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蓝的拜访,佐助又行了!
佐助一路哭着跑回家。
到家门口时,他脸上忽然又流露出恐惧,站在家门前迟迟不动。
直到不远处的道路拐角传来两个老婆婆的谈话声和脚步声,佐助才咬牙走进家门。
在走廊前拉开障子门,佐助看到昏暗中端正坐在客厅里的父亲。
房间里的烟味消失了,宇智波富岳的表情依然是像平时那般沉稳和严肃。
宇智波美琴的事、宇智波佐助的事,似乎没有影响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毫。
他身上自有一种苍劲的古松般岿然不动的气质。
不知怎么,看着眼前的父亲,心慌意乱的佐助忽地有种找到了依靠的感觉。
“父、父亲大人”佐助低下头,小声道。
“嗯。”宇智波富岳的声音还像平常那般沉厚,扫了眼佐助空荡荡的双手:“你带出去的饭盒呢?”
饭盒?
佐助这才注意到,自己因为跑得太慌张,把饭盒忘在了训练场。
“我去拿。”佐助说着就要走。
“回来,天色那么晚,别出去了,我说过很多次这个时间不准出门。”宇智波富岳声音严苛道。
“是。”
宇智波富岳盯着佐助看了几秒,“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是。”佐助知道宇智波富岳指的是下午时他不听话跑出去的事,小手不由地微微攥紧。
“看来漩涡鸣人和那个‘怪物’对你的影响很大,以后不要和他们接触了。”
佐助神色慌乱了一下。
他跑回来时脑海中也闪过以后不再理会鸣人和蓝的想法,但富岳真要命令他这么做,他反而心乱如麻。
“听到没有!?”宇智波富岳语气加重。
“……嗯。”佐助的指甲掐得掌心微微发白。
“回屋去吧。”
“……是。”
好不容易从父亲身上找到点安心感的佐助,又变成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行尸走肉般回了屋,像把自己丢出去般扑倒在了床上。
他委屈地流下了眼泪。
虽然理智告诉佐助,宇智波富岳做一些事是为了他好,但佐助却觉得父亲从没关心过他。
他想到了那个自称是漩涡鸣人的姐姐、外表是美丽蓝发少女的“怪物”。
佐助只是稍微让鸣人不高兴了,那“怪物”就对鸣人好生安慰,还对他展现出敌意。
而佐助那刚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的父亲却连一句话都没问。
佐助也好想被人爱护,就像那个“怪物”对待鸣人那样。
他脑海中回想着傍晚时蓝安慰鸣人的画面和声音,他将自己代入其中,幻想那是自己。
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毫无顾虑地撒娇,希望自己受了委屈有人会毫不犹豫地保护他,希望有人跟他说:“佐助,你只需要快乐生活就好了。”
与这些相比,蓝发少女的治疗能力,在佐助看来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当然,也很有用处就是了。
如果他也能像鸣人那样毫无顾忌地训练,或许有机会超越他的哥哥吧?
佐助想着这些事情,嘴角不自觉地浮现笑意,趴在床上睡着了。
宇智波富岳经过走廊时,注意到宇智波佐助卧室的灯没关,开门进来,结果看到佐助穿着衣服、没脱鞋就在床上睡着了。
宇智波富岳眉头微皱,走到佐助床边,看到他安宁的睡颜,神色不由地缓和下来。
他有些生疏地帮佐助盖上被子,随后又走到佐助的脚边帮他脱鞋。
手掌捏着佐助的鞋子,宇智波富岳的动作顿住。
他将刚刚脱到一半的鞋子穿回去,随后又把刚刚盖好的被子掀开。
“佐助,佐助?”
