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化万界
赫然。
“咚!”小男孩跪在地上,他猛地抬头,盯着路明非,眼神茫然。
一股让诸天都要震颤的气息自路明非身上席卷而出,小男孩的领域在瞬间破碎,随后更大的领域笼罩,万物静止。
路明非睁开了眼,他直起身看着小男孩,眼中有星辰日月流转,无敌的气势笼罩着他,但又充满着无尽岁月的悲恸和孤独。
“你不是哥哥!你是谁!”小男孩跪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路明非。他心中悲痛,因为即使路明非的全盛时期,也不及眼前之人万一,他的哥哥很可能遭遇不测。
路明非看着小男孩,时光长河在他眼中闪过,他以小男孩为锚点,游历时光长河,在刹那便洞察了一切。
他看见了一条小小的黑龙,也看见了坐在王座上的自己;看见了战火和背叛,也看见了数万年的陪伴。
“好久不见,尼德霍格,我的……弟弟,路鸣泽。”路明非眼神平静,声音带着一分遇见亲友的喜悦,但更多的是孤寂和沧桑。
“荒他们还在等我。”不等对方开口,路明非一把抓住小男孩,脚下金光大道一闪,时空变换,瞬间便来到宇宙边荒。
“就这里吧。”路明非自语。
“你到底是谁!”小男孩被扼住了命运的脖子,但依旧死死的盯着路明非。
“我当然是你的哥哥,从无尽岁月后来,逆转了因果,要解决一些敌人,清算一切。”路明非用手揉了揉路鸣泽的头,眼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温柔。
路鸣泽一双瞳孔陡然变成金色,黄金瞳在亘古的黑暗中耀耀生辉。他的背后仿佛出现一只遮天蔽日的黑龙,威严的双目在仔细的打量着路明非,要看透灵魂。
路鸣泽只看见了一片混沌,路明非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但隐隐传来的血脉羁绊证明着这确实是他的哥哥。
“是吗?那你是来准备吃掉我的吗?哥哥?”路鸣泽轻声道。
“你还是那么骄傲啊。”路明非轻叹道:“与你融合也不过是拥有黑色之上的力量,那股力量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哦。”路鸣泽撇了撇嘴,嘴角却轻轻划过一丝欣喜,但片刻这一丝欣喜就化作了心疼和担忧:“哥哥,在未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比我们那万年,都要苦吗?”
路明非摇摇头,时光在这片宇宙边荒都失去了意义,永恒的黑暗和冰冷笼罩着这片空间,路明非的气息愈加冷冽。
路鸣泽呆呆的看着路明非,他感受到了,那是血与泪,是亲友尽绝,是百万年的枯坐,是无尽岁月的征战。
他看见了,在血与火中,看着挚友陨落,无能为力的路明非;在漫天火光中低头看着怀中少女的路明非;看见了巨大青铜宫殿化作飞灰,绝望嘶吼的路明非;看见了想要复活亲友,一次又一次失败最后绝望的路明非。
路鸣泽止不住大哭:“哥哥,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我,那么苦,没有人和你分担。”
路明非收敛心神,种种画面消失,他轻轻揉了揉路鸣泽的脑袋:“不哭,哥哥带你去几个地方。”
说罢,路明非一只手抓住还在抽泣的路鸣泽,另一只手并指成剑,划过虚空。
犹如被剪开的黑布,黑暗向两边散开,金色的光芒自划痕中心爆射而出,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一道无尽的大河缓缓流淌,每一滴河水都闪耀着一个世界,长河自上而下,是过去和未来。
两道身影屹立岁月长河而上,冥冥中有因果之力袭来,长河也开始沸腾,想冲击这两人。
路明非手轻轻按下,因果之力消散,大河平息,缓缓流淌。
路鸣泽神情满是震撼,他望向长河下游,想要看全哥哥的未来。
路明非也是一愣,他看见了原本时间线的他。
“李嘉图,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还要继续参加活动吗?”那个红发少女目光如刀。
“如果喜欢谁,就满世界去找她,别等她来找你,她可能也在等你……”那个如刀的少年脸色坚韧。
“Sakura最好了!”那个眼中藏着星星的少女举起了小本本。
“向前跑!别回头!”大雪中,那个女人厉声道。
路明非在瞬间洞察了原本时间线发生的一切,他脸色平静,随后心念一动,那些未来化作白雾,渐渐不可见,最后成为了一片混沌。
“该去做正事了。”
说罢,又是一脚踏出,金光流转,时光扭曲,被压制的因果之力在此爆发,时光长河瞬间沸腾,卷起万丈水。
路明非一手护持着路鸣泽,一手对抗着因果反噬。
“他化万界!”路明非一声大吼,无上法力爆发,诸天万界,时光长河都猛地一震,无数生灵大惊,茫然看天。
轰隆!
