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名为“蓝”的少女,鸣人的姐姐
到达火影办公室后,猿飞日斩从鸣人口中了解了一切。
其实鸣人了解得也没比他多多少,有用的情报只有他捡来的蓝色半透明生物名为“史莱姆”,以及史莱姆通过吸收他的唾液“进食”。
除此之外,鸣人还反复强调史莱姆是他的朋友,不可能会伤害他。
很显然,鸣人是想要把史莱姆留在身边的。
面对眼前这种略显复杂的情况,猿飞日斩一时间点不好拿主意。
但,如果这个名为“史莱姆”的生物会对村子构成威胁的话,他一定要清除。
猿飞日斩啄了口烟斗,老迈的脸庞上是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
“你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了,对吧?”他对史莱姆说道。
“对,我已经基本理解……你们这种生物的语言了。”史莱姆发出空灵清透的声音。
闻言,猿飞日斩握住烟杆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很清楚的记得,昨天傍晚,眼前这个名为史莱姆的生物还和猫、狗一样,仅仅只会缩在鸣人怀里,依靠本能行动。
结果,这才仅仅过去不到一天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能够正常地与他对话,具备了几乎等同于人类的智慧!
这是多么可怕的学习能力啊!
而且,对方还能够模仿人类的形态!
猿飞日斩和宇智波止水一样,对眼前这个能够学习人类、模仿人类的生物感到抵触,甚至于感到一丝恐惧。
“你来自哪里?接近鸣人的目的是什么?”猿飞日斩质问道。
他看了眼候在旁边一言不发,却自始至终开启着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止水,替他发问道:“你昨晚为什么会变成那个女人的形象?”
“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当我拥有意识时,我先吸收的是鸣人的体液,所以他是我的一切,我必须要跟在他身边。”
史莱姆用它那清澈的、仿佛未被污染的声音缓缓答道,没有任何隐瞒,“至于昨晚为什么变成那个女人,是因为我理解错了,我以为那个女人就是‘妈妈’,鸣人昨晚一直在叫‘妈妈’,所以我就变成她了。”
史莱姆的话,让房间内压抑的、紧绷的氛围瞬间沉寂。
猿飞日斩先是惊愕,随即浮现出极为愧疚的表情,略微拉下火影斗笠,啄了长长一口烟。
佩戴着猫脸面具的宇智波止水眼神也微微一凝。
史莱姆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用它那纯粹空灵的声音问道:
“三代火影,鸣人最尊重的人就是你,不准我说你的坏话。所以,我能不能请问你一下,鸣人的妈妈究竟是谁?为什么昨天那个黑头发的男孩拥有妈妈,鸣人却没有妈妈呢?”
史莱姆似乎不需要他俩的回答,从鸣人怀里跳到地上,身体拉长、变形。
几秒钟的时间过后,它再次变成了一袭长发的宇智波美琴的模样。
当然,这次的“宇智波美琴”,是穿了衣服的。
她伸手轻柔地抚摸鸣人的脑袋,将神色忧伤的鸣人搂在怀里,眼眸中杂糅着爱怜与依恋的情绪:“如果鸣人没有妈妈的话,那我愿意成为鸣人的妈妈。”
对于史莱姆的话语,鸣人象征性地在她胸前推拒了两下。
然后,就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轻轻颤动着哭泣起来。
此时的鸣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三岁大的孩子罢了。
变成宇智波美琴的史莱姆仿佛能包容鸣人的一切般,散发出母性的光辉,一只手搭在鸣人的脑袋上,另一只手帮他轻轻顺着背。
原本压抑的火影办公室,弥漫着悲伤中带着一丝柔和的气氛。
猿飞日斩将火影斗笠压得更低。
宇智波止水看着眼前的场景,写轮眼缓缓变回正常的模样。
最后,猿飞日斩暂时挥退了宇智波止水。
之前暴露出脆弱一面哭泣的鸣人,很快,也很神奇地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三代爷爷,小蓝它不是坏蛋,你不要欺负小蓝好不好?”
