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弗兰克脸颊贴在布鲁斯耳边，声音沙哑。

　　布鲁斯动弹不得，腮帮子高高鼓起，眼睑红肿，视线模糊，口齿不清道：“蝙……蝙蝠……怪物……”

　　“啊！”弗兰克双手抱头，脸庞扭曲：“回答错误！”

　　啪！

　　弗兰克一巴掌，狠狠抽在布鲁斯脸上。

　　“我不哭！我就是不哭！”

　　泪水在眼眶打转，布鲁斯生生忍住。

　　韦恩家族的男人，一天内决不能哭第四次！

　　弗兰克恼火，抓住布鲁斯衣领，咆哮道：“吸血鬼！老子是吸血鬼弗兰克啊！”

　　弗兰克以吸血鬼伯爵德古拉后裔自居，不仅穿衣打扮像吸血鬼，就连他的赌场，也以“吸血鬼”冠名。

　　甚至，他的办公室，也是中世纪古堡风格，所有家具，包括四面墙壁，都是坚硬的岩石。

　　为的，就是营造神秘与孤独。

　　因为特立独行，弗兰克从小受到排挤，家族里的长辈，也视他为怪物。

　　在弗兰克心底，他嫉妒、仇视那些有着美好家庭的孩子。

　　经过几十年摸爬滚打，终于傍上科波特家族，成了赌场老板。

　　哥谭市里的孩子们都害怕他。

　　早些时候，当他在街上，看到背着旅行包的布鲁斯时，潜藏内心深处欲望，不可遏制涌出。

　　他抓住布鲁斯，并威胁托马斯，必须把韦恩企业撤出哥谭，否则就要撕票。

　　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想放过布鲁斯。

　　在施行残忍虐杀之前，他往往喜欢从孩子们恐惧的眼神中获得快感。

　　但今晚，他却没有得到那份爽快，韦恩家族的人，全部又臭又硬！

　　“你难道就不怕我杀死你吗？”

　　弗兰克瞪着布鲁斯。

　　布鲁斯扬起脖子，硬气道：

　　“我们韦恩家的男儿，是不会在坏人面前哭泣的！蝙蝠怪物，你最好让我回家，不然我爸爸肯定会打爆你的屁股！”

　　“哈哈哈哈！”

　　弗兰克怒极反笑：

　　“真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天真又可爱啊。你根本就不知道哥谭黑暗面的可怕，不过接下来，我会让你慢慢体会，什么叫地狱。”

　　“孩子们，在享受美餐之前，尽情狂欢吧！”

　　随着弗兰克的呐喊，房间屋顶倒吊的蝙蝠，纷纷苏醒过来，狂风骤雨般飞下，围着布鲁斯盘旋。

　　猩红的眼睛，流露出嗜血渴望，它们身体散发的恶臭，更是挑动布鲁斯脆弱的神经。

　　“啊呜呜呜呜啊啊啊，妈妈！我再也不浪迹天涯了！妈妈！谁来救救我啊呜呜呜呜……”

　　恐惧击碎了布鲁斯幼小的心灵。

　　蝙蝠，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成为他难以祛除的阴影。

　　偏头躲过迎面扑来的蝙蝠，陆川吐槽道：“cosplay蝙蝠侠欺负布鲁斯.韦恩，你是魔鬼吗？”

　　看到布兰登带了个陌生人进来，弗兰克的另外两名贴身保镖汉克和哈利，顿时举起手枪，对准陆川。

　　“布兰登，这家伙是谁？”哈利问道。

　　“嘿！兄弟，别紧张，先把枪放下，他是我给老板介绍的保镖，来面试的。”

　　布兰登快速解释。

　　陆川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没有威胁。

　　“老板？”

　　汉克和哈利没有放下枪，不时看向弗兰克。

　　“哈哈！你不是不怕我吗？怎么哭啦？”

