那个项目的发起人发布了通缉。”
“结果怎么样了?”李承羡问道。
“他失踪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廖忠摇了摇头,当时就连华南地区的临时工都出动了,可惜依旧没有找到对方的下落。
“原来这家伙躲到华北去了。”
“廖哥,居然动用了临时工,这个项目值得公司这么重视吗?”李承羡有些不解,他瞥了一眼鳄鱼男,这种变异人的个例肯定不多,要不然新闻上早就到处都是,整个社会都乱了套了。
“单独的个例当然不会引发骚乱。”廖忠目光严肃了起来,“但是你要知道,只要这个项目继续存在,那么就会不间断的出现这种变异人。”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鳄鱼男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个普通人,但是经过特殊的手段进行基因移植以后,竟然能发挥出媲美普通异人的力量。”
“人口红线?”李承羡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了公司如此重视的关键。
世界能够容忍的异人人口与世界总人口的比例,具体为50000分之一,一旦这种变异人悄然形成了规模,就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是公司维系异人和正常社会平衡中最不稳定的因素。
“小李,对方沉寂了这么长时间,又开始动作以后,背后肯定是有人或者组织进行扶持。”廖忠表情认真的说道。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听说你们遇上了禽兽师,碰巧,我有一个老朋友,对于这方面的很有心得,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廖忠是一个讲究行动派的人,说完他就拨通了一则电话,接通以后,那边响了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声音。
“老廖,有什么事情吗?我还在上班呢。”
“老孟,你这是什么话,没事情我就不能找你叙旧吗?”
“能倒是能,毕竟这份工作都是你介绍的。”
“说起来,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华北遇到点麻烦,对方有禽兽师。”
“老廖,我下班以后还得去兼职呢,家里两个孩子,压力太大了。”
“跟我装什么,我看是养老婆压力大吧,出差费给你两倍,都算在我头上。”
“那好吧,只是没想到,除了我以外,禽兽师这种流派竟然还有传人。”
“廖哥,让我也去吧。”见到廖忠挂断了电话,鳄鱼男也赶紧说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在私立医院经历过那些惨无人道的试验,已经深深烙印到了骨子里。
明明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自由的生活,却被人为了一己私利,沦为试验失败的残次品,被所有人视为怪物,走哪儿都会遭到冷眼和唾弃。
“我没有意见。”李承羡没有拒绝鳄鱼男,徐三已经将这件委托全权交给他了,这件事情上他完全可以做主。
“他的观察期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没有再发生失去理智的现象。”那名科研人员适时地说道。
“既然如此。”廖忠收回了目光,“你们出发吧。”
…
天津,南不开大学。
距离校庆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王校长将消息封锁得很好,除了几名当事人以外,没有人知道钟老爷子失踪的消息。
毕竟这种级别的教授,外出一段时间参加学术研究和讨论,是常有的事情。
“Cosplay?”
鳄鱼男的出现,在学校里面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哥们儿,你这尾巴太逼真了。”
“你在Cos雷克顿吗?”
几个南不开大学的年轻学生,看见鳄鱼男的时候情绪高涨,连忙拿起手机准备合照。
“算,是吧。”鳄鱼男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原来以为自己的模样会吓到这些人,没想到竟然格外的受到欢迎。
“我们还有事情。”李承羡费了半天劲儿,才从人群中脱身,朝着男生宿舍走去。
“大飞,你这个开团绝了,WQ二连直接捶起了对方两个C位。”
“哥们儿,护国神牛。”
“你为什么在房间里带着帽子?”李承羡眨了眨眼睛,这家伙正在宿舍里跟室友打游戏。
“李哥,你可算是来了。”张顺飞听到李承羡的声音,连忙转过了脑袋,就像是遇见了救星一样,热泪盈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