鸣人抓着猿飞日斩的衣袖用力摇晃。
“好好,鸣人,三代爷爷都听你的,你先松开手。”
猿飞日斩和蔼地揉了揉鸣人的脑袋。
随后,他将视线射向以“宇智波美琴”的姿态站在前方的史莱姆,眼神一冷道:“看在鸣人的面子上,我可以允许你继续留在村子里。但,如果你做出伤害鸣人或者危害村子的事情的话,那就不要怪我……”
“我明白三代火影大人的意思。”此时是宇智波美琴形象的史莱姆神色认真道:“我是绝对不会伤害鸣人的。”
“嗯。”
猿飞日斩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会派暗部时刻盯着鸣人,不可能真让这个名为“史莱姆”的生物做出什么事。
猿飞日斩啄了口烟,微微眯眼,从上往下打量“宇智波美琴”。
他吐着烟气道:“另一件事就是,我希望你今后不要随便变成其他人的模样。”
闻言,宇智波美琴形象的史莱姆皱眉,刚要反驳,结果猿飞日斩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相册,拍在桌上,道:“我希望你维持固定的形象,以固定的身份生活在木叶村,否则的话,会引起村民恐慌的。”
“固定的形象和身份?”史莱姆微微歪头。
“对。”猿飞日斩点头,将相册推给史莱姆,道:“这本相册是专门聘用忍者使用变化之术拍成的,上面的女人都不是真实存在,你可以从上面挑一个形象,变成那种样子。从此之后,这就是你固定的样子了。”
史莱姆拿起相册,简单翻看了几下,看向已经走到自己脚边的鸣人,道:“鸣人,你来选吧。”
史莱姆弯下腰,将相册递给鸣人。
“我?”鸣人指了指自己。
“对。”史莱姆微笑地说,“鸣人你来选。”
“好吧。”
鸣人也没拒绝,接过相册,神色郑重地翻开,认真地挑选起来。
没一会儿后,鸣人便发出惊叹的声音:“哇!这上面的姐姐和阿姨都好漂亮啊,但是好多姐姐和阿姨穿的都好少呀……”
忽然,鸣人抬起头,狐疑地瞅向猿飞日斩,声音里带着点儿质问的意思:“三代爷爷,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啊……这……”
“咳!”猿飞日斩面不改色地清了声嗓子,义正言辞道:“这都是为了工作呀,鸣人,因为很多敌国的忍者会伪装成各种形象潜入进村子里,所以,三代爷爷才要多看一些这种东西,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村子。”
“原来是这样!”闻言,鸣人当即露出了极为崇敬的表情,小手握拳:“不愧是三代爷爷!”
他神色变得更为认真,继续翻看手里的相册。
而每次翻页的动作,都颇有种郑重其事的味道。
史莱姆微微歪头,似乎同样有些不解,看看三代火影,又看看相册,随后又看看三代火影,又看看相册……如此的动作不停地重复。
猿飞日斩被看得颇有些不自在,转动椅子,背朝向他们。
鸣人翻开着相册,下一页刚翻到一半,他的瞳孔便微微一震。
只见,下一页是一位有着乌黑柔亮长发的姐姐,身材高挑,胸不大,表情格外冷漠的样子。
不知怎的,鸣人感觉自己的内心,被狠狠地击中了。
这个姐姐真的……好……
鸣人没办法形容心里的感觉,反正就是挪不开眼睛。
好一会儿后,鸣人才回过神。
他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照片。
画面里的女人和昨天见到的那个阿姨有些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脸,更瘦一些,眼神有点像刀子,有点吓人,而且给人感觉冷冷的……
反正不知道怎么回事,鸣人就是被眼前这张照片抓住了。
明明和相册里其他的阿姨和姐姐相比,也不是特别漂亮,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就那么不一样呢?
鸣人百思不得其解,没有再浪费时间,继续往下翻页。
他虽然很喜欢这张照片,但却觉得这张照片不适合小蓝。
最终,鸣人挑了一张蓝发白裙的姐姐照片,将相册递给依然维持着宇智波美琴形象的史莱姆,“小蓝,你变成这样好不好?”