　　布鲁斯的哭腔，让弗兰克兴奋，他双手一挥，蝙蝠们回到屋顶倒吊。

　　弗兰克走到汉克和哈利身前，示意两位保镖不用紧张，然后看向陆川：“亚裔？哥谭市可不多见啊。”

　　“老板，这家伙跟我一样，学过武术，确实有点东西。”

　　布兰登低声说了句，悄悄站在哈利身后。

　　“表演一下吧，朋友。”

　　弗兰克面无表情。

　　陆川也不怯场，上来就是一套太极拳，接着拿出生锈花剑，开始秀剑技。

　　“不错不错，是名难得的打手，不过你来的不是时候，我可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韦恩家族的少爷，在我的赌场做客啊。”

　　弗兰克边说边笑，拿出手枪，瞄准陆川，就要扣动扳机。

　　啪！

　　一声闷响。

　　距离弗兰克两米的陆川，忽然一个前突，瞬间闪至身前。

　　“快……啊！”

　　弗兰克瞳孔收缩，话刚出口，陆川手里的生锈花剑，已经刺穿他的心脏。

　　刺骨的冰寒，从心脏传递至全身四肢。

　　弗兰克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无数孩子们恐惧的双瞳。

　　那些眼睛注视着他，观察着他，等待着他。

　　“不！”

　　生机瞬间消散，弗兰克倒地。

　　这次，他感受到的恐惧无比真实，来自他的内心。

　　呼！

　　陆川单手一撑，躲过哈利射出的子弹，身体跃起，一记寸拳，打在汉克脑门。

　　啪！

　　花白一片。

　　布兰登颤抖的望向陆川，那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神，令他亡魂皆冒，短短瞬间，他的老板和汉克便魂归地狱！

　　没有丝毫犹豫，布兰登掏出匕首，麻利的往哈利脖子一抹，急忙开口道：“趁外面的人还没察觉，带着布鲁斯快走吧，赌场里带枪的人可不少啊。”

　　陆川转身来到布鲁斯身前，布鲁斯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

　　“没事了，我带你回家。”陆川怕布鲁斯吵闹，急忙安慰。

　　布鲁斯道：“大叔，你……你是谁？罗宾汉吗？”

　　陆川割断绳子，把布鲁斯抱起来，笑道：“我不是罗宾汉，我叫陆川，是位武术家。”

　　“陆川……武术家？！”

　　布鲁斯肿胀的眼睑下，扩大的瞳孔里，闪烁出小星星。

　　“带路吧。”

　　陆川看向布兰登。

　　“活……活下来了！”

　　布兰登心脏猛跳，陆川电光火石间的手起刀落，实在把他吓得够呛。

　　“嘿，兄弟，拿着请你喝酒了。”

　　布兰登塞给门外保镖两美元，带着陆川和布鲁斯大摇大摆离开。

　　“这哥们不错啊。”

　　保镖喜滋滋的把钱揣兜，继续欣赏来来往往的金发美妞，完全不知道发生在屋内的事。

　　陆川抱着布鲁斯，刚出赌场，迎头碰上追踪而来的阿尔弗雷德。

　　“哦，天啊，陆川先生，您救了少爷？”阿尔弗雷德愣了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陆川敲晕布兰登，把布鲁斯还给阿尔弗雷德，指着倒地的布兰登道：“这家伙知道事情的全部，布鲁斯就交给你了。”

　　也没给阿尔弗雷德说话的机会，陆川骑上自行车，潇洒离去。

　　“陆川先生，韦恩家族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望着布鲁斯已经不成人形的脸，阿尔弗雷德老泪纵横。

　　阿尔弗雷德没有久留，先把布兰登交给他信赖的警官，这才带着布鲁斯回到韦恩庄园。

　　玛莎喜极而泣，紧紧将布鲁斯抱入怀中，哽咽到无法出声。

　　布鲁斯没有哭，他从母亲的怀抱里挣扎出来，与母亲对视道：“妈妈，我要和陆川大师学习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