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直面天命。”

　　李慕玄口中呢喃着这句话。

　　心里莫名想起叶京玄跟他聊起的从前。

　　叶京玄说道：“人啊，这一辈子总要面对风浪，能站的地方可能只有脚下一块礁石，屁大点地方。”

　　“命运沉重甚至不给你任何逃避的余地。”

　　“你自己能选择的，是站着笑话它风浪太小，还是跪地祈求风浪快点过去。”

　　他把老刀塞进李慕玄嘴里，像是传递着奥林匹克圣火一样神圣。

　　“我希望，你是站着的。”

　　“我明白了，叶哥。”

　　李慕玄抽了口老刀。

　　“今天开始，直面天命！”

　　“那我就不挡着你的路了。”

　　叶京玄微笑着，身体从脚开始化作荧光随风飘散。

　　整座天地又剩下李慕玄一人。

　　意识外，李慕玄身上炁的流动越来越诡异，身上一股傲气直冲云霄，白炁变为金色，就连头发都从发根开始蜕变成金色。

　　他睁开眼，金色瞳孔尊贵而霸道，像是君王一般。

　　从此刻开始，他走上了与世人截然不同的一条路。

　　登天为仙，踏地为皇。

　　阎鹤祥产生一股心悸，恐惧在心底蔓延。

　　鬼手王耀祖眼神发光，神色疯癫。

　　“哈哈哈哈！果然！李慕玄！”

　　“你特么天生就是个离经叛道的！”

　　李慕玄向前走了一大步，性命修为提升到了最起码和张之维一个高度，更别说新领悟的技。

　　恐怕再次对上陆家大宴上的张之维，绝对会胜。

　　对鬼手王耀祖么，应该也有一战之力。

　　他歪着头，笑道：“谁说这不是道？”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鬼手王耀祖，你帮叶哥悟了，又帮我悟了，我李慕玄心里承认，你算我半个长辈。”

　　“可我们这一战，避免不了。”

　　“我会用叶哥帮我悟的，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场。”

　　鬼手王耀祖心里舒服极了。

　　“我等着你小子，让我看看我帮你悟的到底是什么可怕东西。就算你小子失手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等等。”

　　阎鹤祥擦了擦额头汗水。

　　“我们现在不是一伙的么？”

　　“这妨碍么？”

　　李慕玄和鬼手王耀祖异口同声道。

　　“这...”

　　阎鹤祥哑口无言。

　　“对了。”

　　李慕玄收回玄功，又恢复原样。

　　“说说吧，东山矿场那场比试。”

　　三人落座，阎鹤祥开口道。

　　“这次和森木一刀流的比试，原本的安排是刀疤脸一场，王老一场，霍启明这个凑数的一场。”

　　“可你们也听说了，霍启明和藏本忍者死在了金陵城外的破庙，我们都知道凶手另有他人。”

　　“很可能就是那个跟霍启明出门那个样貌奇丑的女人。”

　　“咳！”李慕玄面色有些不自然。

　　“嗓子痒痒，你继续说。”

　　“哦。”阎鹤祥继续说道：“可为了万无一失，本想让东山矿场的肖长武顶替了这个名额。”

　　“那家伙也有点本事。”

　　“这不，正好任何你这位年轻一辈绝代天骄，无根生看了你一眼，就出了个让你赢钱的主意，最后他来说服你帮我打一场。”

　　“你们全性说服人的方式还挺奇怪的。”李慕玄嗤笑一声。

　　鬼手王耀祖老神在在，阎鹤祥也是个脸皮厚的，丝毫不在意。

　　“其实霍启明没出事之前，我还是不担心的，日本人那边也不和谐。”

　　“森木一刀流和藏本忍者都是日本人，一个信奉武士道精神，一个从事暗杀，都属于东京街日久家管辖，本身不和睦。”

　　“等等，我们地界什么时候出了个东京街？”

　　李慕玄心里已经有些火气了。

　　鬼手王耀祖在旁边说道：“有英租界，多条东京街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啊。”阎鹤祥说道：“别说这里，外面法租界，英租界多的是，你想管？管的过来么。”

　　李慕玄压下火气，敲敲桌面。

　　“你继续说。”

　　“可因为这件事，藏本忍者就有了加入这场决斗的理由。他们暗杀一流，无规则的决斗战力也不容小觑。”

　　“所以你在最后一关，当个保险。”

　　阎鹤祥一咬牙。

　　“刚刚在赌坊赢得钱，无论你出不出手，十分之一都当做你出手的报酬。”

　　“好家伙，如果没我的事儿，十万大洋就白送给我了。”

　　李慕玄再次确认一遍，这可真不是一比小数目。

　　阎鹤祥说道：“就当交个朋友。”

　　“好。”李慕玄欣然接受。

　　“对了，我还要你帮我两件事。”

　　“一件事就是安排我去东山矿场，另一件事儿就是还西坊市门口站街的姜灵儿自由吧，钱就从我酬金里扣。”

　　鬼手王耀祖鼓手道：“这份善良倒是有几分左若童的影子。”

　　“可天下这么多人，你救不过来的。”

　　李慕玄弹飞烟头，火星宛若烟火爆开在手边。

　　“谁让这事儿正好让我碰见了呢。”

　　“记着点，我明天去东山矿场报道。”

　　李慕玄走出门口，偷偷往怀里看了一眼，还好没坏。

　　随后走向当初碰到姜灵儿的地方，

　　青砖石瓦下，美人又冲他抛了个媚眼。

　　李慕玄弹出一块大洋飞到最近美人的胸口，美人赶紧捂住，拉着他就要上楼，却被拒绝。

　　“姜灵儿呢？”

　　“哦，你找姜灵儿啊，那你得等等了，人家在上面正接活呢。”

　　美人眼神瞟向二楼一扇彩色玻璃。

　　李慕玄愕然。

　　“刚刚经历那种事儿我还以为她会躲起来，没想到事业心这么强啊。”

　　美人被逗的“咯咯”直笑。

　　“说起来那人也是个痴情的，听说还是个有名的武夫，拼了命也攒不够赎回情人的钱。”

　　“只能每月一发月钱，就跑来一次，说起来已经有五年了吧。”

　　李慕玄好奇问道：“那姜灵儿就不心动？”

　　“心动？”美人捂嘴轻笑。

　　“像我们这种人，有什么心动不心动一说的。就算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还要讲究门当户对的，更别说那男人只是个穷酸矿工。”

　　“有两分力气怎么了，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李慕玄为男人感觉不值，轻声呢喃道。

　　“看来无论是什么年代都是不缺舔狗的。”

　　他嘱咐一句。

　　“算了，我不等了。”

　　“等姜灵儿出来，就告诉她爷帮她赎身了，身世清白了。”

　　“想干嘛就去干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