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菇与仙人掌
火伞高张,流金铄石,两个小小的身影行走在一片金黄中。
夏利觉得他像一枚在热锅中不断翻炒的板栗,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爆皮。
千仞雪出发前还专门买了一顶遮阳帽,即使这样脸上还是有豆大的汗水不断落下。
两人从清晨出发,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无边无际的沙漠,别说灵药了连一片遮阳的绿植都没有。
正当夏利迷茫的时候,远处的出现了一个黑点。
“前面有人。”
两人内心一喜,加速向黑点赶去,随着黑点越来越近,一个黝黑干瘦青年走到两人身前。
夏利连忙跑到青年身边。
“小哥,请问这沙漠哪里有灵药?”
黑瘦青年的脑袋与面部全被土黄色的丝巾缠住,只留下一双眼睛留在外面。
“你们是第一次当淘金客吧?”
“是这样的,我与姐姐初次进到沙漠中,还请前辈指点。”
“往前再走两公里就到采集区了,那里有灵药。”
“你小子胆子还真大,不穿衣服来沙漠就算了,还带个女人,真不怕把命丢在这里。”
夏利闻言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同时转头小心看了一眼千仞雪。
本以为她听了青年的话会不高兴,没想到还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容,在外人面前她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模样,高冷,不近人情。
“看你小子也不像个能活下去的主,我剩这些水送你们了,别死在沙漠里了。”
青年说罢,丢下半袋水转身离去。
“多谢小哥。”
青年闻言摆摆手,向夏利后方走去。
20分钟后,夏利两人终于到了青年口中的采集区。
许多跟那青年装扮相似的普通人在沙地不停翻找着什么。
走近一看,是一种土黄色名叫地菇的蘑菇,深埋在沙子里,在莫尔卡酒店中售价不过15铜魂币。
突然,离夏利最近的一个人站起身,直勾勾盯着两人。
“滚,这是我的地盘。”
夏利这才注意到采集区的每个人都恪守着一片区域,而两人显然进入了眼前之人的地盘。
那人由于长时间徒手挖沙,指甲早已被磨平,每个指头上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是淘金者特有的标志。
“意外意外,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
夏利边说边拉着一脸奇怪的千仞雪后退。
这人不过是个普通人,想要这片地盘抢过来便是,为什么要后退。
千仞雪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跟着夏利缓缓后退。
两人继续向采集区深处走,沿途看见不少人因为争抢地盘大打出手,弱肉强食在普通人的世界更加残酷。
又走了半个小时,夏利二人终于走到一片没什么淘金者的空地。
这片空地与之前的荒芜不同,沙漠之间矗立着三四层楼那么高的仙人掌。
两人选择了一片有仙人掌的地区采集地菇,这样累了还能在阴凉下休息一会。
“你就在旁边等我吧,毕竟是我的……”
夏利话还没说完,就等来了千仞雪的一个白眼。
千仞雪把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蹲下开始挖掘。
艳阳高照,夏利与千仞雪不知不觉已经挖掘了两个小时,到后来二人都动用魂力苦苦支撑。
带的水更是早已喝光,要不是那名小哥送给他没的水,恐怕下午他们就得被迫回去。
一上午的劳作也才挖到6个地菇,折合铜魂币90枚,连房费的二分之一都不到。
夏利隐隐觉得金鳄斗罗指的从沙漠中赚钱并不是地菇。
中午时分,夏利与千仞雪来到仙人掌的阴影下补充体力。
“嘭——”
一声闷响传来,两人着眼一看,不远处的一株高大仙人掌轰然倒下。
一名精壮皮肤黝黑的男子拿起随身刀具开始切割。
仙人掌果,仙人掌刺,不多时男人将仙人掌分割完,鼓鼓囊囊装满一包转身离去。
夏利一脸疑惑。
“这仙人掌也是灵药?”
“嗯,我问过酒店前台,有一种名叫巨人柱的灵药,应该就是眼前这些高大仙人掌,”
“不早说,我们直接砍巨人柱就行,还挖什么地菇。”
千仞雪犹豫片刻,轻声开口道:“这巨人柱与地菇不同,它们成群结队具有极强攻击性,每年死在巨人柱手下的淘金者不在少数。”
夏利闻言就知道千仞雪在担心什么,她还不知道夏利觉醒武魂的事情。
“魂兽,小爷干的就是魂兽。”
夏利说罢,调动全身魂力,一柄血色巨镰出现在手中。
千仞雪看着夏利手中突然出现的镰刀张大了嘴巴,可恶的夏虫,觉醒了武魂都不告诉她。
得知夏利觉醒了武魂后千仞雪也没拒绝。
顾不上休息,两人转头就对刚才还提供阴凉的巨人柱发动了进攻。
眼前的巨人柱虽然高达十几米,但显然还未觉醒灵智。
不过已经有了自主防御的能力,夏利提着镰刀一靠近,巨人柱仿佛觉醒般挥舞高大枝干抽打。
巨人柱的枝干击中夏利,在他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血洞。
千仞雪见状也不再留手,身边黄色魂环亮起,一柄金黄色大剑出现在她手中。
“制裁之刃。”
光波自圣剑挥出,在巨人柱根部斩开一道裂缝。
夏利见状暗暗吃惊,不对啊,原著中千仞雪的第一魂技不是天使突击吗,怎么变成制裁之刃了?
看来因为他的出现有些事情也发生了改变。
夏利在巨人柱的追击下上蹿下跳,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洞,他没有攻击手段,单纯的挥砍拉亚斯特没有千仞雪伤害高,所以只能做一个吸引仇恨的肉盾。
不多时,夏利身上漏水般冒出汩汩鲜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炼体要来沙漠了,这滚烫粗糙的沙子,浑身尖刺的巨人柱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20分钟后。
随着第四道光波斩出,巨人柱庞大的身躯倒下,一起倒下的,还有夏利血淋淋的身体。
傍晚,莫尔卡酒店房间,夏利缓缓睁开眼睛,他怎么又晕过去了。
“好烫。”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药浴。
不同的是,这次木桶旁的小茵换成了千仞雪。
“烫就对了,重病要用猛火猛药。”
夏利扯了扯嘴角,连话术都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