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和路明非一起去飙车的是零。

　　苏恩曦对这事儿不感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家多吃两袋薯片看两集肥皂剧。

　　老唐挥了挥自己的暂住证，表示自己现在还不能做一些过分的事。

　　晚饭是路明非做的，如果要说路明非做的饭有什么优点吗？能吃，安全。缺点的话，就是没有酒店做的好吃。

　　不过家里情况大家都知道，没有请管家厨师。

　　吃过饭，路明非便带着零去飙车。

　　家里老唐在地下室锻炼熟悉自己的力量。

　　“能和我讲讲你眼中的路鸣泽吗？”

　　“谁？”

　　路明非换了一个说法：“就是你们口中的老板。”

　　零陷入沉默：“老板他外冷心热，对其他人有很高的防备，有自己的目标，和自信，许多事情都掌握在他手中一样。”

　　“听起来和我截然相反。”

　　零微微愣神，顺着路明非的话去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路明非外热内冷，看上去对一切都很热情，但是能够走到他心里的直到高三前也就只有陈雯雯一个人；对其他人也没有什么防备，即使是现在，好像老板一说自己几个人是老板的人，会听路明非的话，他就没什么防备了；目标是没有的，路明非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被动的去做的，也就是有一场重大的改变，不然路明非到现在还是一个自卑的小孩，别说事情尽在掌握，他能程度较高地把控一件事就算不错了。

　　“很正常啊，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相同的两个人，但是会有截然相反的。”

　　“关于他还有什么吗？”

　　路明非问：“我记得我和他好像没有同时出现在你们面前过，是因为什么？”

　　零那仿佛无波古井又好像寒冰的脸有些不自然：“他现在被关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好像没有什么信息，但是又好像信息量很大。

　　被关在了某个地方……

　　被关在了某个地方却还能够和这几个人有沟通：“他能够借用我的身体？”

　　零没有隐瞒：“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

　　路明非若有所思，想到之前路鸣泽说的自己找回了力量，还有什么路鸣泽做的剧本让路明非拥有力量这些话。

　　看了看零倒向车窗靠着的头，路明非默默将车速放下来：“能换你开车吗？”

　　零疑惑地看向路明非，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停车之后，两个人很快换了位置。

　　路明非将副驾驶的车窗放下，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心情有些起伏。

　　“现在天很热，你打开车窗，就不凉爽了。”

　　路明非看了看路两旁的监控，小手在副驾驶下面的空间做出一串手势，念起咒语来：“%*&*%~”

　　“魔法岂是空调那种不便之物？”

　　路明非脸一扭，哼了一声。

　　零默默想到了苏恩曦曾经的一个评价，傲娇。

　　有些言行不一，零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哥哥”那么好了。

　　路明非将手伸出车外，感受着风在手掌划过：“可以开快一点吗？”

　　零没有说话，只是车速逐渐提升。

　　路明非没有收回手，他相信零的车技。

　　“你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儿吧？”

　　零点点头。

　　“其实从小养成的性格，不是很快就能改变的。”

　　路明非想起来艾索这个在未来成为反派巫师的家伙。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变得很偏激……还有暴力倾向。

　　甚至是在龙叔特鲁的教导下还有暴力倾向。

　　自己其实有改变，但是也有没有改掉的。

　　零看着瞬间满身都是疲惫的路明非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哥，刚刚你还不这个样子呢。

　　“啊！”

　　路明非将头从车窗探出，迎着风大喊着。

　　吓得零紧紧握着方向盘。

　　生怕路明非被车撞到，成为现实版的沙人。

　　在路明非喊了一会之后，他回到座位上：“我确实经历过很大的事情，也遇到了对我很好很好的很靠谱的成年人，他们对我很好，我有现在的改变全靠他们。”

　　“但是有他们在，我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什么事，他们可以顶上，我只需要在后面成长就行。”路明非说：“但是在这里，你们也才和我没多少岁差距，我不能也没有时间在后面成长，所以我必须强行让自己成熟，稳重，让自己面对。”

　　零内心吐槽说我貌似比你大很多很多。

　　不过意识到路明非这真情吐露之后会做什么，零还是将车的敞篷打开。

　　路明非站起身张开双手。

　　“啊——”

　　余光里一些黑色的东西吸引了零的注意。

　　飞快扭头看了一眼之后，零猛的回头盯着。

　　路明非戴了面具。

　　注意到零在盯着自己，路明非坐了下来说：“那不是觉得有些丢人吗？所以我就戴了面具。”

　　零不说话，开着车。

　　发泄出来之后，路明非感觉轻松多了。

　　“果然，人要是憋久了，是会疯的。”

　　零不知道这是不是在点她。

　　听到手机响了，路明非接通电话：“喂？”

　　“路明非，你在吸引奥丁的注意吗？”

　　“啊？”

　　路明非看了看联系人，是楚子航没错啊，为什么感觉他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

　　被远远甩在后面的楚子航缓慢开车：“你为什么会在高架桥上站着大吼大叫？”

　　电话被挂断了。

　　路明非挂的，在听到楚子航的话之后，有那么一瞬间，路明非想把手机摔了。

　　丢人还被认出来了。

　　楚子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路明非觉得楚子航应该是发现什么了，没有拒接。

　　“发现什么了？”

　　路明非紧张地等待着，心想要是发现了进入尼伯龙根的方法，就直接进去把奥丁宰了。

　　然而楚子航却说：“奥丁这样会被吸引过来吗？”

　　再次挂断电话。

　　路明非觉得楚子航也变了，根本不是记忆里那种对周围任何事都很平淡的人了。

　　零看着路明非的动作，嘴角向上勾了勾。

　　结果注定是无功而返。

　　飙车飙到快没油了，都没有等到奥丁有什么动静。

　　可惜了。

　　“回去吧。”

　　零点点头。

　　回到别墅后，老唐将外送来的饭菜摆上桌：“有什么发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