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改变过去
“你交了白卷!”诺诺说。
“嗯,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路明非靠在树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变成了新生,我问了叶胜亚纪还有古德里安教授,他们都说你是新生。但我记得很清楚,你不是。”
“而且你现在。”路明非盯着诺诺的眼睛,“你在畏惧我,那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诺诺复杂地看着路明非,红发巫女在这一刻竟变的有些柔弱,那双原本凌厉的眼睛也闪烁着莫名的情绪。她回想起返校时和奥丁的对话。
“你回去了打算怎么跟天帝解释,言灵不可能对天帝有效。”
“我……不知道。”诺诺抱着双膝看着波动起伏的海平面,眼神迷茫。
“不要试图隐瞒天帝,也不要让天帝知道祂是祂。”奥丁冷冷地说,“安安稳稳过完这三年,我不想出任何变故。”
“不要隐瞒。”诺诺笑了笑,“又不让他知道。”
奥丁摇摇头,“不要隐瞒是不让你撒谎,不让天帝知道祂苏醒的事是不要刺激祂,我们……经不起任何变故。”
“原本的我们只是仇恨驱使的怪物,只会在某一天腐烂在枯枝残叶里。”奥丁说:“但如今新生已来,我们只需等待。”
“我有点后悔了。”奥丁冷冷地看着不语的诺诺,“不要影响我们的计划。”
“呵……”诺诺冷冷地笑了笑,“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我自己可以。”
“哎。”奥丁叹了口气,“我说过了,我们会帮你,但不是现在。我们的敌人……是一致的。”
“真相你也了解了,回去吧,不要让天帝多想。”
“加图索……”诺诺脸色阴沉,黄金瞳亮起,眼神冷冽,“那么代价呢……这个言灵。”
“代价需要一位初代种的献祭,所以李雾月才那么想吞了我,以我之死,既能释放这个言灵,又能取代我。”奥丁悠悠一叹,“我当初把他封印了,他能脱困而出我不意外,但我最近老是有一种感觉……感觉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像是,他已经释放过这个言灵,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位龙王的献祭?那你为何?”诺诺不解。
“因为……天帝,已经支付过代价了。”奥丁低头,“祂赐予了新生。”
图书馆一旁偏僻的小路上,两侧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轻轻洒在路明非和诺诺的身上,暗红色的鬓角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我确实是二年级学生。”诺诺开口了,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精致的脸上翻了翻白眼,“谁知道那奥丁不讲武德,你也傻乎乎的不知道跑。”
“好吧,你不跑是对的,不然我就只有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上了,标题是大大的美少女横死街头。”诺诺又觉得这样说不吉利,呸呸了两下,“你当时的状态……很奇怪,就像是血统爆发,啪啪两下就把奥丁打倒了。”
“但是你把奥丁打趴下就昏迷过去了,奥丁又站了起来。”诺诺叹了口气,仿佛在感叹人生不易,“他原本的目标就是我,不过因为你的原因,他改变了达成目的的方式。”
“什么方式?”
“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诺诺看向路明非,她的瞳孔深邃如同幽谷,“他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我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
“而我……当知道了真相那一刻,就必须要改变身份。”诺诺说:“恰好他有一个言灵可以混淆记忆,模糊一个人的存在。”
“所以,你就让他对你释放了那个言灵?”路明非皱眉,“那我呢?为什么我没有记错?”
“因为你的血统太高啦。”诺诺翻了翻白眼,然后眼眸微垂认真地说,“师姐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不要说出去,好吗?”
“你那个时候自己下车是想掩护我吧?”路明非答非所问。
“嗯?”诺诺歪着头疑问。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头很痛,没听清你在说什么,不过你应该是想自己断后让我走吧。”路明非笑着,“我欠你一个人情,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给我说说吗?”
路明非认真地看着诺诺,“我也许可以帮你。”
诺诺笑了,像是一朵花猛然绽放,但她的眼睛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她笑着但呆呆地看着路明非,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她努力地后退了两步。
“多大点事,相信我啦兄台。”诺诺侧了侧脸,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路明非沉默了一瞬,“好吧,那么,欢迎回来?”
诺诺摆摆手,又恢复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昨天晚上才到,今天上午就考试,我先回去补一个美容觉啦。”
这次诺诺没有蹦蹦跳跳地走,路明非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女孩真实了很多,不像是之前随时都要消失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已经“消失”过一次了吧。
“她在撒谎……奥丁早就死了。”诺诺走后,康斯坦丁说。
“早就死了?”
“我也是听哥哥说的,好像是你们宋朝的时候,奥丁就死了,他弟弟也被封印了。”康斯坦丁不确定地说,“后来哥哥又说,好像是他的弟弟故意设计了奥丁的死亡,又说新王诞生了……”
“然后?”
“我……不知道了。我当时跟哥哥说要吃掉我的话只需要给我一声就好了。”康斯坦丁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我只记得哥哥说好。”
路明非点点头,心想你们龙族的家庭伦理剧真有意思。
“还有还有,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言灵也好熟悉,我好像也听哥哥说过……”康斯坦丁认真地回忆,“哥哥当时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好像是……新王的执念已经能够改天换地了,永远不要低估复仇者们的决意……”
“那个言灵,绝对不是记忆混淆那么简单,哥哥说,它甚至可以改变……过去,但代价也大的吓人。我想起来了,哥哥说那是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在沐浴了君主的血液后所酝酿出的言灵,是纯血龙族不曾掌握的言灵。”康斯坦丁停了下来。
“没了?”路明非问。
“没了……那个言灵的详情和名字连哥哥都不知道,可能只有掌握者才知道。”
“嗯。”
路明非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卡塞尔学院建立在大山里,这里人迹罕至,不用担心有人会“窥破”龙族的秘密。同时因为远离城市,这里的天空确实干净的像一块未经雕琢的蓝宝石。
“真美,不是吗?”路明非低低地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