路明非一脚踏出,背后大河咆哮,时空震荡,他用时光长河为跳板,以盖世帝法前往了其他时空。
一处巨大的世界。
“牧主、炎帝,武祖,三年之后还望相助,此物破碎之时,跟随引导前来即可。”
“自当如此。”
“三年之约吗?让人怀念啊。乱兄放心,吾等自当相助。”
路明非点头,随后将手放在了路鸣泽头上,轻轻揉了揉。
“舍弟,路鸣泽。鸣泽,喊人。”
“三位哥哥好。”路鸣泽乖巧的喊道。
“哈哈哈,好可爱的一条小黑龙,此乃我最近领悟的大千之火,虽是子体,但可保你修行至苍穹榜上留名。”
“小友,你的元神怎么有缺?既然如此,这专修元神的原始法身修行之法传你。”
“小友,这是雷祖符,攻伐无双,纳入神魂之中亦可坚固元神,万法不侵。”
……
一处通天塔之中。
“你来了。”一人青衫持剑,背对众生,沧桑的开口。
“我来了。”路明非道。
“你不该来。”那人叹息。
“……我找他。”路明非开口。
“但你还是来了。”
“我说我找他。”
“我知道你会来。”
路明非眼神一凛。
那人缩了缩脖子,然后大喊“写日记的,有人找!”
言罢,还嘟囔着什么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天不生我杨……种种。
片刻,一男子缓缓走出,他黑眼圈极重,面色饥黄、脚步轻浮,一手捂着腰,脑袋上还插着一把玉剑。
男子看见路明非后,脸色狂喜,快步走来:“前辈!”
路明非点点头,看了看男子,随后又摇摇头:“为何修为没有长进?”
不等男子回答,路明非与路鸣泽已经消失在原地。
男子脸上的狂喜逐渐凝固,嘴中还呢喃着“带我走”三个字。
……
一处大湖,仙气流转,有阵阵鹤鸣自远方传来,后山也有仙禽灵兽欢嬉其中。湖心有一处长亭,一白衣男子站在亭中,面带微笑,起身拱手行礼:“乱前辈。”
路鸣泽只觉进入了仙家洞府,这景色如梦似幻,钟秀慧灵,周围流转的气体竟在治愈他的伤势,仅仅片刻,他的伤势居然要痊愈了。
但路鸣泽有些惊惧,他看见后山有龙凤飞腾,其势恢弘,让他有窒息之感。不说龙凤,就是湖边的那只青蛙和湖中心冒头正斜眼看着他的鲤鱼,都让他心惊肉跳。
“咳咳,惊扰小友了。”白衣男子看出了路鸣泽的惊惧,他轻声咳嗽。随后青蛙跳走,鲤鱼沉入湖中,远方平静,一片祥和。
路鸣泽对着白衣男子露出一个大笑脸,随后抬头看了看路明非。
路明非摇摇头,也不看白衣男子,只是盯着亭中玉桌上的一只茶壶。
路鸣泽有些疑惑,随后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只见白衣男子讪讪一笑,竟变成了一张纸片人,随风自燃,化作寥寥烟雾消失不见。
再看茶壶,只见壶嘴中钻出另一只纸片人,眨眼间就化作白衣男子,他拱手:“乱前辈。”
路明非还是不答,盯着白衣男子腰间玉佩。
腰间玉佩飞出,又化作白衣男子,他再次拱手,笑道:“乱前辈慧眼,这次是真的了。”
路明非盯着湖中,忽然道:“之前那只鲤鱼不错,等会炖了吧,给吾弟补一补。”
白衣男子笑容凝固,随后苦笑摇头,化作一张纸片人。
湖中鲤鱼跃出,其身一片鳞甲脱落,化作白衣男子,他依旧面带微笑,拱手:“乱前辈又在调侃我了,这次真的是真的了。”
路明非又看了看周围七八个地方,有些心累道:“罢了,三年后,还望相助。”
白衣男子笑道:“自然,乱前辈助我良多,自当回报。”
“不过,前辈还需将敌我双方人员、实力、作战环境等一切因素告知我,此次大战事关重大,我得做九十八个作战计划,以及这些计划失败的备用计划,还有备用计划失败的备用计划……以及……”
路明非迅速扔出一块玉简,接着抓起路鸣泽就消失在原地,空气中隐隐还传来路明非的声音:“鸣泽,不要学他!”
