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机关算尽
阎鹤祥蹲在地上,捏了一小撮泥土搓了搓。
随后起身拍了拍手。
“挑块地方吧。”
“什么意思?”
鬼手王耀祖诧异道。
“入土为安么,当然要挑块好地方了。”
冷风拂过,草叶瑟瑟。
阎鹤祥的话让人起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要杀了我?”
鬼手王耀祖运起倒转八方,一用力便会让他内脏崩坏。
阎鹤祥抬起手,笑道。
“也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当然。”
他话锋一转,双指并拢指在自己太阳穴。
“我也需要“死”。”
鬼手王耀祖只觉得阎鹤祥疯了。
当初答应他来,只是帮忙出手。
阎鹤祥要《化大罗天》。
鬼手王耀祖要龙元。
只是没想到这头龙是活着的。
“真是可笑至极。”
“别这么说。”
阎鹤祥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
“当然不是真死。”
他伸手在胸口口袋掏出两个小药丸晃了晃。
“龟息丹,听过没有?”
“能让人假死三日的丹药我当然是知道。”
鬼手王耀祖也明白了他的打算。
“你是打算假死骗过这头龙?你怎么知道这头龙三日内就会离开,你真当自己是神仙不成?”
他这么说也是在害怕。
阎鹤祥从那天找他开始,就愈发让人看不透了。
阎鹤祥点头又摇头。
“我当然不是神仙,我敢这么说自然是能肯定三日内定会有人来帮我们引走这头龙。”
“谁?”
鬼手王耀祖一脸警惕之色。
阎鹤祥掰着手指头说道。
“英国人,日久家族,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方道荣。”
“你怎么敢肯定他们一定会来。”
鬼手王耀祖问道。
“因为刀疤脸。”
阎鹤祥下了一盘大棋,一盘自导自演的大棋。
“我让刀疤脸告诉英国人,这里是一位伟人墓穴,EL可能不屑,可那个贪婪的奥拉伯爵可不会管这些。”
“日久家族,他们的鬼蛇安纲在这里,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来。”
“方道荣那个蠢货就更不用说了,以为安插刀疤脸在我身边不知道,殊不知刀疤脸却是我故意给他的。”
“刀疤脸一直都是我的人。”
“而我让刀疤脸透露出我进入张靖龄墓穴的消息,并把《化大罗天》透露给他,能让普通人成为强大异人。”
“那个蠢货几乎已经被权利吞噬,你说给他一个染指异人界的机会,他会不会来。”
阎鹤祥机关算尽,用刀疤脸推动一切,就是为了今天。
鬼手王耀祖听得心惊。
“你别担心。”
阎鹤祥笑道。
“你我同门,答应你的龙元会有的。”
他指向金龙。
“你以为那头龙还活着?早就已经死了,被张靖龄利用这里的炁局吊着一口气为自己守墓。”
“至于龙元,就在张靖龄的棺材里。”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鬼手王耀祖疑惑道。
“机缘巧合罢了。”
阎鹤祥叹息一声,凝望青铜棺椁。
“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信也出不去了。”
鬼手王耀祖懊恼道。
炁局,是一种在特定时间地点内形成的封闭固定格局,所以一旦有外物突然入侵,就会被炁局所影响,轻者受到冲击,重者会被打乱原有的命运,然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步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已经没有选择,退无可退,只能听阎鹤祥的。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
“恭闻海神聪明正直,洁靖慈仁。”
“无幽不通,有感必应。今请斋心虔告,神其鉴之。若四封之间,五日之内,雨泽霈足,稼穑滋稔,歌舞钟鼓,备物以报。”
“如此,则不独人之福,亦惟神之光。”
青顶红庙下,金色神女像前,佝偻老者振臂高呼,声音浑厚。
浪潮声一阵接一阵,似在回应。
海风拂过鲜红木桌,香炉袅袅,灰烬掉在白瓷盘子边,上面贡品猪头,整鸡,整鱼颜色鲜艳。
边上一盘橙黄色窝窝头引人口水直流。
凸字墙边两旁整齐排列的红色戏服举着金色大棋猎猎。
轰!
晴空一声惊雷炸响,吓得众人惊慌失措。
“不!不!海神息怒!”
老者赶忙跪地俯首。
旗杆哗啦啦倒了一片,诚惶诚恐。
老者声泪俱下。
“神啊!非我南李村人不敬。”
“我村人世代打渔为生,可最近两月,滨海风浪兴起,五十渔船只剩一般,村中渔民丧生百十号。”
“家中粮绝,非是我等用下等粮食糊弄海神。”
“求求您收了神通!”
“放我南李村人一条活路吧!”
老者头重重磕在地板!
周围哭声渐渐响起,嘈杂的求饶声几乎盖过海浪。
邦!
邦邦邦!
所有人磕头如捣蒜。
为首老者面前更是留下一摊血迹。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冲天怒呼。
“程耳!将程仁,苗香儿带上来!”
“爹!”
不远处青色花脸男人悲怆一声,还没开口祈求就被程海厉声打断。
“我说!把他们两个带上来!”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程仁哽咽着朝外跑步。
而刚到这里的李慕玄,在房顶上看着。
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刚要出声阻止。
忽然,一道特殊的炁出现在海内。
他转头看去,一道阴影笼罩在海面,橙黄色瞳孔灯笼大小,正死死盯着他。
一道念头在心底响起。
“少管闲事。”
“妖怪?”
李慕玄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是这里的海神?”
声音主人没有回答,阴影从海面修炼褪去,海面波涛汹涌,暗藏杀机。
“爹!我领来了!”
底下再次出声。
程耳左右手各牵着两个幼童,只有他腰间高。
男童头上只剩前面一小撮椭圆形头发,刘海则修剪成尖。
女童两边扎着辫子,眉心点一滴朱砂痣。
两童皆是一脸天真,身前穿着红色绣花肚兜。
“爹爹别哭了。”
程仁掂起脚尖张开双臂,想要像平时那样抱抱顺便擦干男人泪水。
“香儿!”
一名擅闯祭坛的妇人在尽头被两杆金旗架住,哭的撕心裂肺,手里拿着手帕冲女儿挥舞。
“不!我后悔了!”
“我不要香儿当祭品!大不了,我们明天就离开南李村,永远不回来!”
“把香儿还给我!”
旁边男人拉着女人,硬抗汉子眼眶通红,训斥道。
“别闹了!”
“程仁可是村长孙子!他都没说什么!我们怎么能这么自私!”
“放你的狗屁!”
李慕玄站在房顶上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