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舞
醉仙居一事已了,令狐冲与陆瑾最后总算是“冲出重围”,重新上路。
此时,陆瑾头发乱糟糟的,他一边整理,一边吐槽:
“令狐大哥,你这人忒不讲义气,竟将我留下就跑!”
“嗐,这才哪到哪,我这是让你提前适应被人围攻后的感觉,省得你以后入了江湖,面对突发状况,不知如何是好。”
令狐冲扶了扶腰间长剑,打趣道。
这长剑是缴获而来,倒是省了时间再去锻造一柄。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嘴里怎得净是歪理?
陆瑾龇了龇牙,可惜毫无威胁之感,反而因为年幼,显得有些可爱。
见状,令狐冲嘿嘿一笑,随手递了根烤串给他,算是赔罪。
这孩子还算好哄,手里拿着串,渐渐也就不气了。
等将手里食物消灭一半,他突然说道:
“令狐大哥,既然你没师承,也没家人,何不同我一起,拜入三一门?”
没料到陆瑾会说出这番话,令狐冲也是一愣。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摇头笑道:
“此生,我大概不会拜入任何一个门派吧。”
陆瑾大奇:“这是为何?”
令狐冲没有说话,反而低头沉思,谁也不知道,此时,他脑子里有些画面,如幻灯片一样,历历在目。
正邪之争,门派倾轧,即使同为正道,亦是相互攻杀。
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最惨烈的是,有人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利之争,让当年的五岳剑派差点全部消亡!
可最后呢?谁也没赢,都是输家!
可代价呢?五岳剑派弟子……能剩下几个?
连那些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们,也一个个全部不在人世,独留自己一人。
嘁!
咕嘟咕嘟……
令狐冲从腰间解下酒葫,摘开瓶嘴,就猛灌了一大口。
微风轻拂,柳絮飘飞,翠鸟鸣啭,马蹄声脆。
如此初春好景,可令狐冲心中却塞满阴霾。
在醉仙居喝了整整一坛醉仙酿也不见迷糊的令狐冲,此刻,仅饮一杯,却是有些醉了。
……
翌日,令狐冲于偏房中醒来。
昨日在上山路上,他思绪纷乱,情绪低沉,更兼饮酒,将陆瑾送回下院,跌跌撞撞进了房间后,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日一醒,那是头昏脑涨。
呼……吸……
深深呼吸一口,令狐冲在床上盘腿坐下,直接运起易筋经。
呵!方证大师要是知道令狐冲修习易筋经是为了解酒,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存心观想一会,本来头痛欲裂的脑袋,也渐渐抚平。
此刻,他只觉得全身放松,隐有热流在经脉中流转,汗水、杂质也顺带逼出体外。
修炼了能有三十个小周天,四个大周天后,令狐冲缓缓睁眼,收功而坐。
“这易筋经,不知不觉中,第一层竟是都快修圆满了,上辈子貌似也没这么快。”
易筋经一共十层,第一层洗筋伐髓,是全篇中基础中的基础,也可以说是奠基根本,最为重要。
练得好了,可初步净化体内杂质,打通部分经脉,使内炁更易流通。
修炼者会感到体内轻松,全身舒适,气血更加畅通。
如此,也算是能初步改善修行资质,奠了一层厚厚的基础。
普通僧侣修炼,入得了门还好,在师父看护下,小半年可成。
若是入不了门,半辈子扔在门中,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令狐冲竟是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能将第一层练好,也只能说,他和易筋经这门功法契合程度,相当之高了。
接下来,就是要突破第二层“洗髓通络”了。
这一步跨过去,当可进一步提升身体素质,更兼能洗涤经络,拓宽通路,进一步提升资质。
令狐冲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再次行法,比之上辈子顺畅许多,倒也值得高兴。
此时,他身上溢出的杂质相比于之前已经少很多了,只是浅浅一层,但同样,糊在身上也是甚为难受。
于是,他打了桶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等到洗完,只觉得浑身轻松,胸口的伤处也是再也不痛了。
此时,旭日东升,天气正好,正是活动筋骨的时候。
令狐冲兴致勃勃地走进屋,提起那柄长剑,于院中站定。
江湖人都知道,令狐冲一生之中,一好剑二好酒,剑可是还要排在酒的前面。
朝阳初升,薄雾未散,庭院中竹影婆娑,青石地面微湿。
庭院中央,一位少年手持长剑,神色沉静。他身着白衣,随着轻风微微飘动。四周翠竹掩映,清幽宁静的氛围中透着几分冷峻。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
令狐冲默念口诀,翻腕一转,剑刃斜斜向下。
起势!
铮!
剑鸣轻吟!
虽无对手,但令狐冲假想于敌,脚尖轻点,身形一转,长剑闪电般划破长空。
剑光夺目,映得四周竹叶闪闪发亮。
他剑势凌厉,一招“苍松迎客”使得顺手,兴起而发,接得上一招“有凤来仪”颇为连贯。
这是华山剑法,但觉使得兴起,恒山、泰山、嵩山、衡山剑法也参与其中。
明明各派剑法各有侧重,有的偏轻灵,有的偏沉重,有的豪气干云,有的阴诡难测,但他统统归拢到一起,爱用哪个用哪个,无有派别之分,使得那是行云流水,自然流畅,没得一点滞涩。
这就是独孤九剑,最自由的剑法。
他在庭院中练剑练得专心致志,旁若无人,早在墙头冒出的若干个脑袋,看得那也是如痴如醉。
“水云师兄说那令狐冲善剑,果然没骗我们。”
“你看你看,那剑招怎的从阴诡一下又变得堂皇了?这人使剑使得好生诡异。”
“诸葛大嘴,怎的,你也懂剑?”
“什么诸葛大嘴?我嘴巴哪大了?剑招是早年去武当的时候见识过的,那帮道士使剑慢慢悠悠,嘿,你别说,威力倒是不小,稍不注意,肩膀头子就得戳个窟窿。”
话起了头,这人就有点像开闸放水,有点收不住的意思了。
于是,就开始吹嘘自己见识过多少多少剑招,体会得如何如何,这令狐冲使得又是怎样怎样诡异。
众人听他说话,明明有一群人,但竟有点插不上嘴。
终于,有人挥手将他打断:
“说了这么多,你下去试试呀?光吹有什么用?”
“对呀,你与那令狐冲年纪相仿,下去切磋正是合适。”
“不会不敢吧,那令狐冲才修行多久,你又修了多久?”
众人连撺掇带起哄,嘻嘻哈哈,将诸葛大嘴一下子拱得下不来台。
“切!去就去,怎的,我逆生三重加上家传术法,还赢不了他?”
接着,于墙头一跃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