宇智波富岳将佐助摇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神情严苛刻板说:“怎么没洗澡、换睡衣就睡觉?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赶紧起床,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说罢,宇智波富岳抱着胳膊走开了。
原本正做着美梦的宇智波佐助坐在床边,好半晌才从呆滞中回过神。
次日早,佐助像往常一样熟练地起床,自己叠好被子,然后洗漱。
从盥洗室走出来时,佐助隐约听到客厅外的院落里传来的声音。
声音空灵清透,很有辨识度,是那个名为蓝的“怪物”的声音。
“你好,是佐助的父亲,宇智波富岳大人吧?这是佐助昨晚不小心落下的便当盒,我今天特意来奉还,请问我可以进去坐坐和佐助说几句话吗?我们昨天闹了些误会。”
佐助走近客厅,竖起耳朵仔细听。
“真是劳烦了,没想到你会为这种东西特意走一趟,犬子还在休息,恐怕不方便见面。”
这是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有种拒人之外的感觉。
“那么,佐助什么时间才方便见面呢?拜托了,我是真的很想见他。”
“这……我也不好说。因为我对犬子的教育很严格,一般不会让他出门,也不会让他接触……嗯……一些不利于他成长的人。”
外面的声音刹那间消失了。
“是吗?那看来是我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
好半晌后,那空灵悦耳的女性声音又响了起来,依然的轻柔温雅,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啪——!
佐助用力地推开屋内走廊与客厅相隔的障子门。
“等一下——!”他对着屋外正转身要走的蓝发少女叫道。
“佐助,谁让你出来的?回去!”宇智波富岳对他吼道,脚边的木质走廊上放着佐助昨天的便当盒。
那背对着佐助的蓝发少女仿佛没听到背后的声音,脚步没有停顿地往外走。
“等一下啊,蓝!”佐助急迫地朝客厅外跑去。
“佐助!”宇智波富岳挡在客厅的出口,高大的身材遮挡住早晨的阳光,形成一大片影子压在佐助身上,声音威严道:“回房间去,听到没有?”
面对眼前的父亲,幼小的佐助缩在漆黑的影子里,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呀!来客人了?”就在这时,宇智波美琴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过了片刻后,那声音又道:“富岳,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呢?”
窗外的太阳完全升了起来,越来越冷的秋风卷着枯叶吹过。
佐助的卧室内,蓝坐在榻榻米上,打量着周围的布置。
“你……你来找我做什么?”坐在蓝对面的佐助颇有些拘谨。
蓝的视线从房间里的布置转到他身上,声音没有了之前在门外时的轻柔温雅,反而清清冷冷道:“鸣人还在训练场等我,所以我长话短说。鸣人觉得我昨天对你的态度有些过分,所以让我来跟你道歉。”
“哦……哦。”佐助没想到眼前的蓝发少女会那么直接。
漩涡鸣人那家伙让她来跟自己道歉的吗?
佐助心里不由地有些失落,他还以为蓝发少女来找他是出于蓝发少女自己的意思。
这时,宇智波美琴敲门,端来一杯热茶和一杯果汁,对蓝的态度颇为友善。
宇智波美琴走后,蓝一边用小汤匙搅动着手边的热茶,一边说:“佐助,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佐助双手捧着果汁,搞不懂蓝为什么说这个,只得犹豫道:“谢……谢谢。”
他发现自从自己和蓝发少女交谈开始还没有干净利落地说出一句话。
“好胜心也很强。”蓝又盯着佐助说。
“谢谢。”佐助这次说话干脆果断了点。
“我就讲直接些吧,佐助。”蓝道,“你以后修炼受伤后,我也会帮你治疗,作为交换,你原谅我怎么样?”
诶!?
佐助皱紧眉头,他觉得道歉不该是眼前这个样子。
不过他仔细一想,他最近好像确实一直想要像鸣人那样努力地修炼,虽然他表面上极力克制,但内心其实渴望得不得了,不然他也不会为此和父亲顶嘴了。
而他之所以想像鸣人那样努力修炼,最初的原因就是他被鸣人打击到了,他想要超越鸣人。
也就是眼前的蓝发少女所说的“好胜心强”。
想到这里,佐助忽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感觉自己的心思仿佛被蓝发少女挖透了似的。
而且,蓝发少女既然知道这个,那她知不知道佐助内心的其他想法呢?
