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的时候，楚子航就已经收到了来自佟姨的短信，有一个同学院的新生找他。

　　只是没想到是路明非。

　　“没想到你也是同样的人。”

　　虽然楚子航没说话，但是路明非从他因为诧异导致微微睁大的眼睛看得出来，他是这样想的。

　　“看来你对我还挺了解的。”

　　路明非发现了一个盲点，自己加入卡塞尔又退出这件事，应该没有几个学生知道，他诧异应该是对自己高中时候的表现与现在的反差而诧异，但是他为什么对自己印象那么深刻？

　　总不能，楚子航也原本就是卡塞尔学院的人吧？

　　“见过两次面。”

　　楚子航摇摇头，自己对路明非的了解，只有传闻和这两次面。

　　传闻路明非是一个连老师都拿他没办法的人，他喜欢人了，连老师都不会说什么。

　　而那两次面记忆犹新，或者说那一次面记忆犹新，每一个细节他都不会忘，是因为那天的事情。

　　路明非倒是没有想过楚子航会是这样的回答。

　　“两次面……”

　　一次是台风，一次是生日。

　　生日的时候自己还是个……丑角，应该没有让他记忆的点。

　　“所以楚天骄真的出事了？”

　　楚子航点点头。

　　“能不能说一下事情？”

　　楚子航看向路明非，眼睛里仿佛有一汪清泉，平静。

　　“你想说什么？”

　　路明非很认真地说：“我遭遇过一些事情。”

　　将在上海遇到的一些事简单说了一下之后路明非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这座城市有纯血龙类。”

　　楚子航沉默片刻，然后说：“你走之后，我发短信给他……”

　　“也就是说，你爸开车进入高架桥的时候，看到的是零号高架桥。”路明非挠着脑袋，仿佛这样可以让思考更细致：“有一个自称奥丁的家伙，要你和你爸成为侍从。

　　然后你爸将一个箱子给了他，这个箱子里有什么你并不知道，但是你知道的是，上面有一颗世界树，就是卡塞尔学院的徽章？”

　　楚子航点点头。

　　奥丁是谁？

　　路明非想了想北欧神话，奥丁是阿萨神族之主，司掌预言、王权等权柄，和洛基是结义兄弟，因为预言里有诸神黄昏，为了应对而蓄足兵力，派出瓦尔基里收集战死者之魂，使他们成为英灵战士。

　　武器是昆古尼尔，坐骑是斯雷普尼尔。

　　这些和楚子航的描述都对应上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路明非看着楚子航说：“北欧神话被认为是模糊和改写的龙族历史，所以它有一定程度上的参考意义。

　　尼德霍格被认为是黑王，那么作为主神的奥丁，敢用这个当名字，这个家伙应该是个龙王，但是具体是什么龙王，还真不好说。”

　　路明非说着自己大胆的猜测，让楚子航也吓了一跳。

　　龙王的话，那他岂不是……不过活要见人！

　　楚子航经常梦到那一幕，每一次梦到，他都会留下来，在梦里厮杀，与死侍搏斗，拎着刀，劈向那戴着面具的奥丁。

　　可是，那刀又何尝不是劈向了当时的自己呢？

　　楚子航有时候在想，自己其实是死了的，灵魂永久留在了那个雨夜，留在了高架桥上，只有一副躯壳，被迈巴赫送出来，然后生长。

　　“oi，回神了。”路明非戳了戳楚子航：“我现在打算去高架桥那边看一看，你要一起来吗？”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好。”

　　看到楚子航没有表情的脸，路明非想说些安慰的话：“奥丁是将他选为英灵的，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楚子航没有反应，上车之后，眼睛就一直看着外面。

　　每一个面无表情的人，都有一段故事。

　　或许楚天骄回来会让他不再一副冷脸的样子？

　　路明非不知道。

　　“你不是卡塞尔的新生吗？怎么知道龙族历史与北欧神话有关的？”

　　楚子航忽然轻声说：“你之前在仕兰中学的经历没有接触过混血种和龙族，就算成为了卡塞尔学院的新生，也不至于知道这么多。

　　除非学院对你很重视，在你入学之后便开始了教学。但这又有冲突，你突然来找我，很直接，没有掩盖自己痕迹的样子。

　　有学院老师的话，大多都知道我，就算不跟着一起来，也会提前和我说起这件事。如果是私底下偷偷找我，你不应该这样，直接，不掩饰。”

　　路明非想了想，说：“我又退学了，有其他势力和我接触，我从这个势力知道很多消息。”

　　“你从卡塞尔学院退学？”

　　楚子航猛的扭头看着路明非。

　　“对啊，退学，怎么了？”

　　楚子航说：“几年前，有一个退学的混血种，他从学校退出的代价是，被消去了记忆，自身力量也被禁锢，甚至还有一些人盯着。”

　　“你之前入学的时候难道没有签那个表吗？”

　　路明非摇摇头，那玩意谁看啊。

　　一开始知道卡塞尔有求于自己，并且自己能够使用老爹的魔法，还有自己父母的关系在，路明非对于卡塞尔的观感其实还是比较好的，也就没在意那个表单。

　　更何况，同意与否，对于混血种来说都不重要，难道还有混血种到了那一步会拒绝？

　　不过路明非也确实疑惑，为什么昂热根本不提退出卡塞尔会有怎样的流程，直接就宣布自己可以走了。

　　难不成自己还没从卡塞尔离开？不过不管离开没，自己都不会进去，学又学不到什么，还耽误事儿。

　　眼见路明非没有说什么，楚子航也没再纠结这件事。

　　趁着还没到高架桥，路明非问：“你打算一直瞒着妈妈吗？”

　　楚子航点点头：“她那样的人，不适合知道这些，她会担心，会难过。”

　　路明非觉得是这样，可是有一个人担心自己，是真的会让人有存在的感觉。

　　以前路明非一直不觉得自己的存在是真实的，要不然为什么没人担心自己呢？婶婶担心自己乱跑？其实是担心自己的父母不会汇款吧？

　　直到遇到龙叔，遇到老爹。

　　他们担心，自己和小玉遇到坏人，担心自己和小玉的安全。

　　不过，即便不和她讲，苏小妍也很在意很担心楚子航。

　　每一封邮件，都有星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