史莱姆接过相册,问道:“鸣人想让我变成这个样子吗?”
鸣人点头,“嗯!”
“那,鸣人喜欢这个照片里的女人吗?”史莱姆又问。
诶?
鸣人迟疑了片刻,点头,“嗯。”
这个照片里的姐姐很漂亮,他应该是喜欢的吧?
“好。”史莱姆露出微笑,“那我就变成这个样子。”
闻言,猿飞日斩转回了椅子,想要亲眼看看史莱姆变化的过程。
他认为以自己“忍术教授”的眼光,或许能从中发现些什么。
猿飞日斩将椅子转回去时,史莱姆已经处在变化中。
它的身体已经溶解了一半,外面的衣服完全消失,身躯一半是蓝色胶态物质,一半是人类的肉体。
虽然此时的画面格外怪异,但那裸露在外的肉体的肌肤,还是让猿飞日斩不禁老脸一红。
而且,正因为是半胶态物质半人类交织的怪物般肉体,才具有着某种独特的视觉冲击力。
猿飞日斩自己或许都没有注意,他把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很快,这具独特的肉体完全溶解掉了,溶解成了蓝色胶态物质。
蓝色胶态物质依然维持着人形,开始重新从肌肉、骨骼以及内脏开始构造肉体。
其实,如果是简单的拟态,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只需要外在模仿得像,里面随便填充些东西就好。
但这毕竟是自己以后固定的形象,更重要的是,这是鸣人选择的形象,鸣人还说了这是他喜欢的样子。
所以史莱姆便拟态得格外认真仔细。
肌肉、骨骼等身体的框架完成后,皮肤开始出现。
其实不需要皮肤,仅仅是肌肉、骨骼以及脂肪构成的姿态,便已经让这具身体展现出非凡的魅力。
那是超越了人类最伟大雕塑作品的鬼斧神工,是形体、是线条、是数学比例的美。
白得仿佛在发光的皮肤逐渐覆盖少女的全身,如果仔细观察少女的肌肤,会发现上面生长细得几乎不可见的绒毛。
鸣人与猿飞日斩全神贯注地看着即将变化完成的少女。
但心底纯洁的鸣人显然与猿飞日斩怀揣的心思截然不同。
鸣人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好美好美,美得令人窒息,照片里的女人根本不能比。
这种变化其实是源于史莱姆的习惯。
它讨厌拟态成不完美的、有缺陷的生物。
在拟态成花魁时,史莱姆下意识地修正了花魁身上有缺陷的部分,比如涂了厚厚白粉的脸颊。
而在拟态成宇智波美琴时,史莱姆变化成的其实是宇智波美琴基因所能达到的最佳形态,是“完美”的宇智波美琴。
而此时,史莱姆也对照片里的蓝发女人做了修正。
天空般的蓝发流泻而下,垂落到少女纤柔的腰间,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闪闪发光。
当一双冰魄般的蓝色眼睛睁开时,整个火影办公室仿佛只有少女拥有色彩。
其他一切的光,仿佛都没少女夺去了。
没有任何杂质的却光彩夺目的美丽,这是少女给人的第一印象。
然后就是……伟大,这是一副堪称伟大的身体,是人类美的极致,是超越自然的鬼斧神工。
少女的手掌在美好的身体曲线上划过,随后身上便多出一件朴素清雅的白裙。
白裙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但穿在少女身上,却仙气出尘。
“鸣人。”
少女发出纯净的空灵声音。
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勾住裙子的领口处。
然后,做出一个极为不符合气质形象的动作——她将自己的领口轻轻下拉!
“这里,你喜欢什么颜色?”
少女看着眼前的小小少年问。
此时的她,胸前依然没有蓓蕾。
诸位,这画面可绝不包含任何涩情,毕竟这在任何动漫中,都是不需要打马赛克的!