比如佐助最近晚上幻想的事情……佐助内心羞耻的同时,警惕又排斥地盯着眼前的蓝发少女。
“不同意吗?你还想提什么条件?”蓝发少女问。
“我……”佐助暗恨自己说话干嘛又犹犹豫豫的,直接道:“我没什么要求了。”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开视线,但声音没有犹豫,吐字清晰道:“其实,我昨天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因为鸣人邋遢就歧视鸣人的。”
其实佐助昨天对鸣人远远没到“歧视”的程度。
他这样说,虽然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但毫无疑问是在揽责和让步。
蓝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些。
她其实完全不想跟佐助道歉的,区区一个下等生物罢了,敢惹鸣人伤心,死一万次都不够。
不过谁让是鸣人开口呢?而且眼前这个下等生物也有改悔的意思。
“说起来。”蓝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些,脸上露出一点微笑:“鸣人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呢,他说是因为他太邋遢了,所以佐助君才觉得烦的。”
诶!?
佐助惊讶地抬起头。
那家伙,竟然会自我反省吗?
也对……如果他不自我反省的话,就不会让蓝来跟他道歉了。
“你们两个从某种意义上讲很契合哦,以后好好相处吧。”蓝微笑地说。
“谁……谁跟他契合了!?”佐助顿时面红耳赤,又一次结巴道。
对此,蓝只是不置可否地微笑:“今天下午来训练场看看吧。”
佐助不明白蓝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那之后,蓝就离开了,丝毫没有和佐助多聊的意思。
蓝离开时,和宇智波美琴在走廊碰上。
蓝怀着报复宇智波富岳对自己态度不友善的心思,对宇智波美琴微笑地说:“夫人很美丽呢,我以前和夫人见过一面,不知道夫人对我有没有印象?”
宇智波美琴不明所以,心想眼前少女这么美丽,而且气质纯净,如果自己见过她的话,不可能没印象。
为了防止眼前的少女伤心,她只能撒谎说自己好像真的在哪见过少女。
蓝也没有多聊,从宇智波美琴身旁轻轻地错身而过。
上午的时候,佐助听到父亲和母亲吵架。
也不能说是吵架,毕竟宇智波美琴性情温和,架是吵不起来的,只能算起争执。
“你今早为什么放那个‘怪物’进来?你难道不知道木叶的高层一直因为五年前的事怀疑我们吗?这时候和人柱力周围的人接触,只会卖破绽,让那些木叶高层,尤其是根组织的那个人有文章可做。”
“佐助和鸣人毕竟都是小孩子,接触一下没问题的,木叶高层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你真的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什么意思?”
一阵沉默后,宇智波美琴忽然惊叫了一声:“你是说,今天的那个蓝发少女是……”
“对,‘她’就是漩涡鸣人捡来的那个‘怪物’,你实在是太冒失了,美琴,让那个‘怪物’来咱们家,以根组织那个人的敏感度,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宇智波美琴许久都没作声。
宇智波富岳声音里似乎含着怨念地说道:“你稍微受一点委屈,就跑到岳父那里去,是在提醒我坐到今天的位置是靠……”
“……”
之后的话,佐助就没心思再听了。
他不懂父亲后面说的话和前面的内容有什么关系,感觉纯粹是在发牢骚。
中午吃完饭,宇智波佐助准备去训练场,他对蓝早上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今天下午来训练场看看吧”耿耿于怀。
临走时,宇智波美琴叫住佐助,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询问他今早的蓝发少女是不是鸣人捡回来的那团蓝色怪物。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宇智波美琴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发呆。
旁边的宇智波富岳故意打压她似的,说中午的饭菜有失水准。
佐助没在意,前往训练场。
到达训练场后,佐助看到鸣人在吃午饭。
佐助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跟鸣人说了句:“我勉为其难地和你很好吧”。
鸣人撇嘴说:“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
两人的话里虽然仍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但氛围却很融洽。
吃完饭后,鸣人还很斯文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嘴巴和手。
然后,鸣人又把手帕交给蓝,让蓝做清洁。
蓝调侃说多此一举,还不如直接用衣服擦省事。
于是三人都笑了,因为确实是没什么用处的事情,结果三人昨天却闹得好大。
气氛愈发地走向和谐时,蓝忽然对鸣人说:“说起来,还真是巧呢,你们两个虽然面对面斗嘴,但其实心里都很认可对方的吧?昨晚鸣人跟我讲话的时候,把错归咎于自己,今天早上,佐助也承认自己有不对的地方……”
“不要说出来啊!”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眉头一皱,相互对视。
蓝的话音里带上明显的挑唆意味:“你们两个从某种意义上讲,还真的很契合呢。”
“谁跟他契合了!?”鸣人羞恼得面红耳赤,大声地反驳道。
佐助瞪大眼睛看着鸣人几乎和自己一样的反应。
转头看了眼蓝似笑非笑的表情,佐助终于明白蓝所说的“今天下午来训练场看看吧”是什么意思了。
“鸣人……你……你这个笨蛋!”佐助实在是气极,对着鸣人骂道。
“干嘛突然骂我?你才是笨蛋!”