……
路鸣泽有些迷迷糊糊,他们之后又去了很多地方,有一处在星空深处,有两人魔气滔天,气势居然跟哥哥差不多了,一个好像叫王大麻子,另一个好像叫苏老魔。
还有个地方居然在一处乐园里面,里面一位持刀青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脖子发寒,浑身炸毛。而且听那个人说哥哥现在的灵魂有点问题,是否需要他做下手术恢复,哥哥好像被吓的退了几步。不过那个人养的狗好可爱,就是喜欢神出鬼没的。
“鸣泽,最后一个地方了。”路明非打断了路鸣泽的思绪。
路鸣泽点点头,又问道:“哥哥,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先做正事。”路明非轻声道,但脸色凝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显然此去之地很不一般。
他们来到了一处被无尽混沌能量笼罩的中央,不远处有着透明隔膜,隔膜外便是空间乱流。
混沌能量渐渐消散,前方悬浮着三十米方圆的陆地,陆地上有着两座茅屋,茅屋前,长着一颗粗壮的桂树。
桂树下,有着一石桌和四个石凳,有两人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们。
路明非行礼:“鸿前辈、林前辈。”
两人点头微笑,其中一位中年人道:“快坐,坐下来说。”
路明非拉着路鸣泽坐下。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但我不宜出手。”中年人感叹道:“不过,二弟很愿意帮忙,你们那方宇宙,确实可以帮二弟从本质上复活他的德林爷爷。”
另一人脸上出现追忆之色,笑道:“是啊,你们那方宇宙法则之完善,前所未见,待我将法则接入我的宇宙,便能真正的复活德林爷爷了。”
路明非道:“那三年之后,还望林前辈相助。”
“当然。”那人颔首。
赫然,中年人皱眉,盯着透明隔膜外的时空乱流。
路明非与另一人也同时望去。
远处,黑雾涌动,有十道散发着古老气息的身影隔着界壁望来。
十道黑影屹立在界壁外,他们没有动手,便已经让诸天要炸开了,无数宇宙在暗淡,将要解体,举世茫茫,无人可阻止。
“你果真成了变数,今日吾等便拨乱反正,抹去关于你的一切印记。”有黑影开口。
“吾等于长梦之中悚然惊醒,本能告诉吾等有生死大祸出现。”
“最让我等不安的是,我们在长梦中居然梦见同一情境。”
“在梦中,你们居然有几十位祭道生灵,在高原祖地中屠杀我等。”
“我们有感,那或许就是我等真实的结局,但因为莫测的原因,整片宇宙紊乱了,给了我们改写命运的机会。”
路明非心有所感,暗自推演,古今时空似有一缕黑雾飘荡,改变了无穷宇宙的大势和格局。
“没有那样的生灵!”路明非开口,他确信没有人能在背后导演这一切。
“你复活了一个被献祭的纪元,你以为,吾等大祭是为谁?”
“勿要多言,封锁这里,不要让他回来!他主身在外,磨灭他在这个宇宙的印记,他自会消散,其他大宙的祭道也会忘记此事,危机自解!”
路明非早已准备出手,磅礴的魔气沸腾,映照着无穷的宇宙和生灵。
突然,中年人轻笑了一声,道:“真是不给面子啊,罢了,我便出手一次。”
不等所有人反应,中年人一指指向路明非,无穷道纹迸发,带着镇压古今未来的无匹伟力,向着路明非的脑袋涌去。
“我无法帮你杀敌,也无法帮你消除因果,但可以暂时镇压你的本源和因果,隐藏你的那段过去。”
“好深的执念,无法强行镇压,那便取个巧,留一丝缝隙。”
“去哪里好呢?还是回你的最初的地方吧。”
“好了,回去吧。”
路明非的身影缓缓消散。在这一刻,无尽的生灵心中都空空落落,像是失去了什么,有种莫名的伤感,但转瞬间,这一切的感触都消散了,什么都未曾留下。
时空乱流中,十道身影沉默,望着那逐渐消失的界壁,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其中一道身影开口,声音低沉而古老:“诸位,吾等在此处做什么?”
十道身影互望一眼。
“吾等……是否忘记了什么?”
“应有变故发生!速回祖地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