面对少女的询问,鸣人呆愣了片刻,竟然真的认真地看着思考了起来。
“我觉得……淡一点的适合小蓝。”
“哦,这样,我明白了。”
少女站起身,拇指抵着下巴,脸上一副思索的神色。
随后,鸣人注意到三代火影身上的异状。
“三代爷爷,三代爷爷,你怎么了啊!?”鸣人焦急地大喊,“你为什么流了那么多鼻血,是不是生病了啊?”
“啊……咳,鸣人,三代爷爷这是,为了村子操劳过度了啊。”
最后,少女和鸣人顺利地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从今往后,少女的身份,便是名为“蓝”的人类,是鸣人的“姐姐”。
姓氏什么的,根本不需要。
火影世界里,是不一定非要姓氏这种东西的。
就比如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三位弟子,自来也、大蛇丸、纲手,其实都没有姓氏。
纲手更是有“千手”这么好的姓氏不用,偏偏选择无姓氏!
而且,不止他们三个,在火影世界,红啊、绿啊、白啊、黑啊,这种没有姓氏的单字名多的是。
所以,少女的名字单字为“蓝”,并不突兀。
名为“蓝”的少女牵着鸣人走在大街上,引得无数行人驻足。
兴许是因为少女的美丽,那些原本喜欢背后对鸣人指指点点的人,一个个的都呆愣住了,罕见地没有出声。
鸣人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的,下意识忽视了周围的一切。
老实说,鸣人选的那张照片里的蓝发姐姐,他并不是特别喜欢的。
但,眼前史莱姆变成的蓝发少女,却让鸣人心里小鹿乱撞。
原因很单纯,因为眼前的蓝发少女比照片里漂亮,而且漂亮得多。
而且,对方还是鸣人唯一的朋友。
下意识地,鸣人一点点地靠近少女,身体几乎要贴在少女的腿上。
而少女注意到一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欢喜的表情,伸手轻柔地揉动鸣人的脑袋。
“鸣人,可以再靠得近一些哦。”
“诶?可是……再近一些的话……”
那就真的贴在少女身上了呀……
忽然,少女蹲下身,双手抓住鸣人的腰,将鸣人举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于是,鸣人再一次变成了出门前,骑在少女脖子上的姿势。
感受着少女脖颈处那比之前还要细腻柔滑的肌肤,以及发丝间扑鼻而来的淡雅香气,鸣人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知所措。
“小蓝,你……你快放我下来!”
“鸣人,抓紧我。”
少女仿佛没有听到鸣人的话。
不等鸣人理解少女话里的意思,少女便像鸟儿一样张开双臂,步伐轻盈地向前跑。
“飞喽~~~”
“啊啊啊!”
起初,鸣人还惊吓地发出惊叫,害怕地从后面抱住少女的脑袋。
但渐渐地,鸣人也像鸟儿一样张开双手,发出清脆的欢笑声。
“哈哈哈——”
夏日热浪还未褪去的下午时分,街道上的男人们看着那像冰一样美丽纯洁的少女托着那个人人唾骂的怪物小孩从眼前飞快地奔跑而过。
他们的心,不由地泛起阴暗的嫉妒情绪。
很多一眼初恋的少年的心,瓦凉瓦凉地碎裂了。
十几分钟,少女和鸣人手牵着来到一条偏僻的街道。
鸣人的家,位于木叶村靠近边缘的地方。
因为鸣人中途突然含羞的缘故,他又让少女把他放下了。
不过,此时的他,却和少女靠得极近。
近得少女轻纱质的裙摆,时不时地随着走动,划过鸣人的手臂,发生细微的摩擦。
鸣人的脸颊红红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忽然,少女停下了脚步。
鸣人也随之停下,疑惑问道:“怎么了呀,小蓝?”
少女的视线望向旁边的阴暗小巷,远超人类的光线捕捉能力,使得她的视线轻易地穿透黑暗,看到了一只腿部受伤,躺在地发出细微呻吟的小狗。
“小蓝?”鸣人轻轻摇晃少女的胳膊。
少女低头看向鸣人,露出温柔微笑:“没事哦,鸣人,我们继续走吧。”
“嗯!”鸣人用力地点头。
少女,或者说蓝、史莱姆,只要想的话,最多可以感知到半径50米范围内的生物迹象。
而在此刻少女的感知中,周围有至少四名暗部忍者在潜伏着。
但,那又怎么样呢?