“笨蛋!”
“笨蛋!”
“傻瓜!”
“笨蛋!”
“蠢货!”
“笨蛋!”
“你这个白痴,难道只会骂‘笨蛋’吗?”
“笨蛋!”
“……”
于是,两人的和谐关系,在维持了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后,再次崩坏掉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佐助和鸣人一起训练。
起初佐助还有些不敢放开,害怕受伤,蓝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打断了他的手臂,然后帮他治疗好。
在亲身体会过蓝的治疗能力后,佐助才终于大胆起来,给自己加训练难度。
至于佐助如何劝说顽固的父亲接受这件事,就没必要赘述了。
对于蓝帮佐助治疗的事,鸣人也不介意,只是时刻防备着佐助和蓝太过亲近就是了。
三日后,雷隐村的使团抵达木叶村,带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强壮、皮肤黝黑的男人,佩戴着褐黄色的雷影斗笠,遮挡住面容。
在男人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和他相仿,且同样皮肤黝黑的男人,身上很奇怪地携带了总计八把刀。
与步伐沉稳的雷影不同,雷影身后的男人走路总喜欢偶尔蹦跳一下,嘴里蹦出一些荤俗的说唱句子,关于“半老徐娘”这种的尤其多。
走在说唱男人右侧的茶色头发女人似乎实在忍受不住,用手肘杵了一下说唱男人的腰,才终于让他停住。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内。
半边身体都缠着绷带的志村团藏又来找猿飞日斩了。
“猴子,最近宇智波一族和九尾人柱力走得太近了,前几天那个‘怪物’还去了富岳的家里,五年前的事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依我看宇智波一族早就对木叶……”
嘭——!
不等志村团藏把话说完,猿飞日斩便重重地拍击办公桌。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团藏!?”猿飞日斩怒道。
这次雷隐村的访问团中不只包含了雷隐村的现任雷影,甚至还包括事先没有向木叶通知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以及二尾人柱力二位柚木门。
可以说雷隐村的顶尖忍者几乎全部出动,这种架势,和前来发动战争已经几乎没区别了。
这种鲁莽的不讲道理的举动,恐怕也只有雷隐村做得出来。
志村团藏不为所动,面不改色道:“总之,猴子,宇智波一族不得不防,最后几天我会亲自带领根部的忍者严密监视宇智波一族的动向,防止他们再搞出五年前那样的乱子。”
“这次你还是选择袖手旁观吗,团藏?”
猿飞日斩把烟杆含在嘴中,眼神冰冷了起来,声音中透露出杀意。
摆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不知因何原因微微抖动起来,空气中一股实质的压力弥漫开。
志村团藏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完全无视猿飞日斩释放出的查克拉。
“猴子,无论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木叶,绝无半点私心。”
说罢,他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地转身离开,将后背露给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盯着志村团藏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以及合上的木门,身体失去了力气般瘫倒在椅子上,无奈地叹息。
他略显浑浊的视线穿透窗户,看向火影岩上的第二个人面雕塑,声音苍老道:“是我太懦弱了吗?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