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多半是肾透支了
很不幸,眼下罗兰所处的时代,科学还不够发达,对疾病瘟疫的认知有限,更谈不上科学治疗。
但幸运的是,眼下这个世界,不止科学能治病。
磕大头一样可以!针对某种超凡特性的瘟疫,更是有奇效!
半夜,邓肯将手臂上缠着一条绷带的罗兰扶到篝火旁坐下。
那头猛犸幼崽正趴在篝火另一边休息。
那柄有问题的瘟疫长矛已经被浇上了圣油,丢进了篝火中焚烧。
火焰会净化一切,不论是在哪个世界、哪个文明中,都存在这样的共识。
“你没事儿吧?”邓肯端来一碗鱼汤,递给罗兰。
罗兰现在很是虚弱。
此前驯服魔典之时,便快把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血肉精华消耗得差不多了。
就在刚刚,他不止是驱散了自身感染的瘟疫,更是为那头猛犸驱散瘟疫、给新诺德镇的每一个人喂了自己的一滴血。
出血量很大,都快把自个儿掏空了。
“问题不大,”他缓缓摇头。
丝毫看不出来刚刚三拳干趴猛犸兽的威风。
见状,邓肯摇了摇头,没去拆穿他的逞强。
罗兰顾不得碗中鱼汤烫嘴,一饮而尽,随后颤颤巍巍地起了身。
“你干嘛?”邓肯愣了一会儿,赶忙扶住了他。
“没什么,”他扯了扯嘴,说道,“不过是担心自家部落也被人偷袭罢了。”
用一头猛犸幼崽作饵,根本没人不上套的。
当然,这个上套的得是诺斯卡部落。
像新诺德港这种,由帝国人在诺斯卡半岛建立的殖民地是头一次见,那主谋者想必也根本不会想到有人能放下这么一个大宝贝,啥都不管直接就想着弄死。
“真要走?不稍微休息一会儿?”将罗兰扶上雪狼,邓肯又一次问道,“你这儿本来就不安全,你还走的是夜路...”
“没事的,”罗兰坐在雪狼上,直接打断了邓肯的话。
“倒是你们,现在除了我,不管是谁、什么东西,都千万不能放进来!就算是不得不接触,也一定要用圣油净化了!”
临走前,罗兰最后一次叮嘱邓肯道。
雪狼速度很快,但那寒风打在脸上,也让人脸生疼。
他不得不伏在雪狼背上,缓缓闭上眼。
他需要休息...休息一会儿...
部落,深夜。
大门新修的值班室内,老斯通和老桑德在魔法火炉旁,玩着德州扑克。
在诺斯卡,两人都属于那种最老的老登,偏偏年轻时都有一段不平凡的经历,一个部落冠军勇士,一个诺斯卡行脚商,自然有共同语言。
起初两人是通过吹牛时的互相捧场认识的。
后来慢慢熟络了,老桑德在闲的没事儿时也会来找老斯通玩玩牌。
“欸,老家伙,你说德州到底在哪儿啊?”
老斯通熟练地洗牌、发牌,随口问道。
当时罗兰刚任命老斯通看守大门,有一天见他晚上没啥事儿做,便手绘了这么一套纸牌,并把多种规则全都教给了他。
什么两人德州、三人斗地主,甚至罗兰还对老斯通承诺过,只要他能找到另外两个牌友,他就给他做一副名为麻将的牌。
“我哪儿知道啊?“老桑德耸了耸肩,他是去过很多地方,但也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比如远东震旦,比如新大陆。
“指不定就是震旦的哪个城市呢,”他随口答道,翻开了一张牌。
“汪!汪!”
正当两人刚刚开始新一局游戏时,一阵急促的犬吠打断了两人。
“快!是罗兰回来了!”老桑德欣喜地说道。
把牌往前一丢,顾不得瘸腿,颤颤巍巍地走去开门。
老斯通一看,气得不行。
这老小子抽了一手烂牌,居然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这能忍?
当然,骂归骂,开关大门是他的本职工作。
罗兰已经很照顾他了,要是按照诺斯卡人的传统,没有价值的老登的养老院只存在于暴风雪之中。
他可不能这点事儿都不做,不然就真成部落蛀虫了。
大门缓缓升起。
然而,没有熟悉的打趣。
只有一头通体雪白的雪狼,它背上的罗兰已经不省人事了。
“汪!汪!”
“老家伙!我去敲钟,你来照看酋长!”老斯通满脸担忧地说道。
“快去!快去!”老桑德同样很着急。
他轻拍雪狼后背,示意它驮着罗兰进屋。
屋里有火炉,挺暖和的。
铛铛——铛铛——
此刻,警钟大作,以代表突发事件的频率响起。
城墙上,艾玛率先带着站岗的战士们闻讯赶来,布置着防线,以免被偷袭。
“小子!小子!还有命吗?”老桑德将罗兰搬到值班床上,猛地摇晃着罗兰身子,问道。
“到...到家了?”
罗兰颤颤巍巍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大门值班室的天花板。
“你可千万别有事儿啊!我闺女还指望着你呢!”老桑德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没听清罗兰的声儿,摇晃罗兰的劲儿也是越使越大。
哐当——
值班室的门被莎拉一脚踹开。
“别摇了!别摇了!”她眼见罗兰都快被摇得口吐白沫,赶忙制止了自家老爹。
以荷鲁斯为首的一众小孩儿围在房门外,不知是谁说了一声:“酋长大人是不是不行了...”
一股悲伤的气氛开始蔓延。
而荷鲁斯站在孩子们的最前面,一言不发地看着义父。
“我会继承您的意志...我会带领部落走向壮大...我会让布置这一切的人,或者神,付出代价!”
仇恨在荷鲁斯的眼中孕育。
“都让让!都让让!”
此刻,老斯通领着艾莉,挤开人群,进入了室内。
刚好莎拉艰难地将自家老爹踹到角落去老实趴着,罗兰身边空了一大片空间出来。
“艾莉,酋长他没事吧?”老斯通问出了所有人都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现在,整个部落都醒来了,他们顾不得寒冷,围着这座值班室,眼里清一色的,都是肉眼可见的焦急。
搞得好像一代酋长罗兰,真的要死了一样。
“没什么大碍,”说着,艾莉的手指在罗兰掌心轻轻一划,几滴血珠渗出。
艾莉俯下身,掀起面纱,轻轻舔舐一口,似乎是验证了她的某种猜想一般,她转身对莎拉吩咐道:“你先去盛一碗蘑菇汤,罗兰多半只是...”
啪!
罗兰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艰难地抬起身子,气若游丝地问她:“别说了...有人...来过我们部落吗...”