之前那个拥有着非常美丽红色眼睛的暗部忍者,说小蓝只是个模仿人类的怪物罢了,当时小蓝只觉得好笑。
他,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类,根本无法想象史莱姆拥有着怎样可怕的能力。
少女轻轻摘下一根飘飞在额前的发丝,丢落在地上。
这细微的举动,根本没有引起在周围潜伏的暗部忍者的任何怀疑。
少女与鸣人手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着。
忽然,少女开口道:“鸣人,你希望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有其他生物,都像我一样喜欢鸣人吗?到时候,没有任何生物会惹鸣人不开心哦,都会顺从鸣人,将鸣人视作一切。”
“诶,那样?”鸣人有些苦恼地挠着脑袋,“那种东西,我不太懂啦,感觉应该……挺好的吧?”
“既然这样,我一定会努力帮鸣人实现愿望的。”少女露出格外温柔宠溺的微笑,略微用力握紧鸣人的小手。
“对了,小蓝!”鸣人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开口道。
“怎么了吗,鸣人?”
“就是那个……那个……”
鸣人低下头,脸颊红红的,伸脚轻轻踢动脚边的碎石子,似乎有些羞于启齿,“我,我以后……能……能不能……”
少女微微歪头,“嗯?”
“就是,我以后……能不能……”鸣人鼓起勇气般握起拳头,抬起头直视着少女道:“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姐姐呀?”
“因……因为……”说着,鸣人又低下头,声音渐低,“因为三代爷爷说的,你以后的身份就是我姐姐了。”
听到眼前小小少年的话,少女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绽放出格外灿烂的笑容,“当然没问题呀,鸣人!”
她蹲下身,双手捧住鸣人的脸颊,将鸣人的脑袋抬起,直视着鸣人的双眼道:“不要害羞,鸣人,因为鸣人就是我的一切,所以鸣人叫我什么都没关系哦!”
这是堪称告白的话语,落在纯洁的鸣人耳中意味却很单纯。
闻言,鸣人双眼闪亮,“真的吗?也就是说,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嗯,当然没问题,鸣人!”
“姐姐?”鸣人尝试着叫道。
“嗯!”
“姐姐?”
“嗯!”
“姐姐!”
“嗯!姐姐喜欢死你了,鸣人!”
蹲着身子的少女双眼似乎冒出小星星,将眼前的小小少年紧紧地拥抱进怀里。
鸣人的心里激动万分。
现在,他也是拥有家人的人了!
虽然三代爷爷待他就如同家人一样,但鸣人很清楚,那不一样,三代爷爷就算待他再好,也究竟不是家人。
但眼前的少女,却是真正能够成为他家人的人。
可随即,鸣人又陷入苦恼中。
小蓝之前是他唯一的朋友,现在小蓝成为了他的家人,那他不就没有朋友了吗?
所以,他是应该称呼小蓝为小蓝呢?还是应该称呼小蓝为姐姐呢?
很快,少女又和鸣人的手牵在一起,往家中走。
一路上,小小少年都在苦恼中。
在少女、鸣人以及跟随他们的暗部忍者都离开后,那根似乎是被少女随手丢掉的头发,如同虫子般扭动了起来。
这根头发的性质很快转变,转变成蓝色的胶态物质,收缩成极小的小球。
随即,小球开始变大、膨胀。
几息的时间之内,小球便膨胀到了人类的脑袋大小,和鸣人在河里捡到史莱姆时的大小一模一样。
这团新的史莱姆“Duang”、“Duang”地跳动,很快便进入到那阴暗的小巷中。
小巷中,那只受伤的小狗依然在呻吟。
史莱姆跳到小狗的面前,朝小狗伸出触手。
史莱姆天生拥有治愈的能力,自然可以治好小狗的伤势,但它此刻来这里,显然不是为了做那种善事。
一根接着一根触手伸向小狗,将小狗的四肢以及身体捆住。
受伤的小狗忽然爆发,剧烈地挣扎起来。
然而,它那微小的力量,哪能够撼动史莱姆?
