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请坐。”
目暮警官示意伴塌赖太坐到审讯室里,他对面的凳子上。
“伴塌先生。”
目暮警官的声音沉冷,他伸出手,指向一张硬木椅子,那是审讯室内常见的陈设,简洁而严肃。
伴塌赖太微微颔首,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审讯室的墙壁上空无一物,只有一扇小窗,透过它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此刻正笼罩在夜色的深沉之中。
哦不,现在可是早上。
不过,就这个天色,还没有彻底亮呢。
也不知道目暮警官有什么必要这么急,等天亮都等不到。
就算是这样,在之前的时候,有警察来敲他的门,硬生生把他给敲醒,他也还是起来了,然后跟着警察到警局来了。
伴塌赖太缓缓走向椅子,可步履轻巧地看不出来半点他是个嫌疑犯,而是要去赴什么宴会的客人。
他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超脱于常人的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触及他内心的平静。
目暮警官的目光在其他警察打开门,让伴塌赖太走进去后,就一直注视着伴塌赖太的一举一动。
他的眼神中没有过多的怀疑或敌意,反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一夜过去了,就算是昨天有再多的怒火今天也都已经没有了。
恢复成冷静头脑的目暮警官已经不会被轻易被伴塌赖太的举动给激怒。
他想要从伴塌赖太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中捕捉到哪怕一丝的破绽,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伴塌赖太的表现让人难以捉摸。
伴塌赖太坐下后,他的姿态十分自然,完全没有被审讯室的压抑氛围所影响。
他显然对着自己的处境有着一种超然的认识,既不显得慌张,也不表现出过分的自信。
他的这种态度,让目暮警官感到更加的警惕,之前的时候只有那种高智商杀人犯来到审讯室的时候才会是这个模样。
不过……
倒不是目暮警官看不上伴塌赖太,只是伴塌赖太的确不是那类人。
至于原因,没有原因。
这是他数年的经验化作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性格恶劣的人罢了。
不会是什么杀人犯。
更不可能是什么高智商杀人犯。
从最初的时候,他就没有从伴塌赖太的身上找到血腥味。
那种杀过人的凶手身上独有的血腥味。
目暮警官的心中虽然警惕,但他并没有被伴塌赖太的外表所迷惑。
作为一名资深警官,他不能仅凭外表或直觉来判断一个人。
作为公职人员,他必须依靠证据,依靠逻辑,依靠法律来做出判断。
尽管如此,目暮警官的直觉告诉他,伴塌赖太并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他没有在伴塌赖太的眼神中看到那种深藏不露的狡黠和挥之不去的恶意,也没有在他的举止中感受到那种冷酷无情的气息。
相反,伴塌赖太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玩世不恭,一种对生活的不屑一顾。
目暮警官决定,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证据来验证他的直觉。
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也不想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目暮警官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罪犯,有的聪明绝顶,有的残忍无情,但也有的是被误解,被错怪的普通人。
“伴塌先生。”
目暮警官开始了他的提问,“我们需要你提供更多关于案发当晚的信息。任何细节都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请你尽可能详细地回忆。”
伴塌赖太耸了耸肩,他的回答依旧带着一丝无所谓,“我尽力而为,警官先生。”
“但你知道,记忆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像是一团乱麻,不是那么容易梳理清楚的。”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他理解一个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的话,记忆有时是模糊的,有时甚至是扭曲的。
他也知道,只要有耐心,有技巧,总能从中找到真相的蛛丝马迹。
不过,这和伴塌赖太有什么关系。
他嘴里面不是没有一句真话,哦,这么说也不对,他的嘴里可都是“真话”。
只不过这种真话在不同的人那定义可能不一样。
唉。
目暮警官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就算是这样,伴塌赖太也是个难缠的家伙。
唉——
他又一次叹口气,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就算是接下来的审讯不会轻松,他也要继续这么审讯下去。
伴塌赖太的这种表现,要么是他真的无辜,对自己的情况毫不担心;要么就是他有着极高的自我控制能力,能够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意味着目暮警官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伴塌先生,”目暮警官的声音平和而有力,“感谢你能来到这里。”
“我们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你的协助来解答,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是为了查明真相,确保每个人的权益得到公正的对待。”
这只是一番套话而已,目暮警官和伴塌赖太心里都清楚。
毕竟,其中一个人表面上心怀警惕觉得对面的人一定是凶手。
不然为什么所有的线索到最后都指向了伴塌赖太呢?
而其中一个人嘛,则是自认为他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所以的线索指向了他,那也只能够代表他是被冤枉了。
伴塌赖太哼笑一声,他的回应带着一丝轻松,“警官先生,我既然来了,就意味着我愿意配合。”
他轻松的往后一靠,那模样就像是待在自己的家里面,正要和一个好友们一起聊聊天。
“不过,我也希望整个过程能够公正、透明,我期待着能够尽快澄清一切。”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就算是心里不相信伴塌赖太的话,可表面上他对伴塌赖太的表态还是表示认可。
之后的审讯将是一场心理和智慧的较量,而他必须保持清醒和专注,才能在这场较量中占得上风。
“稍等一下,目暮警官。”伴塌赖太眼睛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是要侦探来查这个案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