剧烈的挣扎不但没有让小狗摆脱触手的纠缠,反而导致腿部的伤口破裂,流出鲜血。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无数根细小的触手飞快地伸向小狗的伤口处,像打洞的蚯蚓般争先恐后地钻入进去!
“嗷——!”
小狗发出极为痛苦的哀嚎。
然而,在这偏僻的街道,根本没有人类能够回应它,否则它也不会在这里躺那么久。
很快,小狗的声音便消失了。
史莱姆将小狗完全地包裹在体内,同时深入到小狗的内部。
小狗的身体表面冒出无数细微的气泡,那是小狗被快速分解产生的现象。
更恐怖的是,无论小狗被分解了多少,它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是鲜活的,四条腿也偶尔颤动一下。
也就是说,在被分解的过程中,小狗依然是活着的。
乃至于小狗只剩下一个脑袋,理论上应该早就死去时,它依然被某种力量维持着活性,鲜活的眼睛中透露出极致的恐惧。
最终,小狗彻底消失在史莱姆体内。
从史莱姆跳入小巷里,大概过去了总计五分钟。
五分钟后,一只小狗从小巷里走出。
眼前这只小狗,和那本应死去的小狗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不只是表面上,就连动作神态都一模一样。
摇尾巴扭屁股的方式,用后腿挠痒痒的动作,吐舌头呼吸的模样……等等等等,完全找不到和那本应死去的小狗有任何的不同之处!
可小狗明明应该已经死掉了才对呀?
可眼前这只小狗,即使是丢失它的主人就在旁边,也绝对分辨不出来任何的差别。
可能,也唯有小狗四处张望时从眼底深处透露出的猎食欲望,才能让人发现眼前的小狗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小狗的。
它被某种东西,完完全全地取代了。
忽然,远处传来狗叫声,一群总计十几只的狗从小狗面前飞奔而过。
看到它们,小狗眼底深处的猎食欲望变得无比强烈。
“汪!”
它同样叫了一声,吐着舌头朝那群狗飞奔而去。
“点点!是你吗?点点?”
忽然,一个人类小女孩的声音叫住它。
小狗停下脚步,扭头望去,看到一个留着马尾辫,穿着打扮很像男孩子的人类女孩。
小狗疑惑地微微歪头,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随后尾巴缓缓摇动起来,摇得越来越快。
“汪!”
它飞奔似地朝人类女孩跑了过去,如同一道小闪电。
人类女孩蹲下身,抱住飞奔而来的小狗。
小狗扑进人类女孩的怀里,对着人类女孩的脸颊一个劲地不停舔。
“哈哈哈!真的是点点!”
人类女孩抱着小狗,先是欢喜,紧接着忽然流出泪来。
“点点,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呀?担心死我了知道吗?你看看,都饿瘦了。”
人类女孩心疼地摸着小狗已经浮现出肋骨痕迹的身体。
“走,我带你回家,吃东西,吃饱饱的。”
人类女孩抱着小狗,往家的方向快步走。
小狗并不安生,在人类女孩怀里不停地扭动身体,试图舔她,闹腾得厉害。
但人类女孩却不生气,反而开心极了。
经过一番闹腾后,小狗终于在人类女孩怀里安静了下来。
人类女孩宠爱地顺着小狗黑中带着几小块白的毛发,小狗也一直不快不慢地安逸地摇着尾巴。
细细的尾巴尖撩动着小女孩的胳膊。
这副场景在外人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如果知道小女孩是和小狗久别重逢后,那这画面更是温馨的过分。
忽然,小狗抬起了脑袋,看向人类女孩。
那双黝黑的双眼中,不包含任何亲切的情感,有的仅仅是对猎物冷漠的凝视。
小狗大大地张开嘴巴,做出打哈欠的动作,它嘴里那条扁扁的粉色小舌头,此刻已经变成了扭动着的蓝色